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在暗暗發誓,以後自己也得附庸風雅,專研一下茶道精髓。自己現在也算有錢了,可是修身養性方面還欠缺許多,小威、劉娣、黃麗也是如此,昨天晚上爲了那八箱子鈔票幾乎興奮了一宿,現在看來,我們幾個還真是土鼈。沒有修養,就算有多少錢,也無法融入真正的高層圈子。
我學着左青與九爺一樣,跪在在船艙裏的一個蒲團上,小小的茶幾上煙霧袅袅,一股淡淡的茶香在船艙裏彌漫,這是一艘賞湖的樓船,在兩側都是空曠的門樓窗子,可以将四周的西湖美景一覽無餘。
茶還沒有煮好,楊九兒還在專心煮茶,左青開口了,說道:“你還真夠土的,今天一大早就帶着幾箱子錢去銀行,就跟沒見過錢一樣。”
我一愣,道:“你怎麽知道?”
左青道:“你也當過兵,難道你現在還沒有發現,自從你和小威開車離開公寓小區時,至少有三輛車在跟着你們嗎?”
我的臉色微微一變。這我還真沒在意。本來以爲經過昨天的事情之後,嶽家的人會收斂一些,沒想到竟然還在監視我們幾個人。不必說,三輛車肯定不全部是左青的人,應該有嶽家的人。
我讪讪一笑,道:“有您和九爺在,我們幾個應該沒什麽危險的,這一點我還是很确信的。”
左青與九爺都是笑罵一聲。
九爺道:“我早就說了,這小子滑頭的很,除了錢什麽都不在乎。”
左青笑了幾聲,然後問我道:“聽說你摸了将軍山裏的那座漢墓?了不起,當年我和雲川,也曾在将軍山裏轉悠了一陣子,在蜻蜓四點水的第二點水的位置,以爲是衛長公主陵墓寶穴,切了盜洞進去之後才發現了一座沒完工的宋墓,然後就出來了,你是在哪裏找到的那座漢墓?”
左青說到她和雲川去盜墓,口氣很自然,我也沒什麽意外,她就是嶽西,這一點已經沒有任何可懷疑的了,既然她不說出爲什麽要隐姓埋名,爲什麽不與劉娣母女相認,我這個局外人也不好詢問。
我說道:“原來你們也去過那座宋墓呀?”
左青與九爺面面相觑。
左青道:“怎麽?難道當年我們看走了眼?”
我幹笑道:“這個,怎麽說呢,我前幾日也是進入的那個沒完工的宋墓,不過那地方很古怪,我們也是在下面誤打誤撞才進入衛長公主的漢墓的。”
左青面色忽然變的有些古怪,當年她和潘雲川等一衆摸金校尉,在臨安郊區将軍山尋找衛長公主與夫君平陽候曹襄的合葬墓,潘雲川精通摸金校尉的觀山望氣,尋龍點穴,而她則是發丘天官的傳人,精通天星之術,在将軍山裏轉悠了好幾天,通過觀山望氣與望星術圈出了蜻蜓四點水的二點水龍脈寶穴之位,打通盜洞之後,下面竟然是一處沒有完工的宋墓,而且那座宋墓上面至少有十幾個不同時期的盜洞,裏面什麽也沒有。此刻聽到我在那宋墓下面發現了衛長公主的漢墓,怎麽能讓左青不吃驚?
她古怪的看着我,心中卻是在暗想,是不是我的分金術已經超過潘雲川。
阿阮姑娘在一邊有些疑惑道:“你是說,那裏是一座墓中墓?宋墓下面是漢墓?”
我點頭,随即又搖頭,道:“那地方不簡單,準确的來說,應是一處墓中墓中墓,将軍山東北面的那個山坳下面,同一個地方,一共有三座大墓。最上面的一層就是那座沒有完工的宋墓,至于宋墓,埋的極深,至少在三十米以下,所以雖然有許多土夫子進去,卻基本都止步與未完工的宋墓,那座宋墓也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迷惑人心的作用。”
我簡單的和九爺、左青等人講述了上次的探險之旅,從吳叔來鋪子裏倒賣青銅劍開始,唐墓幽靈冢,無數唐三彩,巨大的棺椁,幽靈冢自我毀滅過程。接着就是從蜻蜓點水的枯井中發現了下面的漢墓。
漢墓裏發生的那些離奇的事情,如無頭怪冢,十八具少女人蠟,幹屍複活與無頭兵馬俑大戰,無頭女屍差點勒死我。
在九爺和左青面前,我可不敢随意的編排大話,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縱然如此,也聽的衆人驚心動魄。
許久之後,在衆人還在吃驚幽靈冢、無頭怪冢的驚險刺激的場面中時,阿阮忽然興奮起來,這個小丫頭似乎天不怕地不怕。
她道:“原來地下的世界這麽精彩,以前聽說你們在黔南遇到八千活人俑複活,沒想到這一次更加神奇,陽哥,下次也帶我一起去呗,我也想見識見識。”
我翻了翻白眼。
也不知道這個阿阮和左青是什麽關系,身手了得,心狠手辣,沒想到現在還多了一項愛死人骨頭的癖好,以後還是離她遠一些才好。
忽然看到楊九兒,她也是一臉憧憬,似乎也想真正的體驗一下下墓倒鬥的樂趣。
我心中暗歎,這都是什麽女人呀,不好好享受榮華富貴,好日子過膩了,都想找刺激,這大半年中,死的人還少嗎?黔南,朱元璋地宮,昆侖冰川,哪裏不是死了很多人?她們這兩個女人,隻看到我們活着出來,感覺古墓下是一個未知的恐怖世界,哪裏去想,許許多多的人都永遠是死在冒險的路上?這一次也多虧了帶着黃泉之書,否則我非被那個無頭女屍活活勒死。
左青與九爺就比這兩個女人鎮定許多了。
九爺說道:“你們又動用了黃泉之書?那本黃泉之書,真的有召喚亡靈的神秘力量?”
我搖頭,道:“這還真說不出好,當時在陪葬墓室裏進行血祭,我們明明看到無數骸骨複活,無數發光的陰魂鑽入到複活的骸骨中人,變的力大無窮,接着幾百具鎮守古墓的兵馬俑也跟着複活,與骷髅人大戰,戰鼓聲震的人耳膜亂震,可是,幾分鍾之後,當我們準備逃走的時候,墓室裏竟然恢複如初,沒有厮殺,沒有複活,一切和我們最初進去時一樣,應該是幻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