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劉娣的話,我心裏也有些打鼓了,六盤水道肯定是錯綜複雜的地下水脈,如果我定的位置是錯的,那就極有可能被卷入六甲奇門的迷陣中,生路隻有一條,其他的迷陣中肯定有機關,一旦走錯一步,那就有生命危險。
現在大家所有的信心都來自我,我雖然有些發虛,但現在絕對不能表現出一點猶豫。
我道:“我一直在留意水道的方向,沒有大的變化,我們應該還是往東走的,坤遇離爲震,乾遇坎爲巽,上震下巽見生門,隻要我們順着坎水順流而下,絕對能進入地宮,這錯不了。遇到分岔河道的石壁上用熒光粉做一下标記,萬一弄錯了,我們還能找到路出來。”
身後的陳七将我的話傳達給了後面的那艘竹筏上,熒光粉在那艘竹筏上,很快就得到了黃麗的回應。
當第一條暗河并入到這條河流之後,整條暗河變寬了一些,但山體裂縫的高度依舊沒有沒有大幅度變高,最多隻能坐在,無法站起來。偶爾還有不少嶙峋突兀的石頭從石壁上延伸出來,必須處處小心,否則一不小心就會有突出來的岩石将腦漿子刺出來的危險。
當遇到第一條暗河之後,剛過了二三十米,另外一條暗示從側面又延伸了出來,這一次并沒有并入河道,而是一條南北方向的河流将我們所在的這條河流幾乎從中間截斷,如果裝上紅綠燈,那絕對就是一個标準的地下暗河十字路口。
這可就難辦了,是往前面走,還是往左面走?還是往右面走?兩艘竹筏停在這岔道口,一時間難以決斷。
小威怪聲怪氣的道:“現在咋辦?走哪條路?要不咱們還是用最古老的法子,小公雞點到誰就選誰。”
我搖頭道:“我們前進的方向是對的,你們這眼前這條截留暗河,這和我們剛進來時天然形成的不一樣了,這條暗河已經有被人開鑿過的痕迹,最近都沒有下雨,附近的雪山融化的差不多了,導緻這附近地下暗河的水位都非常低,顯示出了被人力斧鑿的痕迹。岩石和泥土不一樣,縱然過去了一千多年,岩石上的痕迹還是有迹可循的。”
小威道:“有迹可循又能咋辦啊,眼前這三條水道總要選擇一條往前走才行呀。”
我拿出八卦盤,本來以爲這和山谷外面一樣,會被磁場影響,不料八卦盤上的陰陽指針竟然在很快就頂了方位,并沒有像在外圍時那樣轉個不停。
我心中又驚又喜,以爲是八卦盤壞了,于是就讓劉娣他們也拿出身上的指南針看看方位。
果然,幾個指南針都恢複了正常使用,似乎這裏的磁場隻能在山谷外圍有影響,到了山體縫隙裏,範圍沒有了神秘磁場的幹擾了。
和我預料的差不多,我們所在的這條河道還是在蜿蜒的向東流淌,隻是位置微微向北偏移了幾個角度,眼前橫貫而過的河道這是南北走向。
我不是盜墓的新手了,我們現在應該還是白玉山範圍,沒有進入那個毒谷,所以不應該往上遊走,現在就兩條路,往北或者繼續往東。
念及此處,我回頭對後面的黃麗說道:“每一個岔路口,都用熒光粉标志,并且标刻上數字,畫成草圖,注意一下大緻的距離。”
現在沒有更好的法子,隻能像在黔南濮王地宮那樣,用最直接的方法,将每一個叉路口都标識數字花成草圖,這水不是死水,而是緩緩流淌的,所以隻要有草圖在,就算是一個水道迷宮,我們也不太可能會迷失在裏面,隻是會浪費一些時間而已。
我心中感慨萬千,如果這真是一座地下河道迷宮那就悲催了,不能像上次在濮王地宮裏小威那樣直接從迷宮的土牆上面翻過去走直線,我們隻能順着河水走。
不僅黃麗在繪制草圖,劉娣爲了保險起見,也從包裏拿出筆記本和筆,在上面畫圖。等兩個人都畫好之後,我提議繼續往東走,不改變方向。
越往前走,水道越發的寬敞,大約劃行了近百米,第三條岔路出現了,依舊是南北走向的水道,形成了一個十字路口,并且這一條切斷水道的那條暗河,比我們所在的這條暗河寬敞許多。
六盤水道,孤舟難渡,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我估計前面至少還有三條岔路,并且我們會很有可能又繞回來。
水流都不大,水裏也很安靜,并沒有發現水裏有類似昆侖冰川地下河流裏見過的那種吃人的史前生物,既然安全,那就繼續前進,我無視眼前這條更加寬闊的暗河,繼續向東。
這一次在劃行了大約兩百米的時候,第四條暗河出現了,而我們的方向也開始發生了給大的改變,在這一段兩百米的距離中,河水開始蜿蜒向南,并不再是朝着東面的大方向。
我暗道不妙了,按照這個趨勢下去,我們繼續沿着這一條線往前走,估計會拐一個大彎,從新的回到某一個十字形狀的叉路口。
發現這一點的還有劉娣,她也在畫圖,手裏也拿着指南針,水流方向的改變她也通過指南針發現了,并且畫成了行舟草圖,更直觀的表現出我們開始東南方向前進,在乎是畫一個巨大的圓圈。
她将筆記本遞給我,讓我看她畫的圖,然後問我,道:“還繼續沿着這條河流走嗎?現在這條暗河已經不是向東了,而是向東南方向,幾乎快偏移到了正南方了,再走的話,我估計是會向西了。”
我搖頭道:“出現的這些越來越快的攔路暗河,我總覺得是疑兵之計,正确的錄就是我們所走的這條暗河,繼續沿着這條暗河走,大不了再轉回來,我倒不信邪了。”
連我都搞不清楚這裏的狀況,其他人更是一頭霧水了,見我無視其他岔路,繼續堅持沿着這條河流,他們也沒有說什麽,因爲他們根本不知道說什麽,現在人心開始慌亂了,有一個人指出一條路來,這等于給他們吃了一個定心丸,大家見我雲淡風輕氣定神閑成竹于胸的模樣,紛紛以爲我能帶着大家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