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頭看向了西北方向,那是一片小樹林,在不遠處還栓着一匹騾馬,是王大山用來做警示用的,如果晚上有什麽動靜,這些分散拴在帳篷周圍的騾馬多多少少會弄成一些動靜。
此刻那匹騾馬,似乎有些焦躁不安,繞着缰繩一圈一圈的轉着。
我心中一淩,伸手摸向了放在身邊的五響翻子,慢慢的拉動槍栓,将彈倉裏的一顆子彈頂上膛。
小威見我的動作,剛要說話,我立刻噓聲道:“好像有點不對勁。”
小威順着我手指的方向一看,見那騾馬有些不安分,臉色也沉了下來。他反手抽出了折疊式工兵鏟,拎在手中,低聲對我道:“我去叫人。”
我點點頭,示意他小心一點,然後我慢慢的站起身來,弓着腰,挪到河道邊一塊大岩石的後面,将槍管伸出來,緩緩的巡視東北方向的那片樹林。
今晚的星星很亮,老話說月朗星稀,星星明亮,月亮的光芒也就暗淡,看不清出幾十米外樹林裏的狀況。一陣陣寒風從四面八方吹來,我感覺貼着扳機的手指,都似乎有些發抖。
沙沙沙……
夜風吹動着樹枝,發出類似毒蛇吐信的詭異聲音,又如鬼嚼着幹骨,令人生畏。
緊接着,我隐隐約約的看到,樹林邊緣的幹枯草叢,似乎波動了一下,那種波動,并不是風吹時的動作,像是某種外力導緻的,那片草叢波動的還比較大,應該是一個大家夥。與此同時,東北方向栓着的那匹騾馬,越發的急躁,嘴巴中發出的赫赫聲,我距離十多米外,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随着那篇草叢的波動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近,似乎是在走出樹林,往我們安營紮寨的地方走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瞄準了那片幹枯草叢的方向,隻要那草叢裏出現任何東西,我都會毫不客氣的給上一槍。
就在這時,忽然,我身後去叫醒衆人的小威怪叫一聲:“我靠!這是啥玩意……”
話未說完,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異響,我心中大驚,急忙調轉槍頭,這一看,隻覺得天昏地暗,仿佛血液一下子從血管裏爆開了。
隻見,小威被一個黑色的怪物撲倒在地,那怪物和人類差不多大小,不像是人熊,也不像是猿猴,全身上下長着長長的黑色鬃毛,就像是一個人披着一件黑色的大蓑衣。
我心中一駭,這不就是大山裏人傳說的野人嗎?
黔南山區關于野人的傳說,比神農架的時間還要早,每年都有多起目擊野人事件,在銀丁寨羊葉子農家樂裏,我們還談起了這種山裏人稱之爲變婆的野人。
看到小威被那類似野人的怪物壓倒在地,我急忙站起身子,舉起槍,卻不敢開槍,怕打偏了要了小威的命,隻能口中大聲的吆喝。
小威的身手不錯,也有一股子的蠻力,那野人壓在他的身手,伸手去抓的臉頰,他雙手撐着工兵鏟,護住臉部,然後膝蓋頂在那野人的腹部,用力一瞪,将身手的那個野人蹬開了。
我看準時機,果斷開槍。
砰!
子彈沖出槍膛,直接打進了那野人手臂裏,那野人烏拉烏拉的怪叫一聲,竟然放棄小威,朝着我這邊撲來。
怕走火,五響翻子裏隻在彈倉裏裝填了4發子彈,并沒有在槍膛裏頂上子彈。見到那野人朝着我撲來,我終于正面看到了它的臉。
可以看清那是一張人類的模糊面龐,但臉上長着很長的黑色毛發,倒與巴蜀大猿人有點相似。
我接連開槍,将彈倉裏的子彈全部打完,除了第1槍打中了它的手臂之外,其他三槍都沒有命中。
我暗罵一聲,掄起槍托就朝那有野人的腦袋砸去。那野人的反應十分敏捷,身子一彎,槍托沒有砸中它的腦袋,而是砸中了它的肩膀。然後它張開雙臂,直接抱住的腰,将我撞翻在地。
在我被撞翻之後,隻覺得天旋地轉,剛回過神來,就難道騎在我身上的那個野人,手中抓起一塊石頭朝着的腦袋砸來。
眼看着就要被砸中,忽然,旁邊傳來小威的一聲怒喝,化作人彈,直接從将抱着那野人從我身上滾了過去,滾到了溪水裏,扭打在一起,
我大口的喘着氣,剛才若不是小威飛撲及時,隻怕現在腦袋已經被那野人開了瓢。
這時候,營地一片大亂,劉娣、楊教授他們爬出睡袋,鑽出帳篷,看到外面小威與一個長滿黑毛的怪物厮打在一起,都是驚呼連連。
向導王大山大叫道:“變婆!說完,抽出别在褲腰帶上的那柄短刀就往這邊跑來。”
忽然,在營地的東北方向,那片小樹林的附近,傳來了一聲尖銳刺耳的騾馬嘶吼。
我正在給五響翻子裝填子彈,聽到那方向有動靜,心中大驚,剛才注意力都被身後襲擊的這個野人給吸引了,倒是忘記了那片樹林也不對勁。
我轉身一看,隻見那頭原本拴在小樹林邊的騾馬,此刻已經倒在地上,似乎有什麽力量,在拖着它,很快就将它拽進了枯草中,然後就聽到黑暗裏傳出了呼啦呼啦的咆哮聲,和剛才偷襲小威的那個人咆哮聲差不多。
聽到聲音,在水裏和小威扭打的那野人,連滾帶爬的朝着河道的對岸跑去,這古河道幾近幹涸,隻有最深處還不到一米,其實已經變成了小溪,隻是在每年雨季的時候,河道的水才會漲起來。
我看那野人要逃,快速的拉動槍栓,對着正在泅河的那野人的後背又連開4槍,由于天色昏暗,距離有二三十米,我隻隐隐約約間看到随着槍響,那黑人的身子在溪水中踉跄了一下,然後穿過了将近十米寬的溪水,跑到了對岸去了,有沒有打中要害,我并無法确定。
小威晃晃悠悠的從溪水裏站起來,渾身濕透了,看着那野人穿過溪水消失在黑暗叢林中,他罵罵咧咧的道:“劉司令,平時你就和老子吹,說你在部隊槍法有多準,今天露陷了吧!”
我狡辯道:“我沒用過這五響翻子,有點手生,你丫的沒受傷吧?”
小威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出溪水河道,上上下下摸了一遍自己的身子,道:“沒事,就是忒他媽吓人了!”
前前後後不到1分種,這野人來的快去的也快,它們似乎不從沖着人來的,而是沖着騾馬來。拖走了那匹騾馬之後,就立刻消失在山林裏,看的出智慧非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