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喇嘛廟房頂上掉下來的那隻大腳怪,由于身軀龐大,竟然被卡在那窟窿下面,難以施展其恐怖實力,加上擋在我們面前的紮西不停的對着那雪白臃腫的怪物撒着鹽粒子,我們又發現這怪物的懼怕光亮,七八支狼眼手電刺眼的光柱往大腳怪三隻藍色的詭異眼珠子上照射,這怪物咆哮連連,一時間竟進退兩難。
劉娣趁此良機,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附近我和她的帳篷旁邊。由于房頂崩塌一個大洞,積壓在房頂上的積雪與瓦礫碎片都倒灌如古廟的房屋裏,我們在屋裏搭建的七八個帳篷,起碼有一半都被不同程度的被碾壓或者毀壞。
我和劉娣的帳篷,此刻被先前掉落下來滾動的積雪瓦礫幾乎壓倒了。
劉娣趴着身子,伸手從幾乎破碎的帳篷裏,拖出了一個背包,結果是我的那個背包,于是又不得不探出身子,将那裝有黃泉之書的背包給拽了出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隻聽到古廟周圍傳來了幾聲沙啞卻滿懷暴戾嘶吼咆哮,我的腦海瞬間想起紮西曾經說過,這冰川大腳怪好像并非是獨居的,而是群居!
眼前我們面前有這麽一頭怪物,廟外面似乎至少還有兩三隻大腳怪,這一頭就已經十分難以對付,如果再來兩個,我們這點人,手中有又沒有了多少專門克制冰川大腳怪的大鹽裏,隻怕是要不了一時三刻,都得死在這裏不可!
陳七與小威終于從一個背包翻出了我們所需要的雷管炸藥,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使用炸藥實在是不太明智,這地方比較特殊,雖然我們所在的這個古廟,是建在一個緩坡的上方,不易發生雪崩,但這緩坡的四周,至少有六七座海拔超過七千米的冰川雪峰,炸藥的威力稍微有些控制不住,不僅會将整個古廟炸塌将我們埋入其中,還極有可能引發雪崩。
畢竟,這地方剛剛經曆了長達的三天的暴風雪,隻要一個小小的動靜引發積雪共鳴,就很容易發生落差超過500米的大雪崩!
現在又聽到古廟外面幾個方向傳來了冰川大腳怪的嘶吼咆哮,我的心沉了下去,眼前這困境局面,仿佛是我至今所遇到最難解的一個梗。
距離天亮還有3個小時時間,以我們現在的情況,别說是堅持3個小時,隻怕3分鍾都難了。
我看到劉娣拖着兩個背包,立刻心念一動,上前将我的背包給拽了過來,從最裏面掏出了一個密封的塑料袋,裏面有我的手機,充電寶,身份證件以及銀行卡之類的,爲了防水,這些東西都是放置在塑料袋裏的。
但有一件東西,黑色玉石模樣,并不算大,正是在地下溶洞裏左青暫時給我保管的那枚黑山不老印!
《大藏經》與《時輪本紀》中有明确記載,隻有手持黑山不老印的人,才能活着找到巴拉神山,這其中的活着二字,我一直想不明白,普遍認爲,這黑山不老印是黑山族當年給周天子打造的信物,或者更直白的一點說,是鑰匙。
在巴拉神山上的神廟裏,我們用黑山不老印開啓了通往聖泉的火山口的機關,在這一點上可以證實,這不老印确實有類似鑰匙的功效。
但黑山不老印的用途遠非這麽簡單,在溶洞沼澤裏的時候,我無意中發現,巨型蛞蝓似乎能感應到黑山不老印的獨特信息,尤其是放在水裏之中,沒有任何一條巨型蛞蝓敢靠近我們周身三米範圍之内的。
由此可見,黑山不老印材質十分特殊,或許是被黑山族的巫師下了某種玄而又玄的魔力,讓生活在這冰川雪山中的妖魔怪物,都不敢靠近。
冰川大腳怪存在的時間絕對比香巴拉王國要久遠的多,沒準可以通過黑山不老印來解決眼前這幾乎是必死的困境。
就在我掏出黑山不老印準備試驗的時候,忽然,小威與陳七大叫道:“快趴下,要爆炸啦!”
我們都是心頭一驚,回頭一看,原來是小威和陳七找出雷管炸藥之後,立刻着手實施定點爆破。
我心中暗罵一聲,叫道:“你大爺的!誰讓你現在炸的!”
雷管的引線已經被點燃,現在已經沒有别的方法,大家慌忙的抱着腦袋趴在地上。
随着砰的一聲響動,聲音也不是很大,緊接着我們身後的古廟牆壁上就出現了一個大約一米五左右的大洞,整個破碎的喇嘛廟在爆炸時震動了幾秒之後,就停止了顫動,我心中爆破引發整間古廟倒塌的擔憂看來是多餘的,這陳七似乎是一個炮王,對炸藥的掌控非常到位。
我爬起身來,叫道:“大家快離開這裏!”
此刻大家也顧不了外面到底有多少大腳怪,現在屋裏這一隻近在咫尺,還是趕緊離開這裏,畢竟每個人都心存僥幸心理,都紛紛的想着,外面就算再怎麽兇險,也應該比此刻的喇嘛廟裏安全吧。
紮西将最後一把大鹽撒在了出去之後,也往後面跑,從爆破出來的那個牆壁大洞裏鑽了出來。
外面的風似乎還是不小,吹的人臉頰生疼,此刻也不得去找防風眼鏡與面罩了,率先跑出來的小威等人,開始向那群牦牛所在的地方而去。
積雪太厚,走起來甚至比在溶洞裏的那個沼澤還要費勁,我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兩米多厚的積雪中爬行數十米外牦牛群的地方。
可就在這時,前面的小威忽然怪叫一聲:“我靠!這地方還有一個怪物!”
我們大驚,紛紛舉起手電照去,隻見在前面大約五六米外的厚厚積雪中,緩緩的站起了一個高達三米的白色雪球,看不清樣貌,但那三團如惡魔火焰一般的藍色眼珠子,卻是在黑暗之中格外的醒目。
被我們手電光芒一照,那三隻藍色的眼眸似乎很是敏感,立刻轉向了一邊,但這怪物卻仿佛十分暴躁,怒吼一聲之後,一支粗大且長滿白色鬃毛手臂橫掃過來,由于距離有五六米,那條手臂沒有掃到隊伍最前面的小威與陳七,而是狠狠的掃在了厚厚的積雪裏,看色柔軟的積雪,在這巨臂的大力橫掃之下,如化爲無數尖銳的碎石,朝着我們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