安若瑾跟着這些孩子玩的很快樂,大多數時候,除開檢查身體和睡覺,她的時間都是在這裏打發的。
看着這些孩子的小臉,安若瑾心裏就是各種的溫暖,不管他們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現在這個時候,他們就是最單純可愛的樣子。
安若瑾看着這些孩子總容易發呆,她總會在看到這些孩子的時候回想,宮晨煜小的時候會不回也是這樣的呢?
笑的毫無防備,笑的沒有算計,笑的天真無邪,他畢竟也是有那樣子的時候,隻是可惜,他單純無邪的樣子,她始終沒有能力遇到。
她遇見他的時候,他的心已經經過千瘡百孔,也被徹徹底底的封閉住,失去了最初的純粹,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找回來。
安若瑾頭痛的揉了揉腦袋,覺得自己是瘋了,不見宮晨煜,整天腦子裏面竟然也還是想着宮晨煜,跟中了魔障一般。
“姐姐,你在想什麽呢?”一個小男孩穿着廉價的衣服跑過來去拉安若瑾的手,那一張七八歲的孩童臉上張揚着青春的明媚,“外面有個姐姐找你。”
安若瑾順着小孩子的手指頭方向去看,一眼便看見了蘇曉蝶站在斜對面五米的地方,“原來是你!”
安若瑾的目光微微起了波瀾,旋即又是一灘死水,她看向小男孩的時候,目光又亮了許多,“小瓜,你跟其他哥哥姐姐去玩好不好,姐姐遇到一個熟人,要跟她說說話。”
“那小瓜就跟哥哥姐姐們玩兒了。”小瓜依依不舍的看着安若瑾,“若瑾姐姐跟好看姐姐聊完天别忘了找小乖。”
以前很多人都跟他說,我去去就回,再然後,就沒了然後,他一直在等,等到最後,仍舊沒有等到那個說,“我去去就回”的人,
那個說去去就回的人,離開了之後,便再也沒回來過。
安若瑾看着小乖低落的眼神,似乎也明白了什麽,像他這樣的孩子,一定有很多人起恻隐之心,但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卻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給自己添麻煩。
養一個陌生的孩子,照顧一個陌生的孩子,照顧一個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那得需要多大的經濟支持,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承受住的。
不過這個人,要是宮晨煜的話,一定隻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并且還能讓這些孩子過的很好,畢竟他富可敵國,不刮他的錢财又刮誰的呢?
安若瑾無奈的罵自己是瘋了,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能想到宮晨煜,她勾了勾唇,覺得自己異想天開,如今都要跟他毫無瓜葛,還說什麽其他呢。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來,這個姐姐是我以前見過的一個朋友,她來找我,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
“小乖要乖一點。”安若瑾蹲下親了親小乖的額頭,對着他笑道,“姐姐回來就給小乖買棒棒糖,還跟小乖買冰淇淋,好不好?”
“好!”小乖開心的笑了,但也不過是一秒,他整張臉又耷拉了下來,“那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姐姐真的走了,就還會回來嗎?”
安若瑾點了點頭,“姐姐還生着病,哪裏還能離開醫院呢?”
小乖似乎明白了什麽,便也不再說話,就算這個姐姐今天不走,等身體好些了,也還是會走的。
他們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呢,她偶爾路過,然後給他溫暖,隻不過都是因爲恻隐之心,說到底,安若瑾完全沒有任何理由陪着他,不離開他。
安若瑾将這些看在眼裏,有些話就要脫口而出,可奈何她如今自己都是寄人籬下,就算幫助了一個小乖,其他那些十個百個小乖的命運,她也還是無能爲力。
因此,此刻的她,也隻不過張開雙臂抱了抱小乖,親了親他的額頭,“姐姐很快就回來,姐姐不會走,姐姐還要陪着小乖,小乖一定要好好的,小乖答應姐姐乖乖的好不好?”
小乖也不是見好就收的人,他從小就看慣了别人的冷言冷語,隻因爲心裏沒恨,眼睛空明澄澈,但也并不是心裏不明白的人。
“姐姐快去吧,漂亮姐姐還在等着呢。”小乖拉了拉安若瑾的衣袖,對着安若瑾燦爛一笑,“小乖一定會乖乖等着姐姐的。”
安若瑾頓時好笑的敲了敲他的腦袋,“小小年紀就能分辨美醜了,你一口一個漂亮姐姐姐的,怎麽當初見你的時候,你嘴皮子沒有這麽利索。”
小乖被安若瑾鬧了一個大紅臉,頓時嬌羞的從安若瑾身邊跑開,“姐姐你快去吧,那個姐姐真的等很久了。”
安若瑾啞然失笑,明明是這小子跟他鬧小可憐,才讓她不得不去想方設法的哄着他,讓他開心一點。
如今倒是将冷落蘇曉蝶的事情算在自己頭上,真是一個古靈精怪的臭小子,安若瑾無奈的笑笑,蘇曉蝶便已經走到了她跟前。
“看你跟小孩子聊得那麽開心,一時半會沒好意思打擾。”蘇曉蝶笑的溫婉,“有空嗎?我們一起喝杯咖啡。”
她本不是潑辣的女子,隻是被愛而不得迷住了心神,才會讓她由着原本的溫婉乖巧,變得喜怒無常。
如今看清楚一切,從當局者跳出成爲旁觀者,倒也清醒了許多,從新做回以前的自己,也容易了不少。
安若瑾自然沒理由拒絕,便起身對着蘇曉蝶笑道,“當然再好不過了,這幾天總是在醫院裏帶着,都沒機會出去透透風,的确是悶得慌。”
蘇曉蝶愣了愣,似乎沒想倒安若瑾是這樣一号人物,她本以爲,這樣被衆人寵愛的女子一定會恃寵而驕,卻沒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如此的大氣!
那是旁人不可能有的大氣,至少,她這個自認貴族第一名媛的蘇曉蝶,也比不上安若瑾這樣的女子。
那樣的氣質,像極了男子,準确的說,應該是像極了宮晨煜,遠遠看去,怎麽也抓不住她的毛病,更别提近距離瞧着。
兩人結伴同行,去了附近的咖啡廳,專挑了一樓靠窗的位置,兩人對坐着嘗了些點心,又喝了些茶點,因爲安若瑾懷孕,兩人并沒有喝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