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買了瓶水将避孕藥吞服了,服完了藥将包裝都丢了這才回家,可是我沒想到,一到家,卻怎麽對上坐在沙發上的賈香蘭。
賈香蘭面色深沉,她的表情比誰都要冷冽,一看到我,她像個僵屍一樣冰冷冷的開口:“去哪了?”
我不想跟她吵架,我越過她就要走,她卻猛然站起身來抓住我的衣擺,緊盯着我的眼睛,厲聲道:“我問你,去哪了?”
我也火了,卻不想當着熠熠的面跟他吵架,我溫柔的跟熠熠說我跟他奶奶有話要說,叫他先回房間,聰明可愛的熠熠答應了。
眼看着熠熠一蹦一跳的上了樓梯,我也在賈香蘭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冷笑的看向她:“我是中國人,我不忘自己的根,我去朋友那裏過節,有錯嗎?”
“朋友?”賈香蘭也笑了,她提高了音調,指着樓上的方向,凄厲的叫喊着說:“你敢不敢告訴你的兒子,你今天到底去了哪裏?做了什麽?”
“我怎麽不敢?”我昂着脖子與她對視,一臉坦蕩的說:“我做什麽都是帶着他去的,等他大一點我就會告訴他我不是他媽咪,我隻是爲了守護他的财産才會留在他身邊,這樣有錯嗎?”
“是啊,你不是他媽咪。”賈香蘭呵呵冷笑,她的聲調驟然降了下來,直視着我,忽然說道:“正是不是他的媽咪,才能當着孩子的面跟其他人亂搞,是吧?”
“你别血口噴人。”我怒了,我冷眼盯着眼前這個婦人,兇狠的冷笑着說:“幾個月以前的事情你還要提嗎?你以爲我不知道那就是你自己的鬼把戲嗎?”
“你自己看看,到底是你不守婦道,還是我的鬼把戲。”賈香蘭冷哼一聲,緊接着,一沓照片向我扔過來。
我随意拿起來一看,整個人都驚呆了,賈香蘭一連一個多月沒有任何行動,我以爲她都放棄了的,可是我沒想到,她竟然還留有後招。
這一疊照片,全是我的照片,從我帶着熠熠離開家開始,那時候,我穿的是自己的家常衣服。
緊接着,我到了商場,我接了電話,又去商場換了一套衣服。
後來,我又去了陸沉南那裏,薄玺安出來接我,我們一群人一起愉快的吃着火鍋,再後來,我滿臉绯紅的從卧室裏出來,我又換了一套衣服。
我沒有吃晚飯就出來了,又拍到了我去藥店,我買了避孕藥,結果又被拍到了避孕藥包裝紙還沒來得及扔掉的照片。
我的臉色越來越慘白,賈香蘭的臉上卻挂滿了得意:“慕沅,你覺得如果我将照片在股東大會上拿出來,你會怎麽樣?”
會怎麽樣?到時候全公司都會知道我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指不定熠熠也會看輕我吧!
我氣瘋了,我就跟失去了理智一樣,将照片拿起來就撕了個粉碎,賈香蘭卻樂了,她一臉鄙夷的瞪我,嘲諷的說:“真沒想到你慕沅還會有今天!你撕吧,盡管撕吧,反正這樣的照片我還有很多。”
我強自鎮定,嘴角擠出了一絲苦笑,然而我還沒來得及吭聲,賈香蘭一本正經的将破碎的照片收進一個大信封中,又說:“叫我将照片底片交給你,也不是不可以。”
“你死心吧,我不會交出股份的。”我火直冒的瞪着眼前這個女人,煩躁的吼道。
“我沒說要你交出股份。”賈香蘭沖我笑了笑,眉眼飛揚的全是得意:“慕沅啊,聽說中國古代有一個傳統的習俗,在一些貧窮人家,哥哥死了之後,弟弟可以跟寡嫂結婚,接手哥哥的家産以及哥哥的兒子,是嗎?”
問題一抛出來我就明白了她的鬼主意,我憤怒的站了起來,一臉惱怒的瞪着眼前的女人,怒罵:“這樣的主意都虧你想得出來,你是想錢想瘋了是嗎?”
“我是爲你好啊。”賈香蘭的神情異常的嚴肅:“你看你,你這年紀輕輕的就沒了丈夫,還手握那麽多财産,你就不怕出門被車撞死嗎?我們庭笙也是個有能力有本事的人,你嫁給了他,他能保護你和你兒子,還能幫你捍衛住自己的财産,多好啊!”
“你有病吧!”我毫不猶豫的罵道,“你不是很讨厭我的嗎?連我跟張庭笙說句話你都不允許嗎?你這是怎麽回事?要錢不要面子了嗎?”
賈香蘭卻不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隻呵呵的幹笑了兩聲:“慕沅,我就是個建議而已,聽不聽随你,不過你要是讓我不滿意的話,下個月的股東大會,恐怕就沒那麽好交差了。”
明晃晃的威脅的語氣,我惱了,到了這一步我也不怕臉皮撕破得更加徹底,絲毫不顧忌情分的罵道:“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不管怎樣,就算我死,就算我绯聞滿天飛,我也不會答應你這個無理的要求的。我看不上你的兒子,我也不會嫁給一個滿心算計我的男人,既然你非要跟我決鬥,那我們就戰鬥到底,除非我死,否則我不會服輸。”
我才剛說完,卻見門口人影一晃,緊接着,張庭笙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張庭笙的目光看似很受傷,我卻隻覺得很搞笑,我不知道剛剛那一席話他到底聽到了多少,也不知道他對賈香蘭的這個主意是否知情,我隻知道我對于這個男人的做法,是徹底的惡心透了。
“賈香蘭,你這麽做,不光是你九泉之下的丈夫,還是我的丈夫,都不會放過你的。我祝願你,祝願你夜夜噩夢纏繞。”我厭惡的眼神看了一眼賈香蘭,厲聲喝道。
說着,我再也不多看這對母子一眼,而是轉身上樓,就連晚飯都不想下樓吃了。
晚上八點的時候,房門卻被敲響了,我拉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手裏托着托盤的張庭笙。
我看都不看一眼就立刻去關門,張庭笙趕忙伸出手來抵住門縫,我不依不饒,門用力的夾在他的手背上,卻不見他叫喚一聲。
我到底是女人,心沒他硬,等我再放開他的時候,他的手背全都紅了。
“我不想吃飯,你出去吧!”我也不多看這個男人一眼,背對着他,冷聲說道。
“多少吃一點,不然會餓的。”隐約聽到托盤放在茶幾上的聲音,張庭笙走到我身後來,他的兩隻手捉住了我的肩膀。
他一碰我我下意識的就想到了賈香蘭說的話,我十分厭惡的打開了他的手,冷冷的說:“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給你股份,更不會嫁給你。”
張庭笙卻不回答我,他隻一雙哀傷的眸子看向我,沉默了一會兒,才又問:“慕沅,你真的就這麽讨厭我嗎?你是因爲我媽讨厭我,還是因爲你原本就讨厭我?難道你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
“喜歡?”我差點都沒笑出來,我看向眼前的男人,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嘲諷之意,呵笑道:“50%的股份呢,你的喜歡,還真是值錢。”
張庭笙狹長的眸子眯了眯,看起來是不服我的這個答案,但是我按耐不住自己的情緒,指着門口,毫不猶豫的罵道:“給我滾,立刻,馬上。”
我拒絕了賈香蘭的提議,更是拒絕了張庭笙的示好,在我看來,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爲了那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存在的。
我根本不覺得張庭笙喜歡我,他隻是爲了股份而甘願放下自己的身段而已,他們母子倆打得一手好算盤,隻可惜,我不買賬。
我不知道他們母子倆是不是協商過什麽,讓我松了一口氣的是,第二個月的股東大會上,賈香蘭并沒有把那些照片亮出來。
但是,我知道她背後肯定還是做了手腳,因爲那些股東對我的排斥更加深刻了,以前還隻是對我不滿意,而如今,無論我做什麽決定都會被阻擾。
我承擔着總裁的名,實際權力卻小得可憐,做事束手束腳的,我也很頭痛。
工作上的痛苦,我就把情緒轉移到生活中來,我将自己的心情寄托在孩子身上,希望孩子能讓我放松一下,讓我高興一點。
不過,有了這個前車之鑒,我是再也不敢去陸沉南家了,我生怕薄玺安堵在那裏又半哄半勸的将我辦了,我承擔不起那樣的後果。
每當我想看孩子的時候,就要求陸沉南将孩子帶出來,在幼兒園或者餐廳或者商場這種地方見一面,同時我還提前告訴陸沉南,不要告訴薄玺安,如果薄玺安也跟過來的話,我隻會毫不客氣的掉頭就走。
我第一次這樣講的時候,陸沉南當時就笑了,他說你這又是怎麽了,前幾天不好好好的嗎?
我滿心的苦楚無處訴說,我要怎麽說,說我們忘了拉窗簾被偷拍了照片被抓個正着?
陸沉南這樣問的時候我也隻能苦笑,我說你隻要記得我不想見到薄玺安,根本不肯能見到他,這就夠了。
而我卻沒想到,這樣的方法防得了薄玺安第一次,卻根本躲不過第二次,饒是我們不斷的更換見面的地方,他還是給找了過來。
他找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的就要逃跑,他卻伸長了胳膊将我攔在座位上,冷笑的說:“你再躲我,我就拉開包廂的門喊非禮了。”
我真是從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人,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說:“你怎麽這麽不要臉?我什麽時候非禮你了?”
“你當然有非禮我。”薄玺安抱着胳膊,一本正經的望着我笑說:“郵輪那一夜,你忘了嗎?你...”
他沒羞沒臊的差點都要當着一個外人兩個孩子的面描述出來,饒是我臉皮再厚我也忍不下去了,我摁着他的嘴警告他安靜一點,他卻順勢一拉,将我往外面拉着走出去:“前些天還好好的,你到底爲什麽又躲我?來,找個地方你給我好好的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