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宮辰煜,你是因爲愛嗎?”她淚眼模糊的看着他,“如果你也是因爲愛我,所以才任由我傷害你,那你當初,爲什麽還要來傷害我呢?”
“當初你爲什麽還要來傷害我,我明明是那麽的喜歡你,爲什麽你偏偏要在我徹底死心的時候,才準備來喜歡我?”
安若瑾苦澀一笑,“我明明當初是那麽的喜歡你,你當初爲什麽要糟蹋我的真心,爲什麽要那麽糟蹋我的真心,讓我再也不敢喜歡你!”
宮辰煜被安若瑾說的流出了眼淚,至于爲什麽會流淚,連宮辰煜自己都不明白是爲什麽,他是那麽的喜歡那個人,卻一直都再做傷害那個人的事情。
他說她喜歡那個人,卻因爲喜歡安若瑾,将她逼到了現在這個的地步,安若瑾苦笑,不知道這一切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要是自己失憶了,沒有再記起來,那就好了,那樣的話,她也就不會還有恨,隻要人的心裏沒有恨,怎麽着,也過的比有仇恨輕松吧。
安若瑾沖着宮辰煜笑,任由淚水掉落在自己的臉上,一臉的無所謂,隻是将眸子若無其事的放在了宮辰煜的身上,“我後悔了,你别走了。”
宮辰煜愣住,一時半會,竟然生出了害怕的年頭,他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竟然會生出害怕的念頭,簡直就是可笑之極!
從來都是人怕他,即便是宮劍也沒有讓他有過絲毫的害怕,自己竟然會再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手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害怕念頭。
害怕的不能自己,害怕的隻想找個洞鑽進去,他現在明明是衣冠楚楚的站在安若瑾面前,他卻覺得,自己是被扒光了一副,渾身赤體的站在安若瑾面前。
那樣的狀态,竟然讓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羞恥,那個叫做羞恥感的東西,宮辰煜苦澀一笑,這丫頭,當真是她的克星了。
聽安若瑾說讓自己留下,其實就是他最大的開心,什麽都不重要,隻要他還有資格留在這個人的身邊,他就是快樂的,就是有希望的。
因此,即便有着莫名其妙的羞恥感,宮辰煜還是溫和的對着安若瑾說道,“求之不得,若瑾,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安若瑾聽聞,愣了愣,旋即一笑,“呵呵,是嗎,其實你不用謝我,我把你留在身邊,就是想要好好的折磨的,沒其他的意思。”
安若瑾笑,“隻要看到你心裏難受,心裏堵得慌,我就會特别的開心,心裏也會覺得特别的舒坦,宮辰煜,你應該清楚的,孩子沒了,我們永遠都回不去。”
宮辰煜苦澀一笑,這些東西,他當然知道,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就算他腦袋慢半拍,她每日這樣費心的提醒,他又怎麽可能記不住呢?
那個他喜歡的姑娘,如今留下自己,不是因爲愛,而是因爲恨,對自己恨意十足,想要折磨自己,将自己置于死地罷了。
不過還要,這樣他還能夠站在她的身邊,而不是再暗地裏賣弄偷偷摸摸的看着她,即便這樣有再多的不好,隻要能夠看到眼前這個人,宮辰煜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還有什麽事情,是比能夠光明正大看着自己喜歡的人還要重要的呢?宮辰煜很滿足,至少,能夠看到自己喜歡的人,他就是開心快樂的。
因此,他很是樂意做安若瑾出氣的玩具,隻要她不傷害自己,怎麽欺負他宮辰煜都覺得沒有什麽。
隻要安若瑾不玩自殘,宮辰煜覺得,安若瑾怎麽看,都是很好很好的,那樣的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可愛的,令人喜歡的。
于是,即便安若瑾這麽對他說話,他也隻是笑着對安若瑾點頭,“恩,我知道了,最近天氣冷,你好好照顧自。”
宮辰煜說着,就沖着安若瑾努了努嘴,示意她掖好被子,免得感冒,安若瑾看了,便出奇的對着他溫和的笑,也不知道是因爲感動,還是因爲别的什麽。
她突然看着宮辰煜,對着宮辰煜笑的明媚和别有深意,“你這是什麽表情?你不過來我怎麽知道哪兒不好?你過來幫我吧?好不好?”
宮辰煜一愣,不知道是什麽原因,竟然毫不猶豫的撲上去給安若瑾蓋上了被子,“别着涼了,若瑾,我會心疼。”
安若瑾眼神有那麽一刻的渙散,卻也隻是有了一片刻的時間斷罷了,一刻鍾過後,安若瑾便又恢複了那麽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安若瑾好笑的看着宮辰煜,一臉的歡喜,“恩,我知道了,不過,辰煜啊,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這樣子,全都因爲你啊。”
宮辰煜頓時愣了愣,安若瑾見狀,便心滿意足的笑了,她笑的明媚,甚至還有了絲絲風情萬種的感覺,“你以後,是不是還要這樣傷害我?”
宮辰煜不說話,眸光哀傷,欲言又止,卻始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早該知道,早該知道安若瑾是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對待自己的。
安若瑾看着路北辰,無奈的笑了笑,“謝謝你的幫助,不過我還是覺得,你這個時候應該讓開一點。”
安若瑾對着他人畜無害的含笑說道,“你這樣,擋着我的光了,我想看看窗外。”
宮辰煜看了安若瑾一眼,點了點頭,便快速起身,坐在了離安若瑾比較近的白色沙發上,神色是掩蓋不住的失落,“若瑾,你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
安若瑾愣了愣,旋即笑,“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擋着了我的光,我就是想讓你往旁邊坐坐,别擋着我看窗外,這點事情還用考慮嗎?”
安若瑾沖着宮辰煜笑的燦爛,笑的無懈可擊,也不知道是真的演戲功夫太好,還是真的已經全然不在意了,安若瑾竟然笑的那般輕松和信手捏來。
宮辰煜心裏苦澀一笑,她怎麽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難道他們之間,真的就要永遠這樣含沙射影牛頭不對馬嘴的說話嗎?
即便心裏再怎麽相愛,即便兩個人足以心心相印,他們之間,卻是再也沒有了和睦相處的任何機會。
安若瑾好笑的看着宮辰煜,覺得有些好笑,難道他還以爲他們之間還有和平共處的時候嗎?他們之間,早已經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