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王侯貴族真是殘忍呀,多虧我們是生活在紅旗下新社會的,沒有經曆過萬惡的舊社會中那些有錢人折磨人的手段。
耳室門前兩個手舉長明燈半跪着的無頭人俑,雖說是石雕,但由此也可以看的出,在墓主人活着的時候,家中的婢女奴仆,其實是沒有任何地位的,估計面對主人時,不僅連腰杆子都站不起來,還得跪着伺候。
對無情封建地主階級的無情鞭撻,是我和小威最愛幹的事情,每當感覺刨墳掘墓有損陰德的時候,總是幻想成我們不是在做刨人祖墳的缺德勾當,而是對封建階級殘忍統治者的報仇,是勞苦大衆一種無聲的反抗。
每當想到這一點,我的内疚之意就會減弱一些,算是一種自我安慰療法。
這座漢墓,處處透着古怪,在我看來那些複活的骷髅與兵馬俑大戰倒還不是最古怪的,最古怪的是這漢墓裏好像所有的人物浮雕、動物之類的,都是沒有腦袋的,連馬都沒有腦袋。
劉娣說這可能與當時衛長公主後來再婚或者與當時漢武帝對待勳爵侯爺的政策有關系,對于這一點,我是半信半疑,漢武帝又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就算看不慣當時那些百年世家,也不可能不讓這些人死後連個完整的陪葬品都不給吧?
何況,平陽候曹襄那是遠征大漠、擊潰匈奴的先鋒将軍,戰功赫赫。
如果是衛長公主改嫁之事兒讓曹家的人覺得衛長公主不是一個完整的女人,所以墓裏的一切都是沒有腦袋的,是暗中隐喻此事,關于這點,我也不敢苟同,當時雖說漢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但女子三從四德在西漢時期,還沒有這些大的條框約束,那是隋唐之後的事情了。
眼前這些無頭石俑到底是爲了什麽将腦袋拿掉,我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就不想,看着耳室左右跪着的可憐女俑,激發了我和小威心中的正氣,心想反正這墓主人生前對待這些無産階級的仆人也不友好,今天兒咱們哥倆就代表當初那些被墓主人欺負過的勞苦大衆,有怨報怨,有仇報仇,先倒了這個漢墓再說。
石門并不大,隻有一扇,比起先前我們費力開啓的那個無頭兵馬俑的兩扇石門來說,這耳室的石門可謂就寒酸至極了。
裏面沒有自來石頂着,用力一推,那扇大約隻有二十厘米厚度的石門就緩緩的被推開了一條縫。
呼!
當石門開啓的那一刻,一股風從石門的縫隙裏鑽了出來,我和小威吓了一跳,立刻向後退去,以爲又遇到了鬼魂邪祟作怪。
劉娣倒是比我們鎮定的多,她說道:“這是長時間空氣不流通,猛然接觸外面的空氣産生的一種氣流反應,再正常不過。”
聽她這麽一解釋,我和小威立刻感覺沒面子,怎麽說也是下過幾次大墓的摸金校尉呀,結果被一股氣流吓的花容失色,還是在劉娣這個女人的面前,男人的自尊立刻傷的體無完膚。
我讪讪一笑,招呼小威走到南面這座耳室前繼續推石門。兩千年沒有轉動的石頭軸早就被壓碎了,整扇石門都與地面牢牢的契合着,也正因爲如此,導緻中間耳室石門與地面的縫隙沒有了,形成了一個獨立的墓室。
這幾百斤的花崗岩石門就這麽放在地面石闆上,而且還将地面壓出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坑痕,推出一道縫隙出來倒是不難,可是想要徹底推動就沒有這麽容易了。
我和小威用盡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有将這一扇石門挪開,劉娣拿出撬杆也過來幫忙,結果三個人一合力,整扇石門就咔咔的響個不停,然後二十米厚、兩米高的石門,直接朝着裏面倒去。
轟隆一聲,這幾百斤的石門轟然倒地的聲音還真是威勢無窮,幾乎将我們腳下的地面都震的顫抖了一下,好在這漢墓頂部都是大石封頂,結構堅固,沒有引起墓室塌方。
也不知道這石門經曆了多少風霜歲月的侵蝕,倒下之後,石門竟然被摔成了七八塊,這墓室幾千年都沒有打掃過衛生,立刻塵土飛揚,也幸好我們三個人臉上的防毒面具一直沒有摘下來,否則還不知道要吸多少塵埃病毒到體内,沒準會引起呼吸道感染。
我們也都沒有想到這石門竟然這麽不經推,一推就倒,倒下就碎,在塵土飛揚中,我們三個立刻後退,等了好幾分鍾,這彌漫在甬道的塵土消散之後,這才舉着手電走了過來。
一看石門摔成了好幾瓣,小威道:“完了,完了,搞出這麽大動靜,估計整個墓室裏的老粽子都被驚擾了。”
我說道:“你他娘的就是一個烏鴉嘴,少說幾嗓子破嘴話兒,如果真有老粽子複活,我第一個掐死你!”
小威也覺得在現在這個時候說這些不吉祥的話兒,确實有點不合時宜,他的嘴巴在防毒面具裏了連連呸了三聲,想要褪去晦氣與剛才不吉祥的話。
劉娣沒有理會我們哥倆,見我們兩個在破碎的石門前吵嘴,她看了一下破碎的石門之後,也沒有什麽惋惜痛惜的樣子,就踩着摔碎的石門往這間耳室走去,手電一照,一口棺椁終于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這不是幽靈塚裏的幻覺,這是真真實實存在的棺椁!
看到墓室裏有棺椁,我和小威也沒心思拌嘴吵架了,立刻緊跟着劉娣走進了這間耳室。
耳室一共有兩間,一南一北,古人講究坐北朝南,南面的這間耳室棺椁的身份,應該沒有北面那座耳室葬在的人身份高。如果這兩個耳室裏都葬着的乃是墓主人的小妾的話,這兩個小妾估計一個是老大,一個老二。
棺椁橫對着石門,看樣子體積不大,比起我們先前在那唐墓幽靈塚裏試圖打開的那座巨大石棺,眼前的這口木質棺椁,明顯在大小與氣勢上就落了下乘了。
我看了一眼棺椁完好無損之後,立刻就将目光與手電的光芒移到了這墓室的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