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的尖笑聲在空蕩蕩的墓室裏回蕩着,和先前在甬道裏聽到的笑聲十分相似,怕是一個家夥發出來。
原來那個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的東西,一晚上都沒有睡覺休息,一直在暗中盯着我們三個人。
現在墓室的墓門被關閉了,一時間根本就打不開,我們三個人同時聽到那陣尖笑,吓的腿肚子都發軟了。
小威舉着斧頭叫道:“大粽子!大粽子!有本事你出來!和你威爺爺大戰三百回合!”
小威咒罵了幾句,又似乎覺得斧頭不太管用,從口袋裏掏出了幹癟發黑的黑驢蹄子,在手中揮舞着,那架勢還真有點悍不畏死打算英勇就義孤身與女鬼肉搏的英雄範兒。
這時我心中大駭,慌亂之下也掏出了挂在胸前的玉佛與銀十字架。
這兩件驅魔鎮邪的法寶,乃是前日我在縣裏的尼姑庵和教堂花了大價錢求來的,中西合并,遇到不幹淨的東西起碼也能鬥上幾個回合。
也不知道是小威手裏的黑驢蹄子起到了效果,還是我手裏的玉佛與銀十字,亦或者小威那粗俗咒罵問候女鬼祖宗十八輩女性親人起到了效果,片刻之後,那詭異的笑聲漸漸的消失了,似乎是懼怕退避了一般。
笑聲停止許久,我們三個人還是背靠着背,大口的喘息着。
我驚魂未定,道:“劉娣,這什麽情況?你不是說這世界上沒鬼的嗎?你趕緊用科學知識解釋一下這女鬼奸笑聲,來安撫我和小威受傷的心靈呀!”
小威叫道:“對對,自我安慰也比擔驚受怕強,小姑,你趕緊給解釋解釋!”
劉娣道:“我怎麽解釋的了?現在可以确定,這古墓裏除了什麽我們三個,還有第四個人存在!”
本想着讓劉娣用科學來解釋這陣尖笑聲的由來,以平複我内心的恐懼,不料,她不說還好,這一番說辭下來,讓我更發憷了。
他奶奶的,第四個人?肯定有第四個家夥存在!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人了!
大約過了好幾分鍾,也沒有見什麽千年女鬼大粽子跳出來,我們三人内心的恐懼也漸漸的消散了一些。
現在我和小威哪裏還有心思惦記楚王老兒的寶貝名氣,還是小命要緊。
在周圍仔細的尋找了一番,沒有發現墓門外那種排列的八卦圖,小威踩下去觸動機關的那塊墓磚,被我們三個人挖了個底掉,墓門也沒有再度開啓。
正如劉娣所說,這墓室雖然空曠,但卻是封閉的,估計裏面的氧氣根本就不能維持多久了,再不找到出路,我們三個人非憋死在這裏不可!
劉娣畢竟是考古專業的女博士,見多識廣,不像我和小威都是如假包換的盜墓二把手。
劉娣道:“這墓室裏肯定有别的通道,不是出路就是通往地宮的。”
我見劉娣一臉笃定,心中稍安。拿出了指北針放在掌心,辨清了方位之後,讓小威把蠟燭點讓,手電不是探照燈,亮度畢竟有限,還是蠟燭的光芒能實在一些。
蠟燭點亮了之後,我忽然有所發現。
劉娣見我表情有異,問道:“你看出了什麽?”
我指着四周的墓壁道:“我靠,這是一個多邊形的墓室呀。”
劉娣一愣,仔細一看,果然如此。
這墓室十分空曠巨大,開始時都沒有發現,現在兩個蠟燭一點,立刻就看出這個墓室并不是四四方方的,而是呈現多邊形的模樣,類似一個圓形。
仔細一數,竟是八邊形的墓室!
我大喜,道:“尋龍千萬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若有千重鎖,不出陰陽八卦間。這墓室本身就是一個八卦圖!”
劉娣點頭,道:“不錯,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這一點,既然這墓室本身就是一個八卦圖,那機關應該就在……”
說着,她的目光看向了墓室中心那隻唯一的人馬形狀的陶俑。
我們三人再度走到了那陶俑跟前,這陶俑是泥陶燒烤而成的,和陝西出土的秦始皇兵馬俑是一個類型,隻是造型極爲奇特,是馬神人首模樣。不過這家夥手裏提着的盾牌與長戟倒是真家夥,都是鏽迹斑斑的青銅器,陶騰出去絕對能值老錢了。
我沒心思去考慮這玩意能值多少錢,既然這八卦形狀的墓室裏隻放置着這一個陶俑,肯定不會隻是鎮守古墓用的,多半開始通道的機關就在這陶俑身上。
我仔細看了幾眼,也沒有發現什麽秘密機關,劉娣和小威也沒有發現。
小威性格頗爲暴躁,見沒有發現,手裏的斧頭就狠狠的敲了一下人馬陶俑的馬屁股,發出砰的一聲脆響。
哼哼唧唧的道:“這玩意擺在這個搞什麽鬼?吓人呀?”
我和劉娣同時一驚,一起看向小威。
小威見我們看向他,他幹笑道:“這……我不是要故意毀壞文物的,就是不留神敲了一下馬屁股,也沒有把這玩意敲壞呀,小姑,你不會因爲這個就将我扭送到派出所吧?”
劉娣沒有理他,轉頭看向了我,我手裏正好拿着點燃的蠟燭,靠近陶俑,從身後抽出柴刀用力的刮了一下陶俑的馬身,頓時一大片發黑的幹土就掉落了下來,露出了裏面的模樣。
我們三個一看,頓時都傻了眼。
我長吸了一口氣,道:“他奶奶的,這楚王老兒還真會藏東西,這玩意裏面是青銅的呀!”
劉娣點頭道:“不錯,裏面是青銅煉制而,外面是用一層泥包裹着,樣子像是陶俑,不仔細研究,根本就難以發現其中的奧秘。”
我看了看這人馬陶俑,總感覺不對勁,道:“劉娣,你有沒有發現這人馬站立的方向不對呀,這玩意既然是爲楚王看守地宮大門,應該是面向出口,背向地宮才對,它怎麽是屁股對着我們進來的那道石門?”
劉娣眼睛一亮,急忙看向人馬的腳底下,隻見下面是一方連在一起的石台,隻有30厘米高,整個人馬造型的陶俑就是站在石台上的。
她伸手推了推,忽然整具人馬和下面的石台都忽然動了一下。
劉娣叫道:“一起幫忙把它轉動起來!面向出口!”
也不知道轉動這人馬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但現在也沒有其他更好辦法,我們三個用力推着馬屁股,雖然很沉重,但裏面的機關還沒有完全腐朽,随着人馬慢慢移動方位之後,腳底下忽然傳來了咔咔咔咔的機括轉動的聲音。
随即,整個墓室忽然開始晃動了起來,我們三個差點站立不穩跌倒在地。
轟隆……
轟隆隆……
一連串的沉悶聲響響起,隻見八邊形的墓室,每一面墓壁上都緩緩的開啓了一條黝黑的通道,但并不是八條通道,而是七條,我們先前進來的那扇石門并未開啓,那面墓壁顯得很是突兀。
小威歡喜的叫道:“我靠,這麽多通道呀,這下有救了!”
我和劉娣可不像他這麽樂觀,這七個通道裏肯定隻有一個是生門所在,其它六個裏面絕對是危機重重有進無出。
劉娣詢問我的意見,我示意她别着急,《秘葬》古書我雖然看了幾年,但也隻是領悟了一些皮毛,如今也是初用,想要找出生門所在并不容易。
我腦海回想着《秘葬》古書裏記載關于陰陽八卦的文字,配合着掌心的指北針,腦海中漸漸的浮現出完整的八卦方位。
口中喃喃的道:“按照八卦方位,我們是從南面進來的,南是離位,離爲火,火生土,在八卦中坤位是土。”
我轉眼看了一下整個墓室,一指坤位所在的方向,叫道:“坤土是出口!跟我來!”
我們三個人根本就沒有别的更好的選擇,隻能硬着頭皮繼續往前走,至于前面通向哪裏,有沒有出口,那就不得而知了。
指北針不是八卦盤,想要準确的辨别八卦方位對我這種初學者涞說有點難度,幸虧這墓室底部沒有放置幾塊大磁鐵,不然指北針都沒法用。
七個通道一模一樣,高有3米,寬也将近3米,并不是地下溶洞之類的,完全是岩石砌成的甬道,我一馬當先走進北方坎位的那個甬道,裏面黑的要命,周圍墓壁上什麽也沒有,沒走多遠,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轟隆聲。
小威叫道:“怎麽了?”
我一想便知道通道肯定又再度被封死了,沒準還真讓小威給蒙對了,這裏的甬道石門好像都裝有定時裝置,開啓幾分鍾就會自動反轉關閉墓門。
我道:“應該是後路也被堵了,我們現在沒有其他法子,隻能祈禱這條甬道可以出去。”
氣氛有點沉悶,大家也都不說話了,小心翼翼的走在這陌生卻仿佛十分壓抑的甬道裏。
我一邊走,心中一邊想着《秘葬》古書裏關于墓室結構的記載,我知道古人最爲迷信,就算是封閉的墓室,也會留有一條通風口,不然風水難以循環,就不會形成風水寶地。隻要往前走,應該是有出路的。
我們都怕走進了死門,有什麽機關弩箭滾石毒氣之類的,所以走的并不快,好一會兒才走了幾十米。
這條甬道比我想象的還要短許多,大約隻走了幾十米,就到了盡頭,而看到眼前的場景,别說我和小威,就算是有着先進考古經驗的劉娣,也驚訝的合不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