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見到營地的狀況,我們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隻見撐起來的帳篷裏有身影活動。
由于現在天還沒有亮,周圍一片昏暗,帳篷裏的節能小燈幾乎都沒有被關上,遠遠一看,很清楚的就看到帳篷裏黑影活動。
開始我們以爲是自己人,可一清點人數,所有人都在身邊,營地裏根本就沒有一個人。
小威低聲道:“劉司令,我們的裝備都留在帳篷裏,對方來者不善,怎麽辦?”
我示意他不要着急,道:“我瞅着不像是人,好像是什麽動物鑽進了帳篷裏,王大山,你開一槍試試。”
王大山點點頭,拉動槍栓,對天就放了一槍。
槍聲在黑夜的山林裏毫無征兆的響起,撕裂了黑暗,打破了甯靜。
瞬間,幾個帳篷裏的黑夜都竄了出去,發出吱吱吱吱的尖叫聲。
我們仔細一看,頓時哭笑不得。
隻見是一群灰毛猴子受到槍聲的驚吓,從帳篷裏鑽了出來,往樹林裏跑去。
我們一看是猴子,都定了定心神,有點自己吓唬自己的味道。
打開帳篷,隻見裏面狼藉一片。由于我們就是在山上根據九宮飛星定位的,所以大部分的裝備都留在帳篷裏并未攜帶在身上。
此刻倒好,被一群山猴子翻的是亂七八糟,我們攜帶的許多餅幹,撒了一地,還有不少幹糧被猴子偷走了,損失不小。
原本幹糧很充足,至少夠我們這群人在山裏待個十天半月,經過這麽一出,經過清點之後,最多隻夠堅持七八天的。
現在的情況還不太明朗,誰也不知道還要在這片大山裏待多久,如果明天到達正龍龍脈山峰能順利找到枝龍寶穴也就罷了,如果找不到,那就要一點一點的試,不知道還要浪費多少天。
小威氣急敗壞的道:“這群死猴子,竟敢偷我們的幹糧,我弄死它們。”
我道:“現在食物已經比較緊了,大家還是省點,王大山,你是山裏的獵人,你說怎麽辦?”
王大山道:“這月亮山附近有野獸出沒,獵物也比較充足,實在不行的話,可以就地取材,打點野味,但我們這麽多人,山跳根本不行,最好是打個野豬,但打野豬的話也比較危險。”
我點頭,道:“活人還能讓尿憋死?這裏有山有水,總不至于餓死,實在沒食了,殺頭騾子也夠我們吃幾天。我們現在先抓緊時間休息一番,中午我們繼續前進。”
大家原本有些擔心糧食緊張問題,聽我這麽一說,都暗暗點頭,是呀,就算打不到獵物,随行還有幾匹騾馬,宰殺一隻果脯,肯定不會被餓死的。
一宿無話,到了第二天中午,簡單的吃了點幹糧,我們一行人将裝備背上,牽着騾馬隊就沿着魔鬼湖的湖邊,朝着昨晚我圈出來的正龍寶穴所在的山峰走去。
路程并不算遠,繞過魔鬼湖倒也好走,但要到月亮山西面數的第3座山峰,要經過野人溝。
野人溝是月亮山半圓形山勢中間的一條峽谷地帶,直線長度有五六裏,但峽谷蜿蜒崎岖,總長度應該在十裏以上,且都是沒有道路的原始地帶,古木參天,縱然是冬天,大部分的植物都枯萎了,但這條峽谷裏依舊陰暗晦澀。
根據當地人傳說,黔南大山裏的野人,就是生活在這片原始山林裏。1年前,羊葉子老闆娘的丈夫,就是帶人進入野人溝溝丢了性命。
這是捷徑,如果避開野人溝,從外圍繞過去,至少要多花一兩天,現在我們時間不是很多,還是決定走野人溝這條路。
進入野人溝峽谷時,我看了一下時間,是下午3點10分,這個時候陽光明媚,但一進入之後,立刻就壓抑了起來,參天古木遮住了陽光,使得峽谷裏變的十分昏暗,就像是黑夜提前來臨了一般。
一進來,我就感覺周圍氣氛有些不對,這野人溝裏,似乎充斥着一股怪異的味道,這種味道很輕,就跟屍體腐爛後的味道差不多,有些刺鼻,但由于氣味很輕,那種刺鼻的味道并不是很明顯。
不僅如此,我還發現,自從進入這條野人溝之後,原本一路上都十分安靜勤勞的那幾匹騾馬,明顯有些不安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空氣中彌漫的那股屍臭味道的緣故。
我心中暗道,這裏他媽的不會是一條殉葬坑吧?
這裏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進來過了,荊棘很密集,陳銳不得不拎着砍刀在前面開路,将一些攔路的帶刺荊棘砍斷。
就這麽小心翼翼的在野人溝裏走了兩個小時,人累馬乏,但似乎好像隻走了一半的路途。
到了傍晚5點多,太陽落入西山,野人溝裏更是昏暗無比,我們都拿出了手電筒照明。
大家實在是太累了,我瞧這一時半會也走不出去,就通知大家休息一下,喝點水,十分鍾後再趕路。
一聽到休息,黃麗就歡呼一聲,然後拉着劉娣低聲說了幾句,劉娣則點頭回應,然後二人朝着一棵倒下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樹走去。
我注意到了她們的動作,知道肯定是人有三急,黃麗一個人害怕,所以就拉着劉娣一起去。
我正拿着水壺擰開蓋子,叫道:“你們兩個女同志要解手,不要跑的太遠,沒人瞧得見。”
被我們這麽一喊,其他人也看向了劉娣與黃麗。
黃麗有些尴尬,擺手道:“知道了。”
我喝完水,拿着地圖,走到楊教授那邊和他商議。
昨晚休息的晚,今天中午又開始趕路,走了大半天,楊教授的氣色很差,氣喘籲籲,精神萎靡,我真擔心這老爺子撐不過去。
我道:“楊教授,還撐得住吧?”
楊教授一邊大口喘氣,一邊擺手道:“老了,年輕的時候,也經常進山,哪像現在這樣不中用。不說了,小劉,我們多久才能到達,這天也黑了,今晚要是趕不到,就在此休息吧,明天一早在趕路。”
我道:“這野人溝我總覺得不對勁,今晚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裏過夜。”
王大山點頭贊同,道:“這幾十年來,在野人溝出事的人很多,這裏不太平……”
話未說完,忽然黑暗中傳來了一聲驚叫,仔細一聽,似乎是黃麗的聲音。
我臉色大變,剛要說話,就聽到黑暗中劉娣的聲音傳來:“劉陽,你們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