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小威這種沒文化的素養早就見怪不怪,此刻還是忍不住提醒他,這芝麻開門是阿裏巴巴與四十大盜裏的故事,發生地在祖國的新疆吐魯番,這開門密碼咒語在四川盆地沒用。
小威一臉的不爽,道:“劉司令,你就會雞蛋裏挑骨頭,咱剛才不就是打個比方嗎?現在楊教授不讓撬開棺椁,那你說該怎麽辦?”
其實我也知道,這裏沒有專業的開棺設備,隻有強行撬開這一條途徑,但這裏我和小威都做不了主,能做主的是楊教授和陳教授。
現在河洛天演盤我也搞定了,後面的升棺發财楊教授這些考古老學究自然能搞定,估計又會和先前一樣,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局面。
我拉過小威,低聲對他道:“平時你這張嘴就是會說,怎麽一遇到大事兒腦筋就轉過來彎子呢?怎麽升棺咱們就不要瞎湊熱鬧了,萬一你自作主張破壞了棺椁,出去之後楊教授找你秋後算賬怎麽辦?”
小威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大點其頭,将撬杆收起,對我道:“還是你的腦瓜子轉的快,不過剛才那楊教授不是說你幫他打開河洛天演盤,他就讓我們每個人在這古墓裏選一件冥器做紀念嗎?這話他不會賴掉吧?”
我翻了翻白眼,道:“你說呢?”
小威恨恨的道:“我就知道這事兒不靠譜,這些臭老九沒一個說話算話的。”
見發财大計多半落空,小威低低咒罵了幾聲後,就詢問我剛才那石棺裏老粽子屍變是怎麽回事。
我分析道,這種情況無外乎就兩種,一是那破軍方位的石棺裏真有一具老粽子屍變,二是那石棺被白狼王射下了什麽神秘的機關,無意中被我們觸發了。
至于是前者還是後者,我還現在還真的無法斷言。
小威傾向與前者,他遠遠的瞅着先前振動的石棺,低聲道:“剛才是劉娣的血震住的裏面的老粽子,這一點我們都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不是粽子屍變,又怎麽說的通?這地宮裏處處透着一股子邪氣,剛下來時,那懸崖四周挂着的粽子沒有十萬也有八萬,再看看這裏面,就像是一個大祭壇,到處那些防止幹屍老粽子的石台多半就是祭台,如果說這裏沒有幾個陰魂不散的老粽子,我還真不相信。”
我心中也是這麽認爲的,但爲了穩定軍心,卻是不能直接贊同,以免整的大家心裏都慌。
看着黑暗中的那口石棺,我心中在喃喃的道:“難道世間真有死去兩千多年的老粽子可以複活?”
那口石棺位于整個九宮飛星中最尾端的破軍位,地宮裏陰氣最重之地,要說真的産生粽子,倒也是情理之中。
但很快,我就想到了剛才小威說的另外一番話,那就是祭壇。
在楚靈王地宮棺椁四周,有着同樣的石台,每個石台上都有一個幹屍老粽子。
這些老粽子并非是化爲了骷髅白骨,而是皮包骨頭,表情扭曲猙獰,死前肯定經受了巨大的痛苦折磨。
最初在楚靈王地宮裏見到時,我便以爲這些幹屍老粽子是陪葬的,現在這白狼王地宮裏也出現了許多屍體與同樣的幹屍老粽子,我就一直覺得很奇怪,這并不像是塞外遊牧民族的秘葬風俗,倒和《秘葬》古書中記載的一些少數民族用活人祭祀時頗爲相似。
“難道,這些幹屍老粽子是用來祭祀的?這裏以前是一個祭壇?”
我有點害怕,想到祭祀腦海中不由的泛起另外一個詞,詛咒。
剛才好像聽楊教授提過一嘴兒,那木棺漆畫的意思類似一個詛咒,凡是擅自打開棺椁驚擾白狼王休息的人,都會受到莫名的詛咒,估計下場會很慘。
開始我和楊教授他們一樣,想來不過隻是白狼王警惕後人不要随意打擾他的一種手段,現在經小威無意中這麽一說,我還真覺得,這地宮沒準以前就是一個大祭壇,萬一被詛咒了,那可就嗚呼哀哉了。
我看過一個紀錄片,講是埃及一個比較有名的法老的詛咒,那個法老叫做圖坦卡蒙,1923年初,科學家在埃及帝王谷發掘圖坦卡蒙法老的金字塔,很快就發現了一塊刻有詛咒的石門,大意是“誰若打擾法老的安甯,死神就會降臨在他的頭上。”
說來也是離奇,贊助該次發掘的卡那馮公爵因爲被蚊蟲叮咬了一口,突然在幾周後去世,曾經參觀陵墓者尤埃爾不久後落水溺死,主要發掘人之一、英國考古學家霍華德卡特的助手皮切爾不明身亡,皮切爾的父親跳樓自殺,送葬汽車又壓死了一名8歲兒童……
這就是舉世聞名的圖坦卡蒙法老的木乃伊詛咒。
中國公元前的文明不比埃及差,沒準在中國也有類似的詛咒,這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我不放心,走到正在研究如何開啓木棺的楊教授身邊,忍不住道:“楊教授,剛才您老說這木棺上的漆畫文字,寫的是詛咒,到底是什麽詛咒呀?”
或許楊教授見我一路上幫過他很多次,此刻也沒有吝啬賜教。
他拿着手電照在木棺上一行歪歪扭扭的文字上,姑且說它是文字,因爲太過于抽象,我還以爲隻是一般的紋路漆畫。
楊教授看了幾眼,對是我道:“不論是誰,打擾白狼王的安甯,死神之翼将會在他的頭上降臨。”
我心中一寒,難道世間所有的詛咒都差不多?這四川距離埃及的開羅,少說也有七八千公裏,怎麽詛咒的大意倒是一樣的。
我說道:“楊教授,你不覺得這句詛咒和1923年在埃及帝王谷挖出來的圖坦卡蒙法老的詛咒很相似嗎?我們不會也被詛咒吧?聽說當年因圖坦卡蒙法老詛咒死去的人不少呢。”
楊教授笑着對我說,這點不要擔心,一切都要以科學事實說話,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不要信這些吓人的鬼話,他挖了幾十年的墓,遇到過類似的詛咒不下十次,不還是照樣活蹦亂跳?
聽他這麽一寬慰,我心一舒,但還是有些不好受,什麽叫做“要以科學事實說話,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有本事剛才那破軍位的石棺裏的老粽子發生屍變,您老人家别躲的那麽遠呀?
我無意看到陳銳正在準備工具升棺,似乎楊教授他們研究了半天,升棺的方法和小威剛才拿撬杆去撬差不多,不過楊教授他們的做法就溫柔許多,但是麻煩許多。
先通過取出釘着棺材闆的喪門釘,然後一點一點的開啓棺椁。
倒扣鉗很快就拔出了一根有30厘米長的喪門釘,我大約看了一下,棺蓋上至少有12枚喪門釘,陳銳想要逐一全部起出來,少不得也要花上半個小時。
這空檔,我拉過劉娣。
劉娣見我神神秘秘的,問道到底怎麽了?
我把對木棺上詛咒的擔心說了一遍,劉娣似乎對我的話覺得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道:“你剛才連屍變的老粽子都不怕,現在倒怕起莫須有的詛咒了?”
我辯解,對他說,老粽子再怎麽也隻是物理攻擊,這詛咒是化學攻擊,就像是基因武器,能殺人于無形。我勸她還是不要過分靠近那棺椁,以免被白狼王這老粽子下了詛咒。
劉娣不理睬我,認爲我是杞人憂天,我又搬出了圖坦卡蒙法老詛咒的案例,血淋淋的教訓咱不能不防呀。
劉娣翻着白眼對我說:“什麽圖坦卡蒙法老的詛咒?卡那馮公爵是被埃及毒蚊咬死的,參觀陵墓的尤埃爾是自己失足落水死的,這些都是不可違的死亡,或許是湊巧聚集在了一起,但也不能硬說他們都是被法老的詛咒害死的呀,你呀,有時候膽子很大,怎麽一碰到這種事兒膽子就這麽小?
她開始對我淳淳教誨,還勸我不要整天和小威在一起五迷三道。
小威就在一邊,有點不樂意了,道:“小姑,你這句話我可就不敢苟同了,什麽叫不要和我在一起五迷三道?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
劉娣沒好氣的說:“哎呦喂,沒想到你文化水平漲的很快,連不敢苟同這句成語都能用對,你哪涼快哪呆着去,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不升棺楊教授是不可能退出的,咱們還是随了楊教授的願,找到麒麟目之後,大家一起找路出去。”
此刻距離楊教授他們有有十幾米遠,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封存兩千多年即将被重新開啓的木棺上,沒有注意到這邊。
我見棺椁馬上就要被開啓,于是低聲道:“劉娣,你身上那枚摸金符嗎?”
當初在楚靈王地宮裏的潘雲川以及同伴身上,發現了三枚正宗摸金符,我、小威、劉娣一個人脖子上挂着一個,這摸金符被曆代摸金校尉供爲聖物,可以驅邪,也可以克制粽子,如果地宮裏真的被下了詛咒,估計摸金符也能應付得來。
劉娣聞言,随手拽出了挂在脖子上的摸金符,道:“我一直戴着,怎麽了?”
我對她說,你一直貼身戴着就好,這摸金符可以辟邪消災,萬一真有詛咒,咱們三個先保命再說,楊教授、陳教授他們是死是活,那咱就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