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走到最近的一個玉台跟前的時候,手電光芒一早,立刻都吓了一跳。
隻見玉台上盤膝端着一個老人,這老人或許以前是穿衣服的,但經過一千多年的風化,加上這裏是透風的,風化的速度就更快了,身上的絲織品衣裳已經全部腐爛,赤身坐着,皮膚青黑,頭發與指甲都非常的長。
這種情況我見的多了,沒少遇到升棺之後,棺椁裏的屍體鬥法指甲都非常長的,用現代科學來解釋,那就是人就算死了,體内的某些新陳代謝還在緩慢的運轉,尤其是屍體不腐的情況下,頭發與指甲都會慢慢的繼續生長。
眼前的老人就是這麽一位異類,盤膝坐着,頭發披散,估計有三兩米長的頭發就這麽窩在一團,指甲彎彎曲曲的延伸,竟然也有一米長,看起來很是恐怖。
小威已經拿出了黑驢蹄子就要往屍體的嘴裏塞,道:“我靠,果然有老粽子,要是被這指甲抓了一下,還不立刻死翹翹?”
我阻止了小威想要黑驢蹄子去塞這屍體嘴巴的愚蠢舉動,這是得道高人,屍體一千多年來竟然沒腐爛,絕對不是一般人呀。
我說道:“你丫的别一口一個粽子,這是得道高人的法身,就像是佛門的金身,精貴着呢。”
劉娣與黃麗這兩個專業考古人間自然沒有什麽害怕的,兩個人倒是饒有興趣的開始研究這具坐在玉台上的古屍。
黃麗驚奇的道:“真是奇怪呀,沒有棺椁,也沒有任何密封措施,這個岩洞有好幾個天窗,這具屍體怎麽沒有腐爛?還保持的如此完好。”
劉娣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了,就問我,我聳聳肩,道:“這有什麽難理解的,一些風水寶地,陰氣很足,是天然的棺椁,可以保持人的屍體千年不腐不爛,這地方海拔極高,上面是雪山冰川罩頂,空氣陰寒,屍體經過秘法處理之後,放在這寶穴裏,千年不腐也是可以理解的。”
風水一道博大精深,三言兩語也很難和劉娣、黃麗解釋清楚,我讓大家不要亂走,這裏是六甲奇門背後隐藏的主墓室,沒準還會有什麽機關,我們的目标是放在中間玉台上的匣子,還是少節外生枝爲妙。
走向了中間圓形玉台,竟然是一個石頭匣子,我讓大家不要靠近,因爲在香巴拉神廟石闆上的金文我們得知,生命之書與黃泉之書,都是存在詛咒的,解開詛咒都需要另外一本書。這石頭匣子裏應該就是放置生命之書的,萬一打開之後,再有人中詛咒,那可就不太妙了,所以除了我、小威、劉娣、黃麗四個人之外,其他人都躲的遠遠的。
石頭匣子上有石鎖,還不等我好好研究,小威一鏟子就将石鎖砸的稀巴爛,這讓我很無語,說道:“你做事能不能别這麽魯莽啊,萬一這匣子有機關,你這一鏟子下去,還不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
小威聳聳肩道:“有什麽大不了的?這匣子不大,估計裏面就算有機關也不可能是弩箭,頂多會噴出一股毒氣,我們都戴着防毒面具,還爬一千多年前的毒氣?”
我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想要繼續批評小威這是強詞奪理,是拿所有人的生命在開玩笑,旁邊的劉娣與黃麗二人卻的等的不耐煩了,尤其是黃麗,她急切想要知道石匣子裏裝着的是不是生命之書,伸手将石匣子上面的一層石頂給掀開了。
我也沒功夫繼續教訓小威了,見裏面沒有噴出什麽弩箭毒氣,就伸着腦袋往裏面看,裏面竟然還有一個匣子,不過卻是木頭匣子,我和小威小心翼翼的将裏面的木頭匣子給擡了出來,是一個長約五十厘米,寬約三十厘米,高度隻有十厘米的木盒子,以連環扣扣住木蓋,縫隙你黃蠟密封,看樣子裏面的東西非常的珍貴。
黃麗想繼續打開木頭盒子,這一下不要我說話,劉娣就制止了她。
劉娣道:“這木盒是用楠木樹心制作,上面的花紋浮雕非常的精美,我們得小心翼翼的将上面的一層用來密封的黃蠟去除掉,以免破壞了這麽珍貴的文物。”
黃麗聽劉娣這麽說,也就絕了立刻開盒的舉動,兩個人拿出專業的考古裝備,趴在玉台兩側一點一點的開始清理掉黃蠟。
我和小威在一邊幫不上什麽忙,看樣子一時半會無法全部清理掉黃蠟,于是我們兩個就打算在這地宮裏好好看看,也許能發一筆橫财也說不定。
躲的遠遠的陳七、阿阮等人,見裏面什麽也沒有發生,于是在巨大利益的驅使下,幾個人探頭探腦的從黃石門外鑽了進來,也不靠近中間正在清理的黃麗與劉娣,而在墓室來尋找可能存在的陪葬品。
我和小威什麽也沒有找到,除了三個幹癟的千年老屍之外,好像整個地宮裏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這是在我的意料之内的,道門高人的墓室,可不是那些王公貴族的墓室,這些術士講究的是天人合一,如果說有陪葬,最多放本道德經,不會有什麽金器,銀器,唐三彩之類的。
按照黃麗的說話,現在價值連城的唐三彩,在唐朝的時候其實并不值錢,因爲那時還不算古董,就像是現在我們家裏的玻璃杯一樣尋常,所以唐三彩在當時并不是古董,至于唐朝的有錢人最喜歡什麽古董,那當然是先秦以前的青銅器,玉器之類的。
所以,當阿木兄弟從東南方向那個長發老屍的一堆亂糟糟的頭發下面,翻出一個青銅樽的時候,我是一點兒也不意外,隻是羨慕。
阿木歡呼的叫喊聲把我們都吸引過去了,我伸手拿過青桐樽,品相很不錯,不比我們在衛長公主地宮裏摸出的青銅器品相差。
我伸手接過,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兒,對阿木道:“兄弟,你發了,這玩意帶出去,就算黑市第一道手,也值幾十萬。”
阿木找到了一隻青桐樽,陳七找到了兩隻白玉杯,其他幾個人也都小有收貨,倒阿阮姑娘翻箱倒櫃的想要找一件冥器回去向左青顯擺顯擺,結果什麽也沒有,很是郁悶。最後終于在一堆甘枯的頭發中找出了一根樣式古拙的玉簪子,雖然不是很值錢,但她還是樂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