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變态!”他毫不猶豫的承認了,在我起身來之前他捉住了我的肩膀,我掙紮,他卻順勢将我壓在沙發上,他匍匐在我身上,目光灼灼的看向我:“慕遙,這件事之後我也想了很久,我原本想不理你的,但我還是敗給了現實,敗給了你。我現在隻想問你一句,你跟陸沉南是走腎還是走心的?如果隻是一夜.情而已,我保證,我能不計前嫌的接受你。”
呵呵,好一個不計前嫌,明明是離了婚的毫不相關的兩個人,哪來的不計前嫌?
不說一夜.情了,就算我常年約.炮,又關他什麽事?他既然能明知綠帽也默認下這個孩子沒有發作,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跟蔚薇薇睡過了,既然如此,一個離了婚的男人,又憑什麽要求我?
“關你屁事!”我毫不猶豫的回敬道,我努力想将匍匐在我身上的男人踹開,一想到他挽過蔚薇薇的手,搭過她的肩膀,甚至可能還跟她睡過,一親近我就渾身難受。
我叫他讓開,他不肯,以我拒絕回答爲由非要我說個明白,我哪裏回答,我隻固執的要掙紮,他下了更大的蠻力壓住我,掙紮間,也不知道是誰的幅度太大了,我的腳一不小心踢到了茶幾上,弄出了不小的聲響。
我擔心吵到了孩子,我惱了,我要他松開我,他還是不松,也就是這個時候,卧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熠熠站在卧室的門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含糊卻又超級大聲的問我:“媽咪,叔叔,你們在做羞羞的事情嗎?”
我再一次被小男孩的腦洞給跪了,我趕忙叫薄玺安快點滾下去,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堅持。
他正襟危坐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一把将熠熠抱起來放到腿上,笑嘻嘻的說:“熠熠乖,你媽咪身上有蟲子,叔叔在幫她找蟲子。”
熠熠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熠熠醒來了自然是不讓薄玺安走的,折騰下來一下子就天黑了,我自己的肚子也餓了,我就去做了點簡單的飯菜年關了,家裏的阿姨也走了,什麽事都得我自己來親力親爲。
讓我意外的是薄玺安并不是一個吃白飯的人,現在的他跟幾年前相比真的有很大的進步,從前他也愛吃我做的飯,不過無論我多忙,他也隻坐着等吃的,頂多洗洗碗,從來沒有主動幫過忙。
而如今,他直接将我推開說:“你去陪孩子,我來吧!”
隻見他有條不紊的打開冰箱,搜尋了片刻大概在思考要做什麽菜,然後他一一從冰箱拿出冷凍層的瘦肉,青菜,西紅柿雞蛋等等,他在廚房裏忙活了快一個小時,做出了非常簡單而又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青椒小炒肉,西紅柿雞蛋湯,炒青菜,和紅燒魚塊,看着他在廚房裏忙碌的身影,我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他變了,他真的變了,雖然着急起來的時候他還是一樣的暴躁暴力,可其他方面,他真的變了。
曾經他是高高在上的薄氏總裁薄玺安,他的人生隻剩下賺錢,其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别人做好端到他面前,也許他還會挑剔。
而如今,他會唱搖籃曲,會哄娃,會做飯,而且好像都還做得不錯。
當然,排除他性格裏優柔寡斷跟女人們不清不楚牽扯不清的這一點渣男本質,他其他方面的附加本質真的還挺好的。
看着他幹活的時候我也會想,如果,如果三年前我們沒有鬧那一出,從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就安安分分下來過日子,我們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但很快我就否決了這個想法,不經曆失去,永遠不會成長。如果三年前真的生下了孩子,也許蔚薇薇還永遠是他的白月光,我則成了蚊子血,他也永遠不會發現他愛過我了。
不管怎麽樣,世上沒有後悔藥,所有我也永遠後悔,而已經發生的事情,我們也隻能向前看。
正想着,薄玺安将這些東西一一端上桌,我也收回了自己的思緒,将熠熠抱到桌前。
不得不說,他的廚藝還真的不錯,雖然做的菜品簡單,但味道卻也不錯的,熠熠更是非常給面子,更是吃了一小碗飯。
熠熠挺喜歡吃薄玺安做的魚塊,薄玺安也非常耐心的将魚塊夾到一個空的小碗裏,一點點的剔除了魚刺,直到魚肉都碎成渣渣了,确認一點魚刺都沒有了,他才将碎魚片倒到熠熠的碗裏。
看到這裏我又是怅惋,哎,我悠長的歎了一口氣。
吃完飯的時候都已經七點多了,薄玺安要去洗碗,我沒讓,我自己去的,我很快就洗好碗就廚房收拾幹淨出來,我打斷了正在房間地毯上玩積木的兩個人,冷冷的說:“薄先生,很晚了,你真的應該回家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薄玺安放在一旁的手機恰好響了起來,我再次看到蔚薇薇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躍,薄玺安開了外音,蔚薇薇在那頭咿咿呀呀的說:“玺安,你還沒忙完嗎?你今晚什麽時候回來呀?”
“你先睡呗!我們又沒有一個房間,又不是我不回去你就睡不着。”薄玺安滿臉的不耐煩,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他們竟然沒有一個房間?我有點意外,我還以爲他們是幹柴烈火滾了很多次,所以他才不得不認下蔚薇薇的那個孩子呢?
對于薄玺安的回答蔚薇薇就不高興了,她在那邊都快哭了,可憐兮兮的說:“我剛剛打去公司了,你根本不在公司,玺安,你是不是嫌我丢人不愛我了?”
“你快睡吧!”薄玺安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作勢就要挂掉電話。
而蔚薇薇在那邊哭得更大聲了:“玺安,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嫌棄我了,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去找慕遙啦?你怎麽能這樣呢?我還懷着你的孩子,你怎麽能去找那個女人和小雜種呢?你自己的孩子不疼,你...”
蔚薇薇越說越難聽,薄玺安的臉色越來越沉,到最後忍無可忍的掐掉電話。
他煩躁的關了手機,擡起頭來看向我,目光裏含着無奈,又似是控訴的說:“你徹底拒絕我的那一晚,我很難過,我喝醉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她在我的床上,床上還有血。”
他似乎是在解釋,我不好說我早就知道她懷孕了,我嗯了一聲,青着臉小聲的說:“好了,别在孩子面前說這些了。”
他答應了,繼續陪着孩子拼積木,也不知道他在裏面說了什麽安撫住了熠熠,沒多久他就一個人出來,坐在我身邊的位置上,歎着氣說:“她說是我碰了她,我要對她負責,可是天地良心,你離開的這幾年,爲了忘掉你我也找别的女人嘗試過,可我偏偏都不行,我明明都已經不行了,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碰她,也不可能讓她懷孕,更何況,我喝醉之後,隻會想要睡覺,根本沒心思做其他的,而且是對着一個我不喜歡的女人。”
薄玺安攤開手,滿臉的無奈:“她沒有事先跟我商量,而是先斬後奏告訴我媽她懷孕了,我媽都快七十了,對這個孩子肯定是看重的,非要逼我立刻跟她結婚,可我不願意啊,我心中唯一的妻子就是你啊,就算你傷害我了我心裏也隻有你啊,更何況我已經不行了的事我又不好給我媽說,于是我就拖啊,我給她訂了婚,我想着,等四個月的時候就能做羊水穿刺,隻要在我媽面前證明了孩子不是我的,我媽就一定不會逼我娶她了。”
薄玺安的表情很是無奈,我卻特别想笑,我真不知道一向霸道慣了的他竟然還有這樣的一面。我忍住了笑,捂着嘴輕聲道:“那就是說,你早就知道她是個綠茶婊咯?”
“通過騙孕這件事,我算是知道了。”薄玺安頓了頓,又說:“哦,還有抄.襲那件事。”
“也就是說,你支持她打官司,也是故意的咯?”我心裏難得的樂了。
薄玺安尴尬的輕咳一聲,難爲情的點點頭:“嗯,說來也丢人,還拉着我一起丢人。”
我沒有再說話,雖然事情說開了,我這邊難受,他那邊也的确諸多委屈,可這并不代表我願意原諒他,願意跟他過日子。
我剛想開口催他回家,他卻捉着我的肩膀不死心的又問:“這下我什麽都告訴你了,我跟你也沒有秘密了,你能正面回答我的問題,能告訴我你對陸沉南是走腎還是走心的嗎?”
我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執着,我不想回答他,尤其是聽說了他和蔚薇薇的實際關系之後,更不想把自己的實際情況告訴他。
雖然他的确成長了,的确變了很多,可他給我的傷害太深刻了,我很怕,怕我再次愛上他,怕我再次受傷,怕我傷得更徹底。
我喝了一口水,剛想找個話題岔開的,然而就是這會,我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我拿來一看,正好是陸沉南的電話。
薄玺安的臉更黑了,我也不管他拿着手機就去了陽台,陸沉南打電話來是問我今天他去弄了一批新鮮的無添加的蔬菜魚蝦的,他說買的太多了他家吃不完,問我買了年菜沒,問我要不要。
對于陸沉南的任何要求我都沒有拒絕過的,反正不管我要不要他都會送過來,而我要了他的東西,自然也會用其他的方式還給他。
我答應要了,等我挂斷電話回過頭來,卻發現薄玺安正瞪着眼睛虎視眈眈的盯着我。
“看來,他對你真的很好啊!一點不值錢的菜都能想着你,多親密多體貼啊,看來不用解釋,你們的關系已經一目了然了。”他眼裏滿是怒色,低吼的說道。
而我,無可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