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娣和小威顯然是串通好的,而且二人應該還是密謀已久的,把黃泉之書帶進來也就算了,我實在是沒想到,小威竟然還帶了兩袋子密封的血漿。
根據我們上次在公寓裏的分析,要通過黃泉之書召喚亡靈,極有可能是分爲兩個步驟的,或者說是兩個環節。
其一是黃泉之書,其二就是血祭儀式。
當日在濮王地宮裏發生粽子複活事件,劉娣在下面朗讀了黃泉之書上的銘文咒語,可是與此同時,楊教授他們也在上面的祭壇上完成了血祭,劉娣很顯然準備的很相當充分,見光念咒語這些骸骨沒有反應,于是乎就讓小威拿出了血漿。
此次倒鬥的一切東西,其實都是小威私下裏安排購置的,我也沒有想到這家夥竟然不知道用了什麽渠道,藏了兩袋子的血漿一起帶進地宮裏了。
正在我驚訝間,小威将一包血漿丢給我,道:“你不要發呆了,這件事如果搞不定,小姑是不可能離開的回頭的,咱們幾個也都是當事人,此間正是檢查這黃泉之書到底有沒有存在詛咒。”
我生氣歸生氣,但轉念一想,劉娣的初衷倒是沒有什麽大錯,黃泉之書的詛咒,波及包括黃麗在内的我們四個人,現在我們都沒有任何身體不适,可左青也不會随意拿此事開玩笑,必須要搞清楚這黃泉之書到底有沒有神秘妖力。
如果這一次,我們再通過黃泉之書召喚了亡靈,那就說明黃泉之書确實是存在一種科學無法解釋的奧秘,那詛咒之說可信度就極高了。
相反,如果這一次血祭黃泉之書無法召喚亡靈,那這本古老的祭祀寶典,就是當時領導者用來愚弄百姓的,至于詛咒之說,也以後就不必擔心,也不必再提。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如果不繼續完成血祭儀式,劉娣是不可能罷手的,我隻好對二人道:“你們兩個還有多少事情瞞着我?現在我先把這事兒放一放,等出去之後,咱們還好好算算賬。”
我和小威剪開血漿袋的一角,将袋子裏淡黃色的血漿一點一點的傾灑在充斥着無數骸骨的甬道裏,不少血漿直接沾染在森森白骨之上。
做完之後,我将血漿袋子丢給了小威,讓他把這袋子收起來,别掉在了地宮裏。
劉娣見血漿已經淋在了骸骨上,又開始翻動雙膝上的黃泉之書,口中重新開始念起那冗長的祭文咒語。
好一會兒,她聲音激蕩,大聲且反複的叫道:“呻嘟嘛,呵奇嘛,啦啦嘟呀撒。啦啦嘟呀撒!啦啦嘟呀撒!啦啦嘟呀撒!!”
她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吟唱到最後,聲音竟然有些沙啞,聲嘶力竭的樣子有些陰森。
就在這時,一股陰風從黃泉之上噴了出來,吹的劉娣的頭發狂舞,随即,那股陰風并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化作了氣浪,朝着西面八方席卷而去。
滿是灰塵的肮髒古墓地宮裏,被這一股突如其來的風卷起無數灰塵,多虧了我們自從下墓時就戴着防毒面具,不然不知道要吸進多少這些肮髒的灰塵了!
我們三個都感覺不妙,忽然,一聲歇斯底裏的尖叫,在嗚嗚陰風中驟然響起,那聲音極爲凄厲,如臨死時的女人發出最惡毒的咆哮,幾乎刺破人的耳膜。
我們都是大吃一驚,急忙轉頭舉起手電往那滿是骷髅的甬道裏看去,這光芒一照之下,我隻覺得頭皮發麻,雙膝顫抖,隻見密密麻麻的骷髅,在兩千年之後,仿佛受到了什麽神秘力量的控制,竟然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大約隻過了不到十秒,那原本還隻是微微顫抖的骷髅,竟然劇烈的抖動起來,這甬道裏的屍骨至少有數百具之多,由于腐爛多年,早已經化爲森森白骨,而且幾乎所有人的骨骼都是混在了一起。
此刻,這些估價竟然開始重新拼裝,形成了一具具怪異無比的人形骨架。
我大吃一驚,喝道:“我靠!這玩意還真能召喚亡靈!劉娣,快讀最後幾頁的咒語!将這些亡靈給送回去!不然我們都要死在這裏!”
劉娣反應過來,急忙翻動黃泉之書,去尋找最後将亡靈送回黃泉之路的咒語。
不料就在這時,小威大喊道:“我的媽呀,你們快看看周圍!”
此言一出,我就知道恐怕又發生了怪異絕倫且十分恐怖的事情,轉身一看,立刻心跳了到了嗓子眼上,隻見無數陰魂從墓室的四面八方的墓壁中湧了出來,發出淡淡的幽光,這些陰魂臉色慘白至極,沒有絲毫人色,且多半都是表情猙獰扭曲,張牙舞爪,欲擇人而噬一般。
片刻之後,一道道的尖叫與鬼嚎聲音響起,聲聲尖銳凄厲,然後這些陰魂在尖叫聲中,撲進了那一具具複活的骸骨之中。
當陰靈與骸骨融合之後,骸骨立刻變的靈活許多,張牙舞爪的朝着我們撲來。
我們三個就在這斷龍石門通道的附近,從甬道裏如潮水一般撲出來了上百具人形骷髅,而且和黔南濮王地宮遇到的粽子複活不同,眼下的這些骷髅竟然可以站起來,幾乎每一個骷髅手裏都拎着自己的一根骨架,似乎是将骨頭當做兵器一般。
我和小威二人此刻哪裏還有時間去驚恐?我們二人手持旋風鏟将最前面幾具人形骷髅拍打在地上,可是,無數是骷髅綿綿不絕,不僅是甬道裏的這些骷髅全部複活,甬道的盡頭似乎還有一個很大的墓室,墓室裏還有更多的骷髅也在這血祭儀式中紛紛無數。
最要命的是,周圍飄出來的無數陰靈鬼魅,飄進了複活的骷髅之後,這些骷髅變的十分兇殘。
“小姑,你快點呀!擋不住了!”
我和小威撂倒了幾具骷髅之後,更多的骷髅撲來,而且動作都不慢,我百忙抽空回頭催促劉娣趕緊念咒将這些亡靈送回去。
不料劉娣叫道:“這咒語很長,别打擾我!又要重頭念!”
小威已經堅持不住了,轉頭就跑,叫道:“還念什麽呀!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