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人工開鑿出來的甬道,估計是專門給蛇孵化後走的,甬道并不算寬敞,除了甬道的入口那段距離之外,越往裏面走,甬道就越發的狹窄低矮。
開始剛進來的時候,我還能和劉娣并肩而行,大約隻走了五六米,甬道高度與寬度就開始變小,我這個1.8米的個頭,最後隻能低下頭,彎着腰走。
甬道并非是筆直向前延伸的,雖然沒有較爲明顯的大轉彎,但我還是感覺到了甬道是呈現一個狐仙的模樣。
通過我們昨天的洛陽鏟定位,對這座古墓的格局已經有了一個大緻是了解,南北走向,面積很大,我挖盜洞的地方,是偵測出來類似古墓中間的位置,原本以爲是主墓室,進來之後才發現,隻是一個濮人蛇窩,楊教授與陳教授根據定位畫的草圖基本是排不上用途了,隻能用來标識地宮的大緻規模與格局,現在無法确定這個類似陪葬用的枝龍寶穴主墓室在哪裏。
當我感覺到甬道并非筆直的之後,就拿出了羅盤,漸漸發現,我們并非是向北面走的,這條甬道,是往西面走的。
我們看的到底,是在那座山峰東面山腳,現在往西走,表示中,我們已經進入了那座枝龍山峰下面。
甬道裏漆黑一片,但并沒有任何有用的東西,連壁畫都沒有,甬道裏除了我們幾個人的腳步聲之外,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氣氛十分的壓抑。
我走在最前面,是排頭兵,我是手電撕開恒久的黑暗,讓這座地宮再一次重現在世人面前。我每一步,都是在探索未知。身後的劉娣楊教授他們,則是根據我的步伐在走。
面對未知的黑暗,我心中的恐懼與面對的壓力,遠遠高于其他人。
甬道的是兩側是墓磚,穹頂上則略帶拱形的墓磚,腳下是青石闆。
這座地宮存在年代久遠,那個時候,青磚在中原才剛剛出現,而且由于技術的原因,青磚燒紙成型的數量非常少,隻供給諸侯貴族,王公大臣等。
百濮族地處偏遠,在古人眼中,這些西南大山裏的民族,都是蠻夷之族,還未開化,生産力極爲底下。
所以,這裏的墓磚,并非堅硬的青磚,而是灰褐色的泥磚,泥磚的硬度自然是比不上青磚的,雖然這裏未曾有被積水淹沒過的痕迹,但畢竟過去了2000多年,墓磚被歲月腐蝕剝落的痕迹非常嚴重,一塊看似完整的墓磚,我用手一劃拉,一層層被高溫燒制成型的墓磚就開始剝落,這一次就算我們不來倒這個地宮,隻怕過不了多久,整個地宮也會塌陷。
我獨自一人彎着腰走在甬道的最前面,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我現在最怕的就兩件事,第一件事是剛才經過的那個蛇窩,保不準這地宮就是血蛇的老巢,萬一這裏面還有血蛇活着,那就危險了。
第二件事,則是來自楊教授給我的資料,與黔南山區民間的傳說,有記載說,濮王賀亗薩仁是一個信奉中原道教,但又十分殘暴的一個君主,殺了成千上萬的人爲他陪葬。
前清時,被山洪沖出來的那些詭異幹屍,多半就與濮王有關系。
原本濮族部落是生活在四川境内,與消失的僰人族活動範圍很近。戰國時期,屬于楚國的領地。
由于受到楚威王的壓迫,當時百濮族的族長賀亗薩仁決定帶着族人南遷,一部分留在了當地,與當地民族漸漸融合,後來也建立了幾個國家,比如西漢時期的夜郎國,就是以濮人爲主。
除了留下的之外,還有一部分濮人,沿着古濮族的祖先當年從東南亞的北上之路,來到了今天的雲南、緬甸。
最後一部分濮族族人,則是向西南方向遷徙,進入了雲貴高原,我們要找的,就是當年賀亗薩仁族長帶着族人進入雲貴高原的這一支。
賀亗薩仁帶着大約數十萬族人進入貴高原後,就沒了具體的記錄了,但所有的零散資料都指向賀亗薩仁在進入黔南之後,就讓族人給他修建大型地宮,之後這一支濮人文明就徹底中斷了。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賀亗薩仁當年肯定是殺了許多人爲他陪葬,甚至是殺了整個部落的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個地宮陰氣就重的可怕,沒準會出現什麽妖邪鬼魅千年老粽子之類的大兇之物。
除了血蛇的潛在威脅之外,我心中最擔心的,還是這些幹屍。
想着想着,漸漸感覺到甬道開始變高變寬,我已經可以直立行走,按照最初進來甬道時的經驗,應該是已經到了甬道的盡頭。
我放慢了腳步,對身後劉娣道:“甬道應該快走到頭了,通知後面的人小心點。不知爲什麽,一進甬道,我總感覺心裏不太踏實,你聯系一下後面的小威,看他有沒有事兒。”
劉娣點頭,放慢了腳步,用手電往後面照,道:“小威,快走出甬道了,後面有沒有情況。”
“有個鳥情況!這甬道裏連根毛都沒有!又矮又底,憋死老子了,讓劉司令趕緊帶我們出去,老子不可不想再在這裏受罪。”
我一聽小威的聲音,心中一安,整理了一下有些煩躁的情緒,舉着手電加快了行徑的步伐。
果然不出我所料,當甬道開始變寬變高之後,沒走幾米,就到了甬道的盡頭。
一堵石門擋住了去路,但石門的設計和另一端的蛇形雕像設計差不多,估計是爲了給孵化後的血蛇走的,并未封死,這倒大大便宜了我們,不必再爲打開石門再費很多的功夫和時間。
我沒有推開石門,這石門縫隙很大,完全可以讓一個人側着身體通過。劉娣走到我的身邊,我們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并沒有直接第一時間走進去,而是用兩支狼眼手電,通過縫隙處往裏面照。
這時,身後的楊教授他們也陸陸續續的趕到我們身後,由于通道隻能兩個人并肩通過,所以,大部分人還擠在了後面,隻有楊教授與陳教授二人靠近,問我裏面是什麽狀況,是不是主墓室。
這裏是不是主墓室我現在還不清楚,但手電光芒照耀下,已經看到了有類似棺椁的存在,而且棺椁的高度不低,好像是放在一根石柱上面的。由于光芒有限,看的不太準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