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雲川?!
我們三個人眼睛一瞪,這個名字我們自然熟悉,沒想到陳教授與楊教授在三十年前與潘雲川打過交道!
現在被楊教授識破身份,想要辯解都沒法辯解,殺人滅口吧,我也狠不下這個心。感覺這楊、陳二位教授似乎真的沒有有心要害我們,似乎還有點敬重摸金校尉的。
這件事我還真拿不定主意,對楊教授道:“這個……咳咳,其實我們身上确實挂着摸金符,但我們從來沒有幹過盜墓倒鬥的勾當呀,那啥,您先容我們姑侄三人商議商議。”
楊教授與陳教授相視一眼,随即都點點頭。
不遠處,姜濤好奇的伸着腦袋往這邊看,忍不住道:“黃鹂,你說楊教授他們幾個神神秘秘的在說什麽,還不讓我們聽見。”
黃鹂此刻也是滿腦子的疑問,道:“我哪裏知道呀,既然支開我們,應該是大事吧。”
陳銳一言不發的站在旁邊,嘴角勾了勾,表情有些神秘。
這一邊,我拉過劉娣小威,詢問他們有沒有什麽法子。
小威一臉擔憂的道:“小姑,你說你老師出去後,會不會向派出所舉報我們呀。”
劉娣點點頭,随即搖搖頭,仿佛連她自己也搞不清自己跟随多年的楊教授是什麽樣子的人了。
我咬牙道:“現在隻能賭一賭。”
小威道:“怎麽賭?”
我道:“我們三個升棺。”
劉娣和小威沒有什麽意見,因爲兩個都是明白人,現在除了這個法子,還真沒有其他辦法。
我伸手從口袋裏拿出了潘雲川的那本盜墓筆記,找到了一些摸金校尉升棺時注意的事項。
既然讓我們三個摸金校尉升棺,那就按正宗摸金校尉行事。
我拿着筆記在二人身前比劃着,都是第一次行摸金規矩,我還算比較熟悉,劉娣和小威卻不怎麽熟悉。
小威看了幾眼,又詢問了幾句,随後道:“明白了,那怎麽就按摸金校尉的規矩行事,這樣祖師爺也會保佑我們平平安安、大吉大利!”
我走到楊教授二人身邊,對他們說,我們姑侄三人同意冒險升棺,以此爲條件,不得對任何人說我們是摸金校尉,而且我還反複的說,其實我們三個隻是前陣子無意中得到了潘雲川等人身上的摸金符和他的摸金筆記,我們三個自從得到摸金符之後,這是第一次下墓。
信也罷,不信也罷,我不強求,既然事情到了這個份上,楊教授與陳教授會怎麽做,就不是我能掌控的了。
楊教授倒是很認真的對我,讓我們将心放在肚子裏,他既然答應了此事,便不會出爾反爾。
我、劉娣、小威三人走到棺椁東南角點燃的蠟燭旁邊,圍着蠟燭,我們學着潘雲川摸金筆記上記錄的那樣,每個人都伸出右手手掌,相互抵在一起,形成了一個怪異的三角形手勢。
随後,我們輕輕的說着:“摸金校尉,點燭焚香。祖師保佑,升棺發财。”
這是摸金校尉的傳統儀式,但凡開大墓,遇到兇棺,多半都會走正規的流程?
既然楊教授他們讓我們姑侄三人以摸金校尉的身份來升這口窨子棺,想必楊教授這老家夥心理也在害怕,我們還是決定按照潘雲川筆記裏摸金校尉的做法行事。
念叨完了咒語之後,我們三個人就一起走向窨子棺,楊教授他們則是躲的遠遠的,小威翻着白眼,哼道:“這些家夥,有寶貝就搶着上,但凡遇到一點兒危險,跑的比兔子還快,每次有點危險都讓我們哥倆上。”
我勸他還是少抱怨,讓他将黑驢蹄子拿出來交給劉娣,至于升棺的活兒,就交給我和小威,劉娣作爲後援團。
我囑咐劉娣,萬一棺椁裏白狼王這老粽子死而不僵,欲對我們不軌,隻管拿着黑驢蹄子塞爆他的嘴。
窨子木密度大,單單這個棺蓋,就有好幾百斤重,我和小威想要擡起來基本不可能,隻能一點一點的将棺蓋朝着一邊移開。
在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後,棺蓋終于一點一點的被推開,最後我和小威一發狠,口中吆喝一聲,雙臂用力,直接将整個棺蓋掀翻了下去,地宮裏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煙塵四起,幸虧我們都戴着防毒面具,不然吸進這地宮裏的塵埃,沒準被幾千年前的病毒細菌感染。
不遠處考古隊的那那幾個人,遠遠的見我們将窨子棺的棺蓋打開了,都是一陣聳動,但楊教授與陳教授,似乎不像姜濤、黃鹂那邊幸喜,而是越發的凝重。
我喘息一下,恢複了一下力氣,慢慢的靠近已經開啓的窨子棺,通過頭燈的光芒看向窨子棺的内部,感覺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氣撲面而來,像是花香,又像是女人用的香水味,不是很濃,淡淡的,聞了幾口後,嗅覺熟悉了這種香氣,便聞的不太清楚。
我的主要精力都是放在棺椁上,也沒有過多在意這地宮棺椁裏忽然出現的淡淡香氣是什麽。
白狼王的棺椁就兩層,外層是用河洛天演盤鎖住的石棺,裏層是窨子棺,通過光芒,我看到一個帶着黃金面具,穿着血紅色服飾的人躺在裏面。
我們三人忽然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眼珠子直直的盯着棺椁裏的這個“人”。
姑且說他是人,到底是不是人我們現在真說不好,因爲我們發現,棺材裏明明就躺着一個粽子,可是從他的肩膀兩側卻各延伸出了三條手臂,細數之下,竟有六條手臂!
我的腦袋一轟,聽說過連體人,可從沒有聽過六臂的人,難道中國古代神話是真的?真有存在哪吒三太子那般三頭六臂的怪人?
窨子棺有3米長,2米寬,按說裏面的面積很大,但被六條彎曲的手臂糾纏着,就跟麻花一樣擰在一起,幾乎要擠爆了窨子棺。
小威腦門上出現了汗,他瞪着眼珠子,聲音有些顫抖的道:“他奶奶的,這是人嗎?”
我強自鎮定,對他道:“管他是人還是怪物,都死了兩千多年,老子倒不信他還能翻起什麽浪來。”
我慢慢的伸手,去揭戴在白狼王臉上的黃金面具,我還真想看看,黃金面具下到底是一張人臉,還是一個狼頭。
一路上見到許多六臂狼神的壁畫石雕,我不禁想着,也許這白狼王或許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匹成了精的狼!
看着我的手伸向那黃金面具,劉娣和小威都屏住了呼吸,在我的手即将觸摸道黃金面積之時,忽然間,身後傳來劉娣的聲音:“劉陽,當心點。”
我停頓了一下,對她點點頭,感覺戴着防毒面具實在喘不過氣,伸手将防毒面具摘下,然後一把摳住黃金面具。
我以爲黃金面具是扣在白狼王的臉上,不料我一用力,竟然輕而易舉的将獎金面具拿了了起來,大約有七八斤重,看來這黃金純度很高。
黃金面具做工精美,細看之下,是一個狼頭的造型,估計這玩意随便拿到哪個拍賣行,起碼也能拍個幾百萬。
幾百萬被我拿在手裏,我絲毫也不激動興奮,反而是第一時間看向了面具下的那張臉。
看到了那張臉,我們三個人心中都是大駭,是一張慘白的人臉,不像周圍的幹屍粽子那般皮膚是黑色的,這張臉白的可怕,就像是臉上擦了許多粉,看上去死去的時候,應該有五六十歲,看上去有些老,在這等白色皮膚的襯托下,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怖與詭異。
就在我們三個人目瞪口呆的時候,更加恐怖的一幕發生了,隻見如剛剛死去沒多久的白臉上那對眼睛忽然睜開望着我,同時嘴角慢慢的勾起,竟然在對着我笑!
可以看到,在這笑面屍咧嘴笑着的時候,在口中露出了一塊類似血紅古玉的冥器,千百年來想必一直都是含在口中的。
我頭皮瞬間發炸,身邊小威與劉娣也同時驚呼一聲,也沒有時間去管白狼王口中的那玩意是不是楊教授一直在尋找的麒麟目,急忙向後退去。
我連退五六步,心頭大呼不妙,猛然轉頭,看向東南角的蠟燭,隻見先前燭火明亮的蠟燭,此刻火焰竟然開始搖擺起來,漸漸的,在我的注視下,火焰從最初的火紅色,漸漸變成的油綠色!
最後,綠色的火焰閃動了幾下,忽然間……滅了!
“咯咯咯咯……”
在火苗熄滅的那一瞬間,地宮裏忽然傳來尖銳刺耳的詭笑聲!
那聲音和當初我們在楚靈王地宮裏聽到的詭笑并不相同,帶着一股子詭異,像是冷笑、奸笑,更像是對蝼蟻的輕蔑嘲笑。
我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想起潘老狗筆記裏曾寫過:“發丘印,摸金符,護身不護鬼吹燈。窨子棺,青銅椁,八字不硬勿靠近。豎葬坑,匣子墳,摸金校尉繞道行。赤衣兇,笑面屍,鬼笑莫如聽鬼哭。”
在古墓地宮裏,最怕見到笑面屍!聽鬼哭或許還有一絲生機,但如果是聽到鬼笑,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詭異的笑聲充斥在整個地宮,冗長綿綿,生生不息。
在鬼笑聲中,躺在四周上百個石台上的幹屍粽子,與周圍那九口青石棺椁,忽然都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所召喚,從黃泉中重返人間,那些石台上的幹屍粽子,如觸電般劇烈顫抖着,短短幾十秒的時間,竟有好幾個粽子仿佛複活一般,從石台上爬了下來,發出赫赫的的怪異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