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完了摸金校尉的規矩,講完了摸金校尉的切口,接下來就是升棺。
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心裏都是怕的要命。
三陰連體本就是地宮裏的大忌兇棺,何況現在三口血棺裏都伴有節奏感極強類似呼吸的聲音,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不然先前我們也不會将三口血棺有捆屍索給捆的嚴嚴實實。
密封棺蓋的喪門釘已經全部被起掉了,隻有捆屍索還捆在上面。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小威使了一個眼神,他點點頭。
我們兩個緩緩的将捆屍索解開後,沒有直接升棺,等了大約30秒鍾後,見血棺裏沒有反應,我才拎着撬杆往棺蓋下面縫隙裏插。
雖然我們起了喪門釘,但是這棺蓋與棺椁被嚴絲合縫的緊密結合在一起長達了六百年,又不是石棺,木質材料早已經相互融合,這血棺又頗爲巨大,用手擡不起來,必須用撬杆去敲。
說實話,這是我和小威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升棺,第一次進古井将軍冢,棺椁早已經被人開啓,裏面我們老劉家祖先的骨頭都爛成泥了。然後是将軍冢下面的楚靈王的九龍鐵索青銅棺,那個棺椁我們打都沒有敢打開。
在白狼王地宮裏,雖然我開啓了白狼王的主棺椁,但是并不算真正的開棺,而是我破解了上面的河洛天演盤機關。
這一次,才算我是和小威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開棺。
我和小威一左一右用鐵質撬杆一點一點的将棺蓋撬起,劉娣有着豐富的考古經驗,隻見從手裏拿着一把細長的鐵皮,就像是一根根的鐵尺,但比鐵尺要薄許多,30厘米長,5厘米寬,很薄很薄。
當撬杆将棺蓋與棺椁分離一點之後,她就小心翼翼的将手裏的一根細長的鐵皮沿着縫隙擦進去,将棺蓋與棺椁徹底的分開。
緊閉着600多年的棺椁被重新打開,可這時,詭異的事情卻發生了。
我正在用力壓撬杆,忽然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皺眉道:“你們聽,棺椁裏的呼吸聲,好像沒了。”
小威一愣,耳朵趴在棺蓋上聽了一會兒,驚奇道:“真的沒了。”
劉娣接口道:“我從不相信人死了六百年還能屍變,這三口血棺密封性非常好,就算裏面有空氣,也早就被吸光了,怎麽可能在幾百年後還能聽到裏面傳出來呼吸聲音?現在棺椁的蓋子已經被打開縫隙,空氣進入了棺椁裏,那聲音反倒消失了,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想詢問劉娣心中的猜測,但現在棺蓋已經開啓了一半,時間上不允許。
沒有了呼吸聲音,劉娣又胸有成竹,我和小威的心立刻就放下了一大半,我們兩個加快速度,幾分鍾後,終于将整個棺蓋都撬了一遍。
這三陰木是常年生長在亂葬崗的樹木,密度很大,非常重,撬了一遍之後,我和小威都是大汗淋漓,稍做休息後,我招呼幾個人過來一起将棺蓋從棺椁上擡下來。
棺蓋很重很重,我們幾個大男人費了不少力氣才将棺蓋擡下,然後秦八爺大步上前,口中還念念有詞。
我們圍着棺椁,用手電往裏面一照,頓時都臉色一變,一股股的冷氣從我的心底直往上竄。
映入眼簾的并非是幹屍老粽子,而是一種液體,幾乎灌滿了整個棺椁内部。
液體呈現出半透明狀,就像是琥珀一般,随着棺蓋被掀掉,散發出一種淡淡的藥香,就像是某種或者幾種中草藥熬制過程中的氣味,我們每個人都戴着防毒面具,将大部分氣味都過濾了,但還是能嗅的到那種氣味。
當然,讓我們心驚變色的并不是這種半透明狀的粘稠液體,而是在住滿液體的棺椁裏,竟躺着一個渾身赤.裸的男子!
這男子躺在半透明的神秘液體裏,看的不太真切,但是可以看到的是,這個男子身上沒有一絲片縷,留着古代人都有的胡須,胡須還很黑,死前應該是40歲左右。
而最令人驚駭的是,這個躺在神秘液體裏的男人,皮膚呈現出暗青色,似乎在皮膚上還長着一層薄薄的青色毛發,身體沒有任何幹癟的樣子,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小威眼珠子一瞪,驚愕道:“這是青毛大粽子吧?”
衆人一聽大粽子三個字,都吓的向後退了半步。
就在這時,我們所有人似乎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風平地乍起,脖頸都涼飕飕的。
我轉頭一看,隻見小威先前點在墓室東南角的那根蠟燭,火焰從暗紅色漸漸的變爲了藍色,最後變成了綠色,但奇怪的是,火焰并沒有熄滅的意思。
我以爲是自己看花了眼睛,但是仔細一看,火苗确确實實是綠色的,錯不了。
我心中大駭,叫道:“好詭異的鬼吹燈,要詐了!”
被我這一喝,大家紛紛轉頭看向那根蠟燭,都看到了那根蠟燭火苗的異常顔色,不禁都驚呼起來。
鬼吹燈,是點燃的蠟燭熄滅了,表示墓主人不願意讓摸金校尉拿走自己的财寶,摸金校尉要将到手的冥器原封不動的放回棺椁裏,然後對着棺椁恭恭敬敬的叩三個響頭,最後退出地宮。
可眼前的情況卻是和鬼吹燈不太一樣,蠟燭沒滅的意思,但火焰卻呈現出了如鬼火一般的青綠色,比蠟燭滅了還要吓人。
在綠色的火苗中我似乎看到一張油綠扭曲的人臉時隐時現,就像是在用一種極爲詭異的表情在看着我們,又像是在嘲諷我們。
濃稠的透明液體,青色的人屍,油綠的燭火,這三種詭異的場面,讓我們都大口的喘着氣,額頭虛汗直冒。
我的腦海中迅速的回想着《秘葬》古書以及潘雲川的盜墓筆記,試圖找到此間詭異事情的原因,但不論我怎麽回想,都沒有找到任何一星半點的記載。
小威聲音有些顫抖的道:“我們好像打通了地獄之門呀,劉司令,你倒是說句話呀,現在咋整?”
我強自鎮定的道:“不要自己吓自己,作爲21世紀黨培養的好青年,我們要相信科學,反對迷信,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劉娣哼道:“裝神弄鬼的把戲。”
她走到蠟燭前,忽然對着蠟燭的火苗用手扇了幾下風,我大驚,叫道:“劉娣,你幹什麽!别把蠟燭弄滅了!”
可就在這時,蠟燭油綠的火苗,在劉娣扇了幾下風之後,從油綠色,又漸漸的恢複到最初的暗黃色。
可是,大約隻維持了十幾秒,火苗的顔色又開始改變,由黃轉青,由青轉綠,非常詭異。
劉娣走過來,道:“這棺椁裏的液體是秘制的,在密封狀态下能維持千年不變,但會自我産生化學反應,冒出類似石灰遇到水之後産生的氣泡,這就是我們聽到裏面的呼吸聲的來源。但這種液體在解除到氧氣後,就很容易産生一種氧化反應,會釋放出一種類似磷酸的氣體,這種氣體有一定的助燃性,但火苗卻和磷燃燒時候一樣,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綠色。這是一種有毒氣體,大家把防毒面具都戴好了,千萬不要摘下來了,免得吸入這種有毒氣體。”
聽劉娣這麽一解釋,我們驚恐的心情大爲好轉,隻要不是鬼魂粽子髒東西,那還怕什麽?
小威大大咧咧的道:“早說嘛劉政委,剛才差點吓死我,我看看這棺椁裏有沒有什麽值錢的冥器。”
“啊!”
他話音剛落,忽然就發出了一聲驚呼,叫道:“詐屍啦!”
小威的尖叫聲瞬間響起,由于恐懼發出來的尖叫,急促而刺耳。
我們剛剛被劉娣說了那番科學大道理剛剛平複一些内心的恐懼,被小威這一聲尖叫,都吓的不輕。
我轉頭一看,頓時身子如被電擊一般,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耳邊立刻傳來阿阮的一聲尖叫。
隻見剛才還老老實實躺在棺椁那神秘液體裏的青毛大粽子,稱爲的注意力被那綠色火苗吸引的2分鍾時間裏,竟然從棺椁裏坐了起來,兩條青色的手臂,搭在棺椁的兩側,青色的臉,在手電的光芒下,沒有一絲人色。
那雙死魚一般的眼珠子,慢慢的睜開,就這麽看着我們,臉上還有一坨坨黏糊糊的液體慢慢滴落,恐怖至極。
就算膽子膽大,也會被活活吓死!
“我靠!真詐了!”
我腦袋一轟,瞬間反應過來,一把将劉娣拽到了自己的身後,同時掏出了黑驢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