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銳與馮磊的死,對我們整個隊伍的士氣打擊很大,楊教授悲痛的幾乎差點昏過去了。黃麗中屍毒可能以後無法懷孕的事兒,我當時說誰負責也不該我負責,那時楊教授的心情就不太好。現在忽然死了兩個人,他感覺無比的自責與内疚,如果不是他執意要來找這濮王地宮,找這活人祭壇研究古人的祭祀活動,也不會發生這些人。
兩個年輕人,本來都應該有大好的前途,卻在青春年紀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裏,怎能令他不悲傷痛心?或許在這兩位教授心裏,情願死的是自己。
在五毒粉的圓圈裏待了半個多小時,我說道:“這個,我不想打擾你們摸眼淚,但死了就死了,我們活着的人還得堅強勇敢的活下去,現在這老粽子被擺平了,但這地宮裏緻命的明顯不是老粽子,而是血蛇,現在我們是不是該想法子怎麽從這裏出去?後面的路還長着呢,如果我們不小心點,死的可就不隻是他們兩個。”
劉娣道:“蛇類怕雄黃,幸虧我們這一次進山帶了不少五毒粉,現在背包裏還有不少,我們将五毒粉撒在腳上與身上,那些血蛇雖然毒性很強,能在短時間裏緻人死亡,但應該不會靠近我們。”
我點頭,也隻有這個方法試試了,現在确定這冥殿裏存在大量的緻命血蛇,再這麽耗下去也不是事兒,看楊教授的樣子,走都走不動了,估計無法再搞什麽學術研究,還是找路出去爲好。于是我讓大家化悲憤爲力量,先吃點東西喝點水,養足的力氣待會兒出發離開這裏。
簡單了嚼了壓縮餅幹之後,我讓黃麗與劉娣将我們身上所有的五毒粉都拿了出來,還剩下好幾大包,這血蛇很小,陳銳與馮磊都是被血蛇咬中腳踝中毒而死的,所以這鞋子、褲子上必須要撒足了五毒粉,五毒粉的主要構成成分是硫磺、雄黃這種蛇類冷血動物懼怕的物資,聞到這種氣味,它們都不敢靠近。
小威一邊往鞋子上撒五毒粉,一邊抱怨道:“這寒九臘月的,蛇應該都冬眠了,這些血蛇怎麽和其他蛇不一樣。”
我說這裏地處地下深處,氣溫比較恒定,不像外面那麽冷,這些血蛇沒有進入冬眠,也是情理之中。
我見楊教授因爲陳銳與馮磊兩個年輕人的死,打擊非常大,似乎腦溢血了一樣,整個人失魂落魄,身上的五毒粉還是劉娣給撒的,整個人仿佛變成了癡呆模樣。于是我就将楊教授交給了年輕力壯的小威,讓他背着楊教授,小威有點不情不願,但現在這裏除了他之外,也沒别人了,隻好認命。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中午1點多,我們進入古墓大約有36個小時了。
準備出發的時候,劉娣說出了我始終是不願意面對的話題。
她說道:“陳銳與馮磊的屍體怎麽辦?”
她的話一說出來,我們立刻都沒說話了,現在古墓裏情況不明朗,五毒粉能不能真的将那些血蛇擋在外面還是未知數,現在小威已經背着陳教授,蔣書遠與姜濤手無縛雞之力,經過這幾十個小時的探墓,早已經心力交瘁,自己都走不穩了,更别說背着兩個将近200斤重的屍體,劉娣與黃麗兩個女人更沒這個力氣,陳教授不需要被擡着走已經是燒高香,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可以背動一具屍體,但此刻我隐隐成爲了隊伍的靈魂人物,需要在前面開路,這地宮裏血蛇與野人的危機還沒有解除,可以說是危機重重,步步兇險,我如果背着一具屍體,估計走不出這個冥殿就要挂掉。
鑒于此,我對劉娣說道:“别管他們了,我還是那句話,死了就死了,活着的人還得活下去,現在我們這個隊伍已經風雨飄零,如果帶着兩具屍體上路,沒準大家都走不出去,這裏是高山卧龍的風水寶穴,對得起他們的身份。”
蔣書遠與馮磊是同學,關系較好,道:“不行,我們得将他們帶出去,總要給他們家人一個交代。”
我道:“那你背着,但我可要提醒你,帶着屍體上路,九成九走不出外面的迷宮。”
僵持不下的時候,還算保持清醒理智的陳教授開口道:“書遠,小劉同志說的對,這地宮裏出現了血蛇,還有野人在暗中埋伏,帶着他們的屍體,我們誰也出不去,就讓他們在這裏吧。”
我心想這陳教授果然是幹大事的,如果楊教授現在神智清醒的話,以他的磨磨唧唧的矯情性格,估計死活都要帶着二人屍體出去。
我和小威将馮磊與陳銳的屍體擡到一旁,整理好他們的衣冠,然後各自檢查一下每個人身上的與鞋子、褲腿上的五毒粉有沒有撒到位,别遺漏了某一處沒撒,要是被血蛇咬上一口,不出3分鍾就會變成一具發黑冰涼的屍體。
這一次對楊陳二位教授來說,基本是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收獲,他們的目的就是想通過這個濮人族的祭台,解開麒麟目的秘密,現在倒好,死了2個人不說,這麒麟目到底該怎麽用,濮族祭祀文化到底與我們得到的那枚黑山不老印之間有什麽淵源,倒現在都沒有搞清楚,算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還是我開路,身上撒了五毒粉之後,我倒不是很怕血蛇的襲擊了,主要擔心前不久偷襲陳銳的那個野人,不知道這返回之路還會不會再遇上他們。
我拎着折疊鏟走在最前面,劉娣在身後,後面則是小威背着的楊教授。
冥殿裏到處趴着失去活力的老粽子,大約有兩百個左右,我們怕踩到老粽子的幹屍,令他們再度複活,所以隻能避開這些幹屍,一步步的跨過去,好不容易才走出了冥殿,來到了我們最初進來時的南面大門。
此刻那70多級的石階上,也橫七豎八的趴着不少老粽子,我拿着手電向下面張望了一下,發現原來站在土牆上的好幾千具活人俑,此刻已經掉落了大半,就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數量還站在土牆上。
沿着石階走下石台之後,我讓劉娣拿出先前我們進來時繪制的那張迷宮數字草圖,現在一群老弱殘兵,想像小威和黃麗進來時那樣從土牆上順着一個方向翻過去,幾乎不太可能,萬幸的是,我和劉娣繪制了草圖,就算活人俑從土牆上掉落下來,将地面上我撒的糯米粒給掩蓋了,卻遮擋不了我刻在每一個拐彎處的數字。
劉娣鋪開草圖,用鉛筆在草圖上連接一條虛線,找到了最快走出迷宮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