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成爸驚叫了一聲，被吓到了，瞪大了雙眼，結結巴巴的說道：“你是說，這塊東西，價值一百萬？不，兩倍的價格……那也價值五十萬啊。能有這麽值錢？”
成爸表示深深的懷疑。
就拳頭那麽大，跟石頭一樣，雖然金燦燦的，但丫的也不能這麽值錢啊？這玩意可是差點要了大黃牛命的東西。
要命的東西，讓全村着急的東西，竟這麽值錢？
開什麽玩笑？
我雖然讀書少，但你也不能騙我啊。
值錢？
這牛黃已經不是牛黃了，是靈藥，對秦道一來說，是何等的重要？那根本就不是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别說一百萬，就算是一千萬，一億……甚至更多錢，秦道一都會買。
錢，秦道一從來都不在乎。
與之牛黃靈藥來說，錢算個屁？
“一百萬？哇靠，秦道一，你丫的瘋了吧？”成大石也驚呆了，“天然牛黃固然稀有，價值也非常高昂，就這塊，最多一斤。就算一斤，也就二十萬左右，兩倍的價格，也不過四十來萬……”
“你這個瓜娃子，你說什麽呢？丢人不丢人？”成大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成爸一腳踹了出去，“道一這娃兒，不僅是你同學，還治好了咱們家的牛，你竟然敢提錢？翅膀硬了是不？”
“我……爸，我沒那個意思，你是知道的，我是那種人嗎？”成大石是一臉的委屈，就算一算，震驚一下，說秦道一瘋了。
這都丫的不行？
誰要錢了，誰要錢了？
“你要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老子就他麽的把你塞回你媽肚子裏去。”成爸怒視成大石，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秦道一的身上，“道一，撇開你治好了我們家的牛不說，就沖着你是小石頭的同學，既然你看上了這塊石頭……哦，牛黃，拿去就是了，什麽錢不錢的？”
“叔，你也說我是成大石的同學，作爲同學，看到牛病了，怎麽可能坐視不理？但我也不能白拿你的東西，更何況這東西還非常的貴重，畢竟，這一碼歸一碼。”說着，秦道一就将牛黃遞向成爸，說道：“如果你不收錢，這牛黃我不能要。”
秦道一雖然無比渴望得到這塊牛黃，哪怕是搶，他也會搶到手。但此時，他卻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并不是象征性的推脫，實在是成爸太樸實，太善良，他不想占這個便宜。
“道一，你這娃子，是看不起叔是不？”成爸的脾氣也上來了，“如果你執意要付錢，這破石頭，我還不賣了。”
“叔……”秦道一急了。
不賣？
這怎麽行？
“你不是來談合作的嗎？我也告訴你，也别談了，我們村不會跟你做生意。”成爸很是生氣的說道：“還有，這快到飯點了，你要是不想挨餓的話，還是趕緊離開村子找地方去吃飯去吧，成家村沒你的飯吃，整個成家村都沒有。”
說完，成爸不再說話，隻是那麽的看着秦道一，當然，他也沒有伸手去接秦道一遞過來的牛黃。
“秦道一，你還是把牛黃收起來吧，别提錢不錢的事。”成大石連連開口說道：“我爸就是這樣的人，不，是我們整個村子都是這樣的人。雖然我們沒什麽錢，但也不在乎錢，夠用就行。怎麽樣？是不是逼格很高？”
何止逼格高？境界也高的可怕啊。
“那……好吧。”秦道一不再多說，收起了牛黃，同時，心中卻暗暗想着，準備要在合作上做出足夠的補償。
如此淳樸的人，秦道一不能昧着良心占便宜。
“這就對了嘛。”見到秦道一收起了牛黃，成爸像是瞬間變了一個人一樣，“道一，走，陪叔喝兩盅，飯也會管飽……在成家村，叔别的保證不了，但絕對餓不着你。”
成爸就是如此淳樸，善良的人。
“那個叔，我現在還不餓。”秦道一很是迫不及待的說道：“你之前不是說，村子裏的牛全病了嗎？大家也都挺着急的，我也想得到更多的牛黃，也挺急的，要不，你帶着我去治其他的牛，治好了，咱們再喝兩盅？”
秦道一很想知道，除了成大石家的牛長了蘊含濃郁靈氣的結石之外，村裏其他人的牛是不是也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是美滴很。
再說了，吃飯什麽時候不能吃？爲村民們解決頭疼的問題，爲自己弄到蘊含靈氣的牛黃，這才最重要啊。
吃飯與之比起來，那叫事嗎？叫事嗎？還真叫事……餓了是要吃飯滴，不然時間長了會餓死人的。
“好，好，真是善良的好娃子，跟叔走。”牛病了，成爸着急，村子裏的其他人一樣着急啊，成爸想都沒想就直接答應了。
接下來，在成爸的帶領下，秦道一一行人等，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另一家。
“他能治好牛？”
“我還能騙你不成？”成爸一臉驕傲的說道：“你别看道一這娃兒年齡小，醫術可厲害了，連中醫學院的老校長都要收他爲親傳弟子呢。他隻是看了我家的牛一眼，就知道我家的牛肚子裏長了石頭，是結石，是牛黃……我家的牛，已經被他醫治好了。”
有成爸的保證，再加上秦道一的确醫治好了一頭牛，很快，秦道一就輕松得到了村民的信任。
“你是成大石的三嬸，我也就叫你三嬸了。”取出牛黃之後，秦道一對着一個四十多歲模樣的婦|人說道：“你這牛黃賣不賣，我願意出兩倍的價格……”
“什麽賣不賣的？不就一塊破石頭嗎？拿去就是了。”都沒等秦道一的話說完，就被三嬸直接打斷了。
“三嬸，你有所不知，這牛黃很昂貴，比金子還貴……”三嬸越是如此，秦道一就越加的不能白拿，開始爲其解釋牛黃的貴重。
“我是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小娃子，你也不用多說，隻要你告訴我，石頭他爸收你錢了嗎？”見到秦道一搖頭，三嬸笑的很豪爽，“這不就是了，他都沒收錢，我能收錢？”
“……”
秦道一無話可說。
接下來，同樣的事情，屢屢發生，不管多少錢，愣是沒有一個賣的……直接送不說，更是對秦道一感激不盡。
牛，才是最重要的。
無論是秦道一，還是王東，雷安，都對淳樸的成家村人都感慨不已。
如此淳樸，如此不見錢眼開的人，放眼整個華夏國，實在是太稀少了，比牛黃還要稀少珍貴的多。
一家又一家，秦道一不斷的爲牛醫治，手中的牛黃越來越多，他也越來越激動，越來越興奮，同時，更多的卻是感動。
被成家村的人所感動。
……
成家村，最深處的一個竹屋内。
“老神棍，你怎麽還沒死呢？”一個白發蒼蒼，看上去八九十歲的老頭，對着另外一個，身穿很舊，卻洗的非常幹淨的道袍，看上去也有八|九十歲的老頭說道。
“成妖怪，你都還沒死呢，我怎麽會死在你前面去？”老神棍微微一笑，說道：“前些日子，我爲自己算了一卦，我想死很難，再活個二三百年，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絕對死的比你晚。”
“還二三百年？你就吹吧。”成妖怪一臉不屑，“老神棍，你都來這有十多年了，怎麽還不走？不會是賴在這裏了吧？想死在這裏吧？”
“我想在這裏，你這個妖怪管得着嗎你？”老神棍白眼直翻。
“老神棍，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妖怪。”成妖怪一臉不爽的說道：“雖然說老而不死即爲妖，但我是妖精，不是妖怪。”
“你可拉倒吧，還妖精呢。就你這搓相，也配的上妖精？有你這麽醜的妖精？”老神棍一臉嘲諷之色。
“膚淺，你這個人太膚淺，懶得理你。”成妖怪擺了擺手，話音一轉，說道：“村裏的牛都病了，也是奇怪，竟然集體長了牛黃，你真不打算出手？你雖然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但也兼職獸醫，醫術也算還可以，聽說你那二兒子也深得你的真傳，你再不出手，那些牛可就真沒救了。”
“放心吧，冥冥中自有天注定。”老神棍一臉道貌岸然的說道：“很快就會有人來治那些牛了，哦，不，人已經到了，正在醫治那些牛。”
“看你這一副招搖撞騙的模樣，老子就想揍你。”成妖怪很看不慣老神棍那神棍氣質，忒欠揍了。
“對了，山裏的事情，你真不打算過問？”成妖怪臉色一正，很是認真的說道：“這不太像是你的行事風格，而且，再這麽繼續下去，早晚會出大問題。”
“你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喜歡管閑事了？”老神棍看着成妖怪，點了點頭，“嗯，聽說人啊，一旦感覺自己快死了，就會變得多愁善感起來，因爲有太多的東西放不下，就會變得多管閑事。成妖怪，你快了？那真是太好了。”
“死你大爺，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成妖怪哼了一聲，說道：“老子隻是提醒你，山裏的事情不能忽視，别弄巧成拙了。”
“那你怎麽不出手？”老神棍一臉不在乎。
“我閑的蛋疼啊？我都丫的老胳膊老腿了，還去受那個罪去？”成妖怪擺了擺手，“你愛管不管，反正老子是懶得理會，就算是真出事了，又管老子什麽事？”
“這才是我認識的成妖怪嘛，看來你還能再多活幾年。”老神棍沉吟了一聲，又變得神秘了起來，一臉自信的說道：“冥冥中自有天注定，山裏之事，會有人來解決的，無需你我出手。”
“草，又來這套。”成妖怪直接爆了粗口，并對老神棍伸出了中指。
“先别草。”突然，老神棍也變得嚴肅了起來，“冥冥中注定會來解決問題的人，在我們虎穴山會有一劫，既是劫難也是機遇，你不要貿然出手，壞了他人機緣。那可是會遭天譴的，如此，你可就真死在我前頭了。”
“滾你大爺的，又他麽的詛咒老子，老子是那種嫌命長的人？不怕告訴你，老子還是很怕死，很惜命的。”成妖怪大罵了一聲，揮了揮衣袖，直接離開了竹屋。
“天生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待到成妖怪離開，老神棍看着竹屋外的天空，“你前十八年的命格，我可以看透，不久前卻突然發生異變，如若金鱗，無法窺視……金麟本非池中物，你也将注定不凡，但能走多遠？走上一條什麽樣的道路？我都無法得知。更是無法推斷，窺探出，在你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真是天機不可洩露，天機不可窺探啊。”老神棍暗自搖了搖頭，又充滿了期待，“你應該會走很遠，而你也不該屬于這個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