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楊教授分析,小威這腦瓜子不好使的人都知道,白狼王的地宮肯定就在那石門後面。
我伸手試了試那鐵索,雖然鏽迹斑斑,但很粗很堅實,走過去應該沒事。
一共五條鐵索,上面兩條,應該是扶手之類的,下面有三條并排,應該是鋪着木闆的,但現在木闆早已經消失,隻剩下光嘟嘟的鎖鏈。
我背着背包,不敢去看水面上漂浮的那些粽子,轉頭對楊教授說:“這鐵索不知道能不能經受這麽多人的重量,一個一個過。”
小威哼哼唧唧的說:“這不會是奈何橋吧”
我踢了他一腳,道:“閉上你這張有口臭的烏鴉嘴!”
我慢慢的走上了鐵索,雙手緊緊的抓着上方的兩條鐵索,一點一點的往前走,雖然下面不到一米就是水面,但我如同像是走在千米高空上。
這要是不小心掉進水裏,面對着水中那些老粽子,正常人也能活脫脫的給吓成神經病,萬一水裏有水鬼陰魂不散拽腳脖子,估計這條命也就交代在這兒了。
十餘米的鐵索,感覺就像是幾百米,晃動了鐵索好幾次讓我都差點失足掉進去,驚的我這一身冷汗。
當我終于走到了地面,後背竟然都濕透了。
到了之後,我遠遠的對着他們打着手勢,姜濤學着我先前過鐵索的模樣走了上來,要是面對粽子他還真不怕,剛才從上面下來,幾乎是臉貼臉面對着挂在石壁上的那些粽子,他也沒哼一聲。
可是,水裏浸泡的粽子,好像他有點害怕,這水都有些發黑了,肯定是有屍毒細菌,萬一掉進喝幾口黃湯,還不得把胃都嘔出來?
我對這四眼田雞沒有任何好感,心中巴不得這家夥腳下一滑掉進水裏與那些粽子來一個親密接觸,可惜,我失望了,這家夥戴着厚厚的眼鏡片,沒想到眼力還如此好使,晃晃悠悠的就踩着鐵索過來了。
當他走過鐵索,我看到他滿頭大汗,顯然在他心中也是極爲緊張的,直到腳踩到堅硬的岩石,這才緩過氣來。
我忍不住嘲諷他,道:“哎呦,我還以爲咱們這小四眼博士不怕粽子呢,原來你也怕呀!”
姜濤早上被我暴揍一頓,雖然看不慣我,但還是怕我的,也不敢反駁,隻是輕輕的哼了一聲。
對面,見我和姜濤都安全過來了,楊教授與陳教授也開始走來,一路上都有驚無險。
當楊教授走到時,我打算發揚一下風格去攙扶他一下,不料這姜濤本事不大,倒是十分會拍馬屁,屁颠屁颠的擠開我,攙扶住了楊教授,還噓寒問暖的詢問楊教授沒事吧。
兩位教授都過來,緊接着就是小姑娘黃鹂。
她膽子小,年紀輕,和姜濤不一樣,她還隻是一個研究生,沒幾次次考古經驗,面對這些粽子,自然是害怕的緊。
黃鹂不敢上鐵索,小威頓時找到安慰美女的大好機會,道:“黃鹂,不要怕,你威哥在你身後保護你。”
黃鹂看了他一眼,道:“我不敢!”
我遠遠的看着對面三個人還不過來,有點不耐煩,叫道:“我說,你們在那是等着領獎還是等着吃早飯,趕緊過來呀。”
聽到我的催促,陳銳率先上了鐵索,他當過兵,身體好,心理素質也過硬,我們之中就屬他走的最快,不到一分鍾就走過了鐵索。
對面隻剩下了小威,小威好說歹說,威逼利誘,對黃鹂道:“你不走那威哥可就走啦,到時可就剩你一個在這邊,萬一粽子複活,一口咬死你也就算了,要是在的白皙粉嫩的小臉上咬下一塊肉,那多難看呀。”
黃鹂一聽這話,頓時二話不說,直接爬上了鐵索。
她心中十分害怕,腳下不穩,鐵鏈晃動了厲害,沒走幾步就吓哭了。
我叫道:“不要往下看,看着我,走過來!”
“不!不行!我不行!”
“你行!你可以的!不要往腳下看!”
在我多番遊說、楊教授的多番鼓勵之下,黃鹂再度移動了腳步,可剛走到中間的時候,原本平靜的水面,忽然泛起了波浪,伏在水面上的粽子在水浪中起伏不定,就像活過來一般。
“啊!”
黃鹂尖叫一聲,身形不穩,腳下一個踩空,直接掉進了水裏,但慌亂一直,一隻手卻抓住了下面的一根鐵索。
這忽如其來的驚變,驚到了所有人。
就這時,水下似乎有東西在快速的遊向黃鹂,黃鹂沒看見,可在岸上的我們都看的清清楚楚,也不知道水中是粽子還是怪物,但唯一肯定的是,絕對來者不善,要是遊到了黃鹂身邊,她可就兇多吉少了。
我們同時驚叫一聲,提醒黃鹂快爬上鐵索。
黃鹂一手抓着鐵索,另一隻手從水裏伸出來,結果一看手臂上竟纏着許多頭發,這一下直接将她吓暈了,雙眼一翻,整個人都陷入水中。
我回頭一看,姜濤已經和楊教授一樣吓的神魂失措,陳銳似乎也不想出手去救,我見黃鹂整個人都快完全沁入水中,而且那水中的神秘怪物正在快速靠近。
我一咬牙,快速的從腰間一拉,拽出了盤在腰間的飛虎爪,用力向上一甩,飛虎爪的45度三角挂鈎勾在了對面石壁上一條挂着粽子的鐵鏈上。
我三下兩下爬上了身後的一尊狼首石像上緊緊的抓着繩索,如蕩秋千一般,縮着雙腿從水面上滑過,伸手向下一抄,直接抓住了水中黃鹂背上的背包,連人帶包都給提了上來。
就這一瞬間,忽然從水裏竄出了一張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也不知道是什麽怪物,直接揚出水面,咔嚓咬了個空。
我抓着飛虎爪的繩索落在了對面小威所在的岩石上,将昏迷中的黃鹂放下,大口的喘息道:“剛才水裏是什麽怪物!”
小威搖頭,道:“我也沒有看清,好像是大号的鲶魚!”
“我靠,你家鲶魚這麽大呀!”
我心中低罵一聲,抽出工兵鏟,站在岩石上暗自戒備,隻見水面翻滾不停,在水下絕對有個大家夥在遊來遊去伺機而動,剛才電光火石間,我瞧見了那玩意長着滿嘴的尖銳獠牙,要是被啃上一口,就算不死也要肚子腸子流一地。
小威和我是患難與共的好兄弟,他将黃鹂抱到一邊後,也抽出工兵鏟和我站在一起,至于對面的楊教授等人,見到水中有這麽大的一個怪物,早就吓的遠離水面,躲在了那兩尊狼首石像的後面。
我心中暗罵這些臭老九就是靠不住,遇到點啥子危險撒腿就跑,剛才還是我拼死救了黃鹂,而這些黃鹂的老師、同學都見死不救。
水中的怪物遊了一會兒之後,似乎覺得吃不到什麽,水面漸漸平靜了下來。
我心中暗呼僥幸,好像水裏那玩意真是一條大的可怕的食人魚,無法上岸,要是一條水蟒,我們可就真就危險了。
見水裏的怪物消失了之後,我轉身去看昏迷的黃鹂,伸手将她臉上的防毒面具摘了下來,掐住了她的人中,幾秒鍾後,她噗了一聲咳嗽了出來,從口中吐出了幾口黑水。
她一醒來就神情激動,我急忙安撫,告訴她沒事了,沒事了,她這才好轉了一些。
現在水裏有這麽一個大家夥,還是早點離開爲妙,這地方可真不是人待的,可黃鹂是打死也不肯再上那鐵索了,萬一再掉下去,那不如現在就掐死她。
我一想也對,女孩子都愛潔,這水裏泡着這麽多屍體,連水都變成了暗黑色,黃鹂有了剛才的驚吓,肯定是不敢走了。
于是,我讓小威背上黃鹂,黃鹂一聽有人背着她,哭泣這才止住。
我現在真的很後悔帶着楊教授這些人下來,要是隻有我和小威,也不必這麽麻煩,現在倒好,劉娣還沒有下落呢,還要分出大部分精力去照顧這些弱不禁風的人。
小威背着黃鹂,慢慢的走上鐵索,黃鹂趴在他的背上,雙手緊緊的摟着脖子,緊閉眼睛。
當小威走到鐵索中間的時候,平靜的水面竟然又起了波瀾,原來水中的怪物還沒有走,而是在伺機而動!
我心中大驚,叫道:“小心,那怪物又來了。”
小威低頭一看水面,頓時吓的不輕,可是身上背着一個人,又走的是鐵索橋,哪裏快的了?
突然,那恐怖的獠牙大口再度從水面越了出來,咬向了鐵索上的小威。
鐵索距離水面還不到一米,那怪物的腦袋從水裏竄了出來,幸虧小威走的快,那怪物的大口直接咬在了一根鐵索上。
咔咔……
堅硬的鐵索在那獠牙之下竟然斷裂了!
小威身形不穩,眼看着就要重蹈黃鹂先前的覆轍,不過小威也不是吃素的,雖然腳下的一根鐵索斷了,身上還背着百十斤重的黃鹂,但他雙手緊緊的抓住上面的兩根鐵鏈,強行穩住了身子,懸空的那隻腳踩在了下面另外的一條鐵索上。
我暗自給小威捏了一把汗,大叫:“快走啊!”
這時我已經看清楚了,襲擊我們的水中怪物還真是一條大魚,估計有兩米長,滿嘴獠牙,倒是食人鲳十分相似,但普通的食人鲳,最多也就三四十厘米,哪裏會有兩米長的龐大體型?
一時間,誰也不知道這怪魚到底是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