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瑾點了點頭,旋即将小瓜握的更緊了些,“小瓜,你也别忘了過馬路的時候要左右看,一定要小心一點,知道了嗎?”
“嗯,小瓜知道了。”小瓜用那粉嫩的小手,緊緊握住了安若瑾手中的一塊肉,歡歡喜喜的說道,“小瓜以後一定會在過馬路的時候很小心,不讓姐姐和哥哥擔心的。”
路北辰勾了勾唇瓣,小瓜走在兩人中間,他和安若瑾又分别握住小瓜的左右手,那一副畫面遠遠望去,倒真是一副極美的畫滿。
像是一個完整的家,才能夠出現的場景。
裏面有恩愛相敬如賓的夫妻,有疼愛子女的父母,有喜歡父母的孩子,遠遠望去,那真是一副再好不過的美景。
這是路北辰的向往,但也終究隻是向往罷了,他心尖尖的那個人,并不願意與她舉案齊眉,小瓜這個孩子,也并不是他跟安若瑾的孩子。
他們終究隻是曾經的青梅竹馬,如今早已是兩小有猜,再也不可能成爲傳統意義上面的那個所謂的一家人。
宮晨煜默默的站在安若瑾觸手可及的身後,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來到這裏,隻是心裏面始終有那麽絲絲的信念,覺得自己就是應該來到安若瑾的身邊。
而這有一句說得好,不作死就不會死。
他宮晨煜就是太作了,總是三天兩頭的跑去醫院貼人家到冷屁股,還對此甘之如饴,各自歡喜,宮晨煜覺得,自己真的是瘋了。
以前要是有人在他面前這麽評價自己,他一定會二話不說的将那人拿去喂魚,他宮晨煜是什麽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爲了一個女人将自己的身段的放的那般低賤?
原來,所有的事情,不是不可能發生,而是時間沒到,并沒有開始發生,但這并不代表已經排除在了你的生命。
就比如你現在還活着,還有生命的迹象,但這一點都沒有辦法證明,你并不會死去,恰恰相反,你會死去,還會在某個固定的時間段死去。
隻是具體時間段不知道,要死去的自己還沒有開始,等到了該死的時候,人終究還是會死去的。
宮晨煜捂住胸口,力道大的出奇,身體痛不欲生,卻始終沒有心口上裂開的口子要痛,明明隻是指甲蓋那麽大小的心口上的傷口,怎麽會那麽痛呢?
宮晨煜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他實在是不明白,不明白這個人爲什麽會讓自己難麽痛苦,明明隻是牽個手的動作,又不是跟路北辰牽手,自己何必有那麽大幅度的動作呢?
安若瑾是他的劫數,可是這個劫數卻一心一意不想要跟自己在一起,宮晨煜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麽的窩囊,明知對方喜歡自己,卻始終不敢亂來或者是輕舉妄動。
喜歡一個人的第一動作,似乎就是沒有骨氣,将骨氣踢掉,在心愛的人面前再也硬不起來骨氣,隻能夠一味地妥協與退讓。
即便千瘡百孔滿目瘡痍,始終都是如此堅定,不爲别的,隻是簡簡單單的因爲自己喜歡那個人,并不想要她也嘗受自己的難過。
始終爲彼此考慮多了兩個人,始終是不适合做情侶,隻是究竟适合做什麽,誰都不是很清楚,隻知道,隻能往前面,一直走下去。
即便,這走一步,就是一步的難過。
一步一難過,一步一蹉跎,可笑隻能往前走,後退隻有死路一條。
默默看着安若瑾慢慢淡開自己的世界,宮晨煜的一顆心已經徹底的麻木了,這一段過程中,他一個勁的勸慰自己,千萬不要想太多,否則就隻有認輸這一條路。
他看着她漸行漸遠的身影,直到最後徹底消失不見,這才無奈的縮回了腦袋,對着自己凄然一笑。
曾幾何時,自己威風凜凜,想要什麽東西,從來都隻是一句話的事情,如今自己卻因爲安若瑾的緣故,處處遍體鱗傷,處處傷痕累累。
原本沉靜如水的一顆心髒,此刻也是鮮血淋淋的躺在自己的身體裏面,沒有絲毫的活力,全然一副死氣。
“沃森。”宮晨煜打了個響指,沃森便快速出現在他面前,接過了他手上的鮮花,宮晨煜便對着他說道,“你覺得太太喜歡我嗎?”
沃森詫異,旋即被這個問題難住了,說喜歡,可這女孩的心思就是天上的雲,說變就變的,萬一自己猜錯了,那可就尴尬了。
可是要是不說喜歡,說不喜歡的話,那麽自己的好日子也鐵定會到頭了,總歸就是一句話,絕對不能夠對宮晨煜說真話。
因爲對他說假話的人,素來一個死的比一個還要慘,可是這件事情,很明顯,也隻有假話,才能夠安慰滿足宮晨煜那顆在心牆裏跳動的心髒。
沃森爲難的支支吾吾,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什麽好,宮晨煜卻渾然不覺自己問的這個問題有多麽的刁難,隻是對着沃森說道,“你如實說就好,我不怪罪于你。”
沃森得到了這個所謂的“免死金牌”,這才斟酌斟酌再斟酌的對着宮晨煜認真的說道,“我覺得,太太是喜歡總裁的。”
宮晨煜皺眉,臉色卻是比最初明顯好了許多,“哦?你這樣認爲的?沒有欺騙我?”
“沃森不敢欺騙總裁。”
沃森畢恭畢敬的沖着宮晨煜說話,全然一副唯命是從的模樣,看在宮晨煜眼你也沒别的過多情緒,隻是笑,“我倒是沒想到,還會有人覺得她喜歡我。”
她的确是喜歡他,要不是他每天都找機會去看她,都快要不确定,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喜歡自己的。
“沃森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沃森文绉绉的沖着宮晨煜畢恭畢敬的說道,“這件事情,太太原本讓我發過誓,不讓我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總裁。”
宮晨煜愣了愣,錯愕的問道,“爲什麽尤其是我,到底是什麽事情?沃森,你别忘了自己到底是誰的人,除了我的命令,誰的命令你都不許聽。”
沃森于是趕緊點頭哈腰的說道,“沃森明白,隻是這件事情是一件小事情……,從警往後,勢必再無這樣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