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見仁帶了那麽多人找上門,讓雷安心情很不好,對秦道一也非常的擔心,但他卻也知道,他根本就幫不上什麽忙。
哪怕是出來了,也隻是扯秦道一的後腿。
但他擔心,爲秦道一擔心,因此,他喝了不少的酒,臉也漲紅不已,雙目充血。
直到秦道一安然無恙的回到了包間,屁事都沒有,連頭發都沒亂,雷安方才暗中松了一口氣,而當他跟着秦道一出來,立即就聞到了血性氣味,這讓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血腥味太重了。
而當他看到,厲見仁,言三石,等十多人,全都躺在地上,有的已經昏迷不醒,生死不知,有的痛苦的呻|吟,他愣住了,臉色也爲之一變。
“秦道一,厲見仁他是……”雷安并沒有因爲,秦道一把厲見仁等人放倒而感到高興,反之,更加的擔心了起來。
要知道,厲見仁可是青幫老大的兒子,權勢滔天,雖然青幫總部并不在京城,但在京城是有分舵的,是有勢力的,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招惹起的啊。
哪怕是秦道一是道一飲料的少東家,哪怕有中醫界的泰山北鬥,公孫易撐腰,在雷安所看來,得罪了青幫,也保不住他秦道一啊。
這讓雷安深深的擔憂和自責。
畢竟,這一切都是因爲他雷安而起的啊。
“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不過,沒有那個必要。”沒等雷安說完,就被秦道一開口打斷了,“我知道你無比痛恨厲見仁,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我之前也說過,他厲見仁一定會死,會死在你的手裏。”
“雷安,厲見仁現在就在這裏,可以任由你處置,沒人敢阻攔你。”秦道一伸手拍了拍雷安的肩膀說道:“接下來是你做選擇的時間了,是親手殺了他,還是放了他,都由你來做決定。也就是說,他厲見仁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裏,是生是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轟!”
秦道一的話,頓時讓雷安全身一震,整個人也都傻了,驚呆了,腦袋也變得一片空白,直接愣住了。
厲見仁可以任由我處置?
是親手殺了,還是直接放了,讓我來選擇?厲見仁的生死掌控在我的手裏?是生死是,都在我的一念之間?
雷安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出現了錯覺。
而且,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
不過很快,雷安那空白一片的腦袋之中,浮現了一張他永遠都無法忘記的面孔,他的腦袋之中,也全都被他的女朋友,陸雪柔所占據了。
除了陸雪柔,再也沒有其他。
雷安想殺厲見仁嗎?
何止是想?
他恨不得吃了厲見仁的肉,喝厲見仁的血,挫厲見仁的骨,揚了厲見仁的灰……他對厲見仁的仇恨,已經深入到了骨髓,這輩子都無法磨滅,無法消除。
永遠都不可能,除非厲見仁死了,被他雷安親手殺了。
但殺厲見仁?他隻是敢想象,有的時候,甚至是連想都不敢相信。因爲他清楚的知道,厲見仁的背景太強大,一旦他對厲見仁做了什麽,不僅他要死,就連他的家人,乃至陸雪柔的家人,也全都要死。
他想報仇,但他不敢,他沒那個實力,他不怕死,但卻怕連累兩家的家人!
所以,他隻能無奈的把這份仇恨,這份痛苦,一直深深的埋在内心的最深處,隐藏的極深,極深……
輕易間他不敢向其他人提起,哪怕是家人!
“我……我可以嗎?”片刻後,雷安看着秦道一,雙目充血的他,一臉期待和不确定的看着秦道一。
雖然秦道一已經說了,厲見仁可以任由他處置,厲見仁是生是死,都掌控在他的手裏,他就是厲見仁生死判官,但他依然不自信。
沒辦法,厲見仁可是青幫老大的兒子,青幫,對他雷安來說,簡直就是一個龐然大物,就是一座無法翻越的巨山啊。
讓他來決定這樣一個人的生死?他能不心虛嗎?
“是的,你可以的,你要相信你自己。”秦道一點了點頭,用着充滿了鼓勵的眼神,看着雷安。
“對,我可以,我一定可以!”雷安咬了咬牙,使勁的點頭,雙拳緊握,死死的盯着厲見仁,他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殺氣也在不斷的飙升。
這一天,他等的太久,太久了,就算是做夢,他都想殺了厲見仁。隻要能殺了厲見仁,哪怕是讓他雷安立即死,他都心甘情願。
今天,這個機會終于來了,他也流淚了。
兩行眼淚,毫無征兆的從雷安的雙眼中流了出來,越流越多,就像是大壩決堤了一般,根本就停不下來……
“雷安,你……不,雷爺……”感受到雷安身上的殺氣,躺在地上的厲見仁,一臉的驚恐之色,“雷爺,雷爺,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都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雷爺,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求你了雷爺……”
在以往,厲見仁根本就沒把雷安放在眼裏,畢竟,他是什麽身份?那可是青幫老大的兒子,雷安又算個什麽東西?給他提鞋的資格都不夠。
所以,厲見仁想怎麽虐雷安,就怎麽虐。
而厲見仁之所以如此的嚣張跋扈,就是因爲他的身份,抛開了他的身份,他就隻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除了仗勢欺人,他什麽都不會。
可現在呢?
他厲見仁此時最大的依仗,雙槍三石爺,以及在場的所有青幫高手,全都被秦道一打成了重傷。
依仗沒了啊!
沒有了依仗的厲見仁,又落到了雷安的手裏,那就如同粘闆上的魚肉一樣,任由雷安宰割,他的生與死,也就在雷安的一念之間。
雷安讓他死,他就必死無疑,雷安讓他生,他将屁事都沒有。
可讓雷安放過他?
可能嗎?
畢竟,厲見仁不是傻子,他清楚的知道,雷安對他的痛恨程度,就算是把他大卸八塊,淩遲處死,都在情理之中。
仇深似海。
但厲見仁不想死,他不想死,他是青幫老大的兒子,他還有大把大把的金錢,大把大把的女人等着他去揮霍,等着他去享用,他還不想死,還沒活夠。
再加上,人家秦道一說了,是親手殺了他,還是放了他,都由雷安來做決定,所以,厲見仁知道,這個時候求誰都沒用,隻有求雷安。
雷安讓他生,他就生,雷安讓他死,他就隻有死路一條。
可雷安會殺了他的啊!
殺人,厲見仁并不怕,無論是直接的,還是間接的,他都殺過,還不止一個。但他殺别人行,别人殺他……他怕啊。
“雷爺,是我的錯,我混蛋,我是畜生,我豬狗不如,雷爺,求求你了,放過我,放過我,我補償,對,我補償……”厲見仁如同一條狗一樣,忍着全身的劇痛,快速爬到了雷安的腳下,一把抱住了雷安的腿,瘋狂的哀求道:“雷爺,我爸是青幫的老大,有很多的錢,隻要雷爺放我一條狗命,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求求你别殺我,求求你了,隻要你放了我,無論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跪地哀求的厲見仁,已經不再是什麽青幫老大的兒子,而是一個爲了能活着,能活下去,搖尾乞憐的孫子。
“我要什麽,你都給我?”看着厲見仁的模樣,雷安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水,整個人也變得更加自信了,身上的殺氣也更重了。
厲見仁,這個讓他無比仇恨,曾經認爲永遠都無法翻越的高山,原來也不過隻是一個普通人。
一個怕死的普通人。
隻是我雷安,把他想的很可怕罷了。
“是,是,你說要什麽?隻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滿足你,一定,一定……”厲見仁連連點頭,臉上也堆滿讨好的笑容,獻媚不已,恨不得給雷安含……
如果雷安提出這個要求的話,估計厲見仁是不會拒絕的。
“你有刀嗎?”雷安很平淡的問道。
“刀?你要刀幹什麽?”厲見仁全身一震,一臉驚恐的瘋狂搖頭,“不,雷爺,不要殺我,不要殺我,換一個條件,求你了,求你了雷爺……”
“給!”
就在厲見仁瘋狂哀求的時候,秦道一将一把長刀交給了雷安。
“……”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尤其是厲見仁,更是恨不得跳起來罵娘,恨不得咬死秦道一這個混蛋王八蛋。
刀?
你他麽的來大糧倉幹什麽的?你丫的是來吃飯的。你吃個飯,你帶什麽刀?帶到幹什麽啊混蛋!還他麽的這麽長的一把刀,你他麽的是放在哪的?放在哪的?爲什麽我們都沒看出來?沒有發現你随身帶着這麽長的刀?
這他麽的是管制刀具啊混蛋!
倒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言三石,更是眸子一縮。
他知道,自己敗的不冤。
那麽長的一把刀,被秦道一藏在身上,他都沒有發覺,如此藏刀手法,簡直就是爐火純青。
太可怕。
“不,不,雷爺,雷爺,你不能這樣,求求你了,放過我,放過我……”見到雷安接過了長刀,厲見仁更加的瘋狂了,“雷爺,不要啊,求求你了,放了我啊……”
“放了你?當年你怎麽不願意放過雪柔,就算是雪柔被你逼的自殺了,你連她的屍體都不願意放過。”手持長刀的雷安,死死盯着厲見仁,雙目充血,低聲怒吼:“現在讓我放了你?讓我放了你?”
“屍體?什麽屍體?”厲見仁瘋狂哀求道:“雷爺,我不知道你說的什麽啊,我沒見過她的屍體啊,雷爺,求求你了,放過我啊,求求你了……”
連陸雪柔的屍體都不放過?
什麽意思?
我厲見仁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我他麽的沒有戀屍癖,沒有,沒有……你他麽的不能冤枉我啊。
“你派人偷走了雪柔的屍體,你還不承認?”雷安将手中長刀向前一推,頂在了厲見仁的胸前,“告訴我,雪柔的屍體現在在什麽地方?告訴我!”
“不……不,我不知道啊,雷爺,我真不知道啊我,我真沒見過啊,我沒派人偷走她的屍體啊……”就在雷安将長刀頂在厲見仁胸口的瞬間,一股尿騷味沖天而起,緊接着,從厲見仁的褲|裆處,往外流着黃色的液體。
厲見仁直接被吓尿了。
“到了現在,竟然還死不悔改,還不願意放過雪柔,我殺了你……”雷安低吼了一聲,舉起手中的長刀,就要向厲見仁砍去。
“等下!”看着雷安要砍殺厲見仁,躺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言三石,頓時大急不已,連連大聲說道:“你們不能殺他,他是我們青幫老大的兒子,如果你們一定要殺他,就請先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