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髒。”蘇曉蝶連連稱歎高亞楠,語氣裏全然是一副佩服,“想必你的路師兄再也不可能要你這個殘花敗柳了吧?”
“不。”蘇曉蝶語不驚人死不休,存心要氣死高亞楠,便又笑眯眯的對着她說道,“你現在可是南宮老爺子的女人,這麽高級的二奶身份,可不能說你是殘花敗柳。”
高亞楠被蘇曉蝶成功刺痛,頓時不挂不顧瘋狂的對着蘇曉蝶吼道,“你純潔無暇,怎麽也不見你将朱晨曦拽到手?最後還不是被安若瑾那個賤人趁虛而入了?”
蘇曉蝶氣急,指着高亞楠罵道,“你以爲你是個什麽東西,南宮老頭隻是喜歡你身體,隻是跟你玩玩,你以爲他真會給你資金救你那殘破的家業?”
“先不說那破公司欠了多少家業,就憑搞垮高氏是宮家在明面上搞鬼,南宮家的不會審時度勢?專程爲了你損兵折将讨不到好處?”
“高亞楠,你爲了一己之私,讓你和你的父親吃盡了苦頭,難道你還要執迷不悟不知悔改?如今你從千金大小姐變成任人踐踏,這麽多時日難道你還悟出什麽?”
“你閉嘴!”高亞楠沒聽出蘇曉蝶語氣裏的惋惜和勸誡,隻當她是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宣誓自己的權力,頓時整個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咪,整個人上蹿下跳不停。
“你以爲你又好的哪兒去?”
高亞楠瘋狂的吼道,“你還不是眼巴巴跟着你那情哥哥過日子,可是人家呢?人家根本就沒喜歡你,如今安若瑾回來了,你将會一輩子上不了台。”
“跟我一樣凄慘。”高亞楠突然又沒了力氣,整個人頹廢的靠在後椅上,無奈的說道,“跟我一樣,用盡真心,終究要被人辜負,隻因一個安若瑾。”
“蘇曉蝶,你不是聖母,我更不是,你其實也想安若瑾消失,你爲什麽就不能理直氣壯說出來,隻敢支支吾吾在心底呢?”
高亞楠輕聲冷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個人,心裏惡毒,表面卻不動聲色,可惜了你這幅良善的皮囊,當真是令人惡心作嘔。”
蘇曉蝶頓時不客氣的頂了回去,“我怎麽樣與你無關,但我跟你不一樣,你是恨并且狠不得将人生吞活剝,但我不同,我不恨。”
“我不恨,自然不會跟你同流合污。”蘇曉蝶好笑的說道,“高亞楠,你這一招,對我不管用,因爲我不恨!”
高亞楠錯愕的吼道,“不可能!你怎麽可能不恨!安若瑾就是個賤人!專搶别人男人的狐狸精!你别忘了,朱晨曦就是因爲她才離開你的。”
蘇曉蝶心裏一震,旋即是平淡無奇的波浪,再然後連那絲絲的波瀾都沒有了,“高亞楠,事情如何你比我清楚,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也跟你我無關。”
蘇曉蝶苦笑道,“你自己清楚,路北辰根本就沒跟你在一起,更沒有說過喜歡你,至于我,這一點我跟一樣,我們所愛之人,都不曾愛過我們彼此。”
高亞楠頹廢的癱瘓在椅子上,整個人是從未有過的狼狽,蘇曉蝶看着這樣的高亞楠,心裏也沒什麽快-感,雖然她也曾在心裏幻想過無數次高亞楠這般狼狽的樣子。
如今真正面對這一切,反倒并沒覺得開心。
她看着高亞楠,心裏是是一種由内而生的憐憫,“我也不笑話你,我本也不想笑話你,是你總拿我做對比,總喜歡跟我針鋒相對,否則你我也可以做朋友。”
高亞楠睫毛微微顫抖,微妙的感動從頭頂蔓延至她全身,高亞楠閉着眼睛,隻覺得自己無路可退,卻又不得不前行。
蘇曉蝶也不是什麽落井下石的人,看高亞楠這幅模樣,便也不搭腔,默默的離開了包間,然後去前台結了下午茶的賬單,這才施施然出了店鋪門。
她如今受了眼中的感情創傷,再讓她裝作無事嘻嘻哈哈,真的會讓她瘋掉的,如今她要找個好地方,誰也不會找到的地方,然後再放肆的大哭一場。
一廂情願,就得願賭服輸,朱晨曦并沒有對不起她,是她自己非要從頭到尾的一廂情願,如今輸得一敗塗地,也隻能怪自己不是嗎?
她哪裏有資格去責怪别人,從頭到尾都是自己要去犯賤,别人幾次三番都在提醒她,不要入戲太深,也就她傻,隻是說,“那不是戲,我是真的喜歡你。”
如今想想,可謂是打臉至極,她今天沒有開車出門,畢竟如此心神不定,要是開車出門的話,鐵定又要多上幾次事故問題。
于是,她隻是做了便捷的出租車赴約高亞楠的鴻門宴,如今鴻門宴已經告一退路,她這個傷心人,也就要回到自己的傷心窩裏去了。
蘇曉蝶在出租車上,沒有忍到回家,她總歸還是哭了出來,司機師傅吓壞了,一個勁的安慰她,她的眼淚卻是越發的兇猛。
“小姑娘,有什麽事情能難過成這樣?這就算是碰上了生離死别,這人該生活不也還是得生活下去?”
師傅好心的安慰道,“你哭成這樣算怎麽回事喲,小小年紀也是造孽,年紀輕輕……,唉,姑娘,别哭了,你再悲傷也改變不了事實啊。”
師傅好心的安慰道,“你哭成這樣算怎麽回事喲,小小年紀也是造孽,年紀輕輕……,唉,姑娘,别哭了,你再悲傷也改變不了事實啊。”
無論怎麽悲傷,無論怎麽難過,都無法改變事實,該讓你難過的東西,還是會讓你難過,不愛你的人,終究不會因爲你的一場哭而感激涕零。
蘇曉蝶的哭聲逐漸越來越小,似乎是明白自己不管怎麽哭,都還是會一樣悲傷,甚至還會更悲傷。
漸漸地,蘇曉蝶不再哭,隻是抱着頭,蜷縮在車後座裏面,臨走的時候,她給完車費,還是給刺激叔叔說了一聲謝謝。
素味相逢的陌生人對自己如此情真意切,怎麽冷淡都是不像話的,蘇曉蝶也不是内向的人,她熱情活潑,感情細膩,自然不會讓自己這樣不像話。
司機師傅似乎是沒有想到蘇曉蝶會這樣跟自己說話,頓時不無感歎的笑了笑,“小姑娘不哭就好,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比工作還要困難的?”
自然,這話是站在司機師傅自己的立場上說的,像他們這類型的平民老百姓,工作菜可謂是各種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