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泡澡又有一個壞習慣,那就是一定要泡夠半個時辰,否則管你用什麽大事,是什麽人物,都還是得等到他泡滿半個時辰澡後再談。
如今蘇曉蝶見朱晨曦這幅風風火火的模樣,頓時又好奇的說道,“是出了什麽大的事情,讓我們祝大少爺這麽着急?”
朱晨曦倒不是也不願意理會她,而是她心裏現在全想的是路北辰那個傻逼的事情,昨天晚上兩個人還快樂的聚餐,今天卻又出了這等傻逼事件,也真是……
朱晨曦心裏全想着路北辰的事情,一時之間反倒沒有聽到蘇曉蝶對自己說的每一句話,直接開門大步的往外面走了。
蘇曉蝶見了卻也是不生氣,反倒是一副習以爲常的某樣。
這俗話說的好,一廂情願,就得願賭服輸,既然是願賭服輸,又何必将自己弄得那樣尴尬呢?順其自然不是很好?
沒必要将每一件小事情都糾結在内,畢竟,你是一廂情願,而不是與人兩廂情悅啊,一廂情願,就得認真的看好自己的位置,再對事情做判斷。
蘇曉蝶見朱晨曦的大衣還沒拿,頓時氣急敗壞的跟了出去,“喂喂,你的衣服,衣服還沒有拿啊,你大冬天隻穿件毛衣是想試試怎麽美麗凍人嗎?”
最後,蘇曉蝶自然沒有跟上朱晨曦的步伐,她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得沒有了人影。
她氣的直在門口直跺腳,噘着嘴,氣鼓鼓的說道,“丫的混蛋,穿那麽少一定是想要勾搭四處出賣色相,老娘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完,蘇曉蝶便屁颠屁颠的回屋了,然後直奔手機而去,他們兩人的手機各自綁定了各自的位置,因此她并不怕找不到朱晨曦。
安若瑾抱着路北辰心裏是慢慢的緊張,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可是她叫的救護車和朱晨曦都沒有到。
中途她給路北辰洗了一個熱水臉,将他的臉收拾的幹幹淨淨的,自然,是在保證不觸碰到他傷口的前提下。
其實她也想過将路北辰拖到沙發上睡覺,總歸地闆上冷,讓他就這樣睡下,不管是作爲朋友還是曾經引起過彼此共鳴的特殊朋友,她都願意看到這一點。
但是她的小個子和路北辰的大個子大力氣成了很顯然的反比,安若瑾沒辦法,最後隻好将路北辰拖到有地面毛毯的地方,然後給他蓋了好幾床的被子在身上,就怕他冷着。
安若瑾自責的看着路北辰,旋即又埋頭去書房拿路北辰說的那一個藥箱,打開後,果然看到那些藥丸。
倒不是安若瑾學過醫術,而是瓶子裏的每樣東西都是一模一樣的,瓶身也将藥品的名字作用功效都說的一清二楚,找不到才是不正常。
她依着路北辰的話倒出了兩粒藥丸,然後拿住藥丸直奔路北辰而去,她已經對不起路北辰,雖然這是命運的捉弄,但她總歸是對不起他的。
她拿着藥丸有些無從着手,路北辰的鼻子是絕對不能再捏的,要是再捏,安若瑾真的擔心會不會立馬就壞掉了。
這樣想着,她的心裏更加自責和難過,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醫生和朱晨曦都還沒有到來。
她快要瘋了,難道命中注定就是要讓自己看着路北辰葬送在自己手裏嗎?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她始終是做不到!
安若瑾搖着頭眼淚就跟着往外面掉,看起來近乎接近瘋狂,要是再不來個人,她估計都能把自己弄得自殘了。
不過好在,就在這個時候,門鈴響了,安若瑾擦了一把臉上的眼淚,便快速的跑過去給人開門。
她原本身體上也有傷口,但是心痛到極緻,身體上的疼痛反倒沒有那麽疼了,步伐穩健飛奔的樣子活脫脫一個正常人。
安若瑾用了最快的速度開門,然後就看見站在門外着急的朱晨曦,她好笑的說道,“沒想到最後,我竟然還要依靠你。”
朱晨曦沉默,看了她一眼,默默走進屋子,見到躺地上的路北辰,便微微皺眉,旋即又往他身上的鋪蓋望去,頓時眉頭又微不可查的松了下來。
“我隻是爲了北辰。”他将路北辰的腦袋靠在自己胸口,似乎是要故意跟安若瑾撇清關系,淡淡的跟安若瑾解釋。
可這東西呀,就是越解釋越糟糕,你越解釋,就證明你越心虛,越在意,朱晨曦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隻是道理在自己面前,永遠都是看不透的。
安若瑾倒是沒想太多,隻是笑道,“他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他上輩子的福氣,要不是還有你關心他,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其實她還能想辦法,那就是找宮晨煜,沒有什麽事情是宮晨煜完成不了的,可她就是不願意去找宮晨煜。
她跟他是什麽關系呢?不過是萍水相逢,整日叨擾着人家,反倒看起來可笑,她安若瑾不是不要臉不要皮的人,這些道理,她都是懂得。
因此,思來想去,也就有路北辰的這個好兄弟,曾經一度照顧自己的大哥哥——朱晨曦了,安若瑾本以爲這輩子都不會見到這個男人,沒想到還是見到了。
曾經以爲的一切,全都是可以不作數的啊,那麽,她曾說要與某人永遠不見的話,可不可以也不作數,在一個美好的時日相遇呢?
明知不可能,反倒在祈求的時候沒有那麽狼狽,一切得知,她幸,不得,也是她命中的命數而爲之。
安若瑾溫和的跟在朱晨曦身後,任由他抱住路北辰,要說這世界上除了路北辰和宮晨煜,那麽朱晨曦就會是她最信任的男人。
不爲别的,就爲小時候他對她好了那多年,雖然說最後也不歡而散,但曾經給過的溫暖,是怎麽也不會忘記的。
朱晨曦點了點頭,兜裏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鈴聲是手機自帶的鈴聲,沒有刻意去設置,他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這時候打電話,真不是時候。
他兩隻手都背着路北辰,手不能松開,松開就會讓路北辰吃悶虧,他是路北辰真正的兄弟,自然什麽事情都在爲路北辰考慮。
反正人是不能夠放下來了,他也沒辦法再接電話,隻好對着旁邊的安若瑾說道,“你幫我接一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