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做,才能算作不是她對他的冷淡,而是她地他的熱情,她怎麽可能對待他跟宮晨煜一樣,兩個人完全就是不一樣的概念好嗎?
一個是自己深愛引以爲豪的愛人,另一個是從小保護自己的鄰家哥哥,這兩個放在一起,怎麽對待也不可能對待到一處,路北辰這簡直就是所謂的強人所難。
知心哥哥怎麽可能會跟心愛的人在一起心裏一樣的态度,要是這兩人在自己心裏地位一模一樣,那才是安若瑾不正常。
這麽明顯的分類,自然要區别對待,要是一樣的關懷對待,好不知道要亂到哪裏去,她安若瑾總歸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于是,她選擇沉默,用沉默來代替回答,而此時此刻,也的确隻有沉默以對才是最好的選擇,吵架總歸是行不通的。
安若瑾無奈的拿起書逃離現場,然後将房門反鎖,繼續窩在卧室裏看書,别怪她殘忍,若不是爲了肚子裏孩子的安全,她不會選擇路北辰的依靠。
但路北辰終究是她最好的朋友,雖然不知道他心裏是不是還将自己當做朋友,安若瑾心裏面,卻始終都是這麽想的。
再好的朋友也都有吵架的時候,她也并不認爲自己将事情說的清楚明白就是錯誤,總歸好過讓歲月累計出的痛苦要好很多。
她是真的不想要失去路北辰這個朋友,但是他要是始終這樣對待自己的話,她會選擇利劍斷情絲。
不是她絕情,而是他出現的太晚,一切都已經來不及,隻能夠這樣默默的半死不活的發展下去。
既然不可能,就不會給人任何可能的希望,得到希望然後絕望總歸比一直絕望要痛苦難過的多。
安若瑾完全可以将路北辰吊着以備不時之需,但是她沒有這樣做,首先是因爲她的人格不不允許,其次路北辰是她心裏最最好的朋友,她是真的想要他過的很好。
喜歡一個人是犯賤的痛苦的,尤其是在得知永遠不可能從她嘴裏得到她喜歡上自己的一星半點承諾時,更爲痛苦絕望。
可深愛的人又怎麽可能允許自己放棄,說是真心也好,說是不甘心也罷,總歸是不會死心,要一直愛下去的,這模樣,估計撞了南牆也不會回頭。
路北辰苦笑,這就是人性啊,誰叫他念念不忘呢,念念不忘這個早已跟自己沒可能的人,不是自取其辱還是什麽呢?
最可笑的還是,他竟然還喜歡上了跟她争吵的感覺,這樣感覺真實,總好過以前再國外自己一個人的遐想。
都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路北辰倒是沒看到什麽回響,隻看到了一個極大的可笑兒子,錯過了時間地點,竟然還在執迷不悟,不是可笑還能是什麽呢?
路北辰想,安若瑾,爲什麽我還在等你,你卻已經離開了我所屬範圍的千裏之外,難道你不知道我在等你嗎?
他想哭想笑想大醉一場,最後卻找不出一個願意陪着他發瘋發笑醉酒的人,他如今爲了她,遠離居住地,又一次成爲了孤家寡人。
他将一顆熾熱的滾燙的真心遞到她面前,而她卻連看都不看一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隻是淡定十足的說,真不巧,你來晚了。
物是人非,滄海桑田,不是人力能夠彌補的,大自然的力量無窮無盡,輕而易舉間便能夠上萬條生命,跟一己之私的愛情比起來,的确是很可笑。
他心愛的人再也不會等她,他心愛的人他再也沒資格去想了,因爲她已經成了别人的妻子,還有了一個幸福寶寶。
路北辰苦笑,總覺得自己心裏不是滋味,可是又無可奈何,感情的事情,他從來都是被動的,如今這才沖動一會兒,心就被捏的粉碎,再也縫補不完整了。
路北辰站在安若瑾門口,躊躇了一番,這才說道,“你放心,南宮家的人我會一個一個給你收拾掉,屋外也被我安排足了高手。”
“你不需要做任何束縛自己的事情,還是做你自己,喜歡逛街就逛街,想做什麽做什麽,不比在意那些暗地小人。”
能夠說出這樣自負的話,想必路北辰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思和人脈錢财,而安若瑾本來就沒有生他的氣,此刻聽了頓時心裏又是一陣感動。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總是關心自己想要照顧自己,雖然如今已經成了變質的感情,但是不可否認,安若瑾被感動了,出自一個朋友對另一個朋友所作所爲的感動。
“謝謝你。”除了說謝謝,安若瑾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此刻說什麽更爲貼切,他爲自己做了那麽多,自己卻始終無能爲力他的所思所想。
路北辰被安若瑾說的“謝謝你”攪亂的心裏一陣苦澀,“不礙事,我們是朋友,認識這麽多年來了,幫你這點事情也是應該的。”
這哪裏是什麽應該,要是換做其他人,估計全都要将自己給拒之千裏之外,而路北辰竟然還能這樣說,着實讓安若瑾越發的感動。
愛情,演的好是驚心動魄扣人心弦,演得不好是做作犯賤太過垃圾,路北辰很不幸,是那個後者,演技特差的那個人。
早知如此絆人心,當初何必要相識,路北辰心裏苦澀,卻有口難言,他能說什麽呢,全都是他自己甘願犯賤,他能說什麽呢?
都說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路北辰相信,生命那麽漫長,一切說定數都是爲之過早,他那麽大把的事情,他相信,總歸有一天他會讓他心愛的姑娘心甘情願站在自己面前。
路北辰想了又想,最後那句:以後我不會輕易再進這房子,你大可放心的住。原諒他自私,并不願意見不到安若瑾,因此到最後,他隻說了一句再見,便沉默的離開了。
這一天是個好日子,是個能氣爆人心智的好日子,路北辰早上剛跟安若瑾吵完架,大中午睡意綿綿正好休息的日子,反倒又來了不速之客——宮晨煜。
都說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路北辰漫不經心的請公曾于進自己的辦公室,然後不動聲色往給他沖的咖啡裏吐口水,惡心的要命,卻還笑眯眯的給人端面前了。
宮晨煜心眼自然是不比路北辰少,隻是淡漠的說了一句謝謝,便将咖啡随意放在了玻璃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