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關于騙人這種事情,也隻不過是随手捏來的事情,隻是,當這個當事人變成了安若瑾,他的心裏面,還是有那麽的害怕。
他不是沒有記得,安若瑾當初信誓旦旦說要離開自己的模樣,也知道安若瑾當初是多麽的憎恨的自己。
這些東西,他都沒有忘記,他全都記得,也正是因爲記得,所以再回答安若瑾這個問題的時候,宮辰煜的内心是那麽的坎坷。
宮辰煜看着安若瑾,明白自己想要什麽結果,便隻是對着安若瑾說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你最想做的事情,應該是養好身體,然後再生一個孩子。”
安若瑾愣住,看宮辰煜說的那麽鄭重其事,竟然第一次覺得,那并不是像是在欺騙自己,難道,他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安若瑾皺眉,要是他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麽她又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沒有結婚就已經跟人懷孕了?
安若瑾詫異不已,“我們真的認識?”
宮辰煜笑,“難道你到現在都還在懷疑我們之間的關系嗎?若瑾,你怎麽總是那麽傻?傻的讓人心疼,讓人忍不住,想要将你抱在懷裏。”
安若瑾皺眉,“那我問你,我們認識了多久?我又是多久懷孕的?我爲什麽沒了孩子?現在又是幾年幾月幾日?”
宮辰煜也是一愣,便對着安若瑾很是認真的說道,“我們認識了一年多,你懷孕,自然是因爲我們兩個人,再某一個夜晚……”
宮辰煜說着說着,安若瑾就知道不對勁,便對着他氣急敗壞的張牙舞爪,“好了,這個我知道了,可以跳過,我爲什麽沒了孩子?現在是什麽時候?”
宮辰煜對着安若瑾笑了笑,便不再逗她,對着她淡淡的說道,“孩子掉了,是地上太滑了,我們兩個再争吵,都沒有看路。”
安若瑾皺眉,“這樣也可以?”
宮辰煜無奈一笑,“我也很心疼這個孩子,可是我沒有任何的辦法,我隻能看着他在我面前一點一點的消失,在你身體裏面,一點一點的抽離。”
安若瑾不知道怎麽回事,竟然會有一種感同身受的陣痛,可是那一段記憶,即便宮辰煜說的如此具體,她還是一點都想不起。
這是怎麽了,安若瑾額頭直冒着冷汗,雙手捂住肚子,隻覺得疼痛無比,難道,是肚子餓了嗎?
自然,自然不是因爲肚子餓了,宮辰煜看安若瑾臉色突然變得慘白,趕忙将病床上的診鈴一陣狂按,“若瑾,你怎麽了?”
安若瑾皺眉,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唉呀媽呀,安若瑾捂住肚子,覺得自己痛的就差打滾了。
要不是動一下肚子就痛,安若瑾此刻早已經在床上打滾了,這突如其來的陣痛,就像是要将她生生撕裂開,簡直無法承受。
安若瑾大汗淋漓的手被宮辰煜握住,安若瑾頓時隻覺得找到了依靠,便對着宮辰煜說話也有了些溫和的語氣,“謝謝你。”
宮辰煜愣了愣,安若瑾這一句謝謝,停在他的耳裏面,隻覺得各種物是人非,這個人還是以前的那個人,隻是她再也記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記得以前的那一個人,隻會是他自己,從來都不是别人,更或許,哪一件事情,從來就沒有發生過,畢竟,記得的人,如今隻有他一個。
“你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誰都可能會有事,但是你不會有事,因爲我不會讓你有事,也不會允許你有事。”
“安若瑾,你看着我,不許睡,你看着我,你要是不看着我,我就将路北辰大卸八塊!我不會讓他們任何人好過!”
安若瑾皺眉,想要說話,卻發現自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個路北辰,路北辰是誰,爲什麽,她記得這個名字。
爲什麽眼前這個人這麽陌生,卻說跟她有一個孩子,爲什麽路北辰那個人的名字隻是從宮辰煜的嘴裏說出來,她卻有那麽大的反應?
她想要問清楚,問清楚那個人是誰,想要問清楚路北辰到底是誰,可是不管她做再大的努力,她還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安若瑾肚子難受,這件事情糾結着糾結着,那件事情反倒放下了,沒過多久,眼前那張清晰的男人臉漸漸模糊,有一群穿着藍色醫生服的人将她推了出去。
那個好看的男人跟了很久,即便她被推進手術室,那個男人還是堅持的趴在窗子上面,看着手術室裏面的她。
不知道爲什麽,安若瑾竟然此刻流出了眼淚,竟然還對着宮辰煜露出了一個很是燦爛的笑容。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她就是想要跟眼前這個人一個微笑,一個簡單的微笑,不過當那個笑容勾起來的時候,安若瑾還是覺得,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
難道,她跟他真的認識?她是真的失憶了?可是爲什麽其他的事情她記得那麽清楚,爲什麽單單就是她的事情,她一點都沒有記起來呢?
安若瑾不明白,按照她的感覺和宮辰煜的說法,他們之間的關系一定非同一般,那麽爲什麽,自己卻那麽容易的忘記他?
不是最難以忘記的,永遠都是那些難以忘記的人嗎?她卻那麽容易的忘記他,這是不是就證明,其實在她的心裏面,他是不是一點都不重要呢?
安若瑾突然想起宮辰煜在自己痛到極處的時候說過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到底是什麽名字?自己怎麽突然之間什麽都不記得了?
安若瑾隻覺得一陣頭昏腦漲,身體很不舒服,她的眼睛裏面還看見了那個好看男人在流淚,她卻隻是眨巴了一下眼睛,卻再也沒有睜開了。
等手術結束之後,總歸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但是身體已經很明顯的感覺到比以前很有力量。
安若瑾很滿意自己現在這樣的身體狀況,又看了看窗外燦爛的眼光,頓時也不由自主的跟着笑的燦爛。
那是多麽美的天氣,就像是剛煲好的濃湯剛煮好的熱酒,是一股由内到外的輕松預約感,安若瑾隻覺得渾身舒服,似乎好久都沒有感受到這麽舒服的天氣了。
是因爲身體舒服了,所以天氣也跟着變好了?還是心情舒服了,整個人看什麽也都覺得陽光明媚。
身後有人喊她的名字,安若瑾愣了愣,便轉身,逆着光,對着那個人笑了笑,“早上好,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