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濱江市泰山北鬥級人物。
徐斌不淡定了。
在一開始史蒂芬等外國專家來時,還能鎮定自若。
後來,孫仲過來時,也算意料之中。
但是紀委書記的到來,讓他平靜的心稍起波瀾。
公安廳廳長父子,卻讓徐斌第一次露出吃驚的表情來。
至于之後的秦龍和秦浩天老爺子,徐斌臉上罕見的露出了一絲凝重之色。
猛然發現。
被他小觑如蝼蟻一般的小人物,身後代表的能量,俨然超過了他的預期。
毫不客氣的說,這股能量差不多代表了濱江市的極緻。
如果張東願意的話,利用這樣龐大的人脈關系,想在濱江市翻雲覆雨,易如反掌。
最後的最後,黃哥虎哥也拎着花籃趕到了病房。
對這兩個混混徐斌自然是看不上眼的。
當然,黃哥和虎哥也看不上這個小白臉。
“滾一邊去,哪來的瞎眼玩意兒,沒見我們黃哥過來了嗎?”虎哥怒氣沖沖的對擋在病房門口的徐斌道。
徐斌的臉陰沉了起來。
這還是在濱江市,他第一次在人前發火。
“放肆!”
隻有簡短的兩個字,卻又無盡的威嚴與貴氣散發。
徐斌兩個字剛剛出口,不遠處的走廊裏,飄來一陣公鴨嗓,帶着幾分調侃,帶着幾分敵意:“吆喝!這不是徐斌徐大公子嗎,我說你不好好在燕京貓着,跑到濱江市跟我一個手下的手下抖威風,是顯擺你那一身的王八之氣,還是咋着?”
“沈二秃子!?”徐斌眼神眯成了一條窄窄的縫。
“放你媽屁,你才是二秃子,你全家都是秃子。”沈少幾個快步走上來,破口大罵。
徐斌對此無動于衷,冷冷的看着沈少:“你來這做什麽?”
“廢話,當然是看看我兄弟病的怎麽樣了。”沈少吊兒郎當的道。
“你兄弟,那個張東?”
徐斌沒發覺,他說話時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徐斌這次是真的被震住了。
其他人對他來說無所謂,包括什麽廳長、紀委之類的下九流。秦龍父子算是個例,卻也僅僅能讓徐斌正式張東一眼而已。
但沈少不一樣。
前者的背景雖然比他略有不如,但卻絕對是和徐斌一個層面上的。
最最重要的是,沈二秃子剛才說,張東是他的……兄弟!
一字抵萬金!
兄弟這兩個字從别人嘴裏說出來不過是一個笑話,但沈少不一樣。
他這人放/蕩不羁,身邊的狐朋狗友多了去了。
但能被沈少稱作兄弟的,至少在徐斌的記憶中一個也無。
“廢話。起開,别擋路。”
沈少懶得跟他多費唇舌,直接走進了病房。
看似随意,其實沈少的心也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媽媽呀,張東這個王八蛋也忒能惹事了。
老實說,沈少在濱江市甚至在燕京都是無法無天的主,但有幾個人是連他見了也要退避三舍的。
其中,徐斌就是一個。
這次硬着頭皮給張東撐場子,也是沈少的極限了。
頭腳進病房,沈少嗷嗚一聲鬼哭狼嚎起來。
趴在張東身上,鼻涕眼淚狂飙。
“兄弟,我的好兄弟啊,你咋就這麽命苦啊。年紀輕輕的就英年早逝,你讓我這個當哥的可怎麽活啊!!!……”
沈少這一哭驚天動地,鬼哭狼嚎。
第三醫院像是一下子變成了養殖場,幾千萬隻鴨/子啊,呱呱亂叫。
病床/上,張東的眼睛鼓了出來,太陽穴青筋狂跳。
他似乎有話要說,拼了命的卻又說不出來。
最後實在是逼急了,拼着傷勢加重,體内九龍寒脈逆轉,哇的一聲一大口血狂噴而出,伴随着一聲可歌可泣的爆然怒喝。
“滾你大爺的,老子沒死!!!”
這一嗓子震撼力十足,連整個病房天花闆震得狠狠的顫了三顫,無數粉塵落下了,宛如飄絮。
嘎……
沈少喉嚨裏發出一聲怪響。
“對哈,你沒死。他媽的哭錯了,本公子再重新哭一遍。
病房裏,雷倒一片人。
張東傷勢更重了些,但剛剛那口氣通了以後,卻能張嘴說話了。
“院長?”
張東虛弱的喊了一聲。
楊丹連忙走到病床前。
張東伸出一隻手,顫巍巍的指着沈少:“把他身上的血抽出來一些,我要治病。”
卧槽!
沈少一個高竄起來,頭發都炸了。
“太他媽孫子了,本公子不就是哭錯了嗎,你至于要抽我血?”
沈少想哭的心都有了。
楊丹也是一愣:“血?那玩意有什麽用?”
“你别管了,快點抽,晚了就來不及了。”張東聲音虛弱,這也是無奈之舉。
說起來沈少身上的血是一丁點屁用沒有的,讓張東看中的是他體内還沒有完全消化的老山參藥力。
那可是張東此刻賴以救命的寶貝。
老山參屬純陽,體内九龍寒脈屬純陰。
而老山參的藥力雖然精純但藥力的數量有限,這樣的量正好可以壓制住九龍寒脈的寒氣,又不至于因爲壓制過狠,引起九龍寒脈更大的反彈。
這也是張東眼下能想出活命的唯一辦法。
“快!”
張東催促道。
于是,病房裏所有人把目光刷刷的轉到了沈少身上。
看到的是一張苦瓜臉,比黃連還苦。
日你大爺,本公子後悔認識你這個王八蛋了。嗚嗚嗚……
沈少快要哭了,坐在一張空的病床/上,把袖子撸了起來。
“抽吧。”
有護士小心翼翼的走上前來,找了一個特大号的針頭狠狠的紮進了沈少的胳膊裏。
嗷嗚~~
病房變成了人間煉獄,響徹着慘絕人寰的鬼叫聲。
這慘叫聲是持續的,高亢的,驚心動魄,毛骨悚然!!!
慘叫持續了十多分鍾,吓得小護士,幾次紮錯了位置。
抽了滿滿的一大碗的獻血,本就體質不咋着的沈少臉色蒼白如紙,依舊狼嚎着:“嗷嗚~~疼,疼死本少爺了。嗷嗚~~抽啊,傻站着幹嘛,這點血能夠嗎?嗷嗚~~~”
在張東的吩咐下,用碗裝血,被護士碰到了床前。
話說用獻血治病,病房裏的一幫普通人突然覺得恐懼起來。
這血其實直接喝了,效果最好。
但張東也實在是下不了口。
一隻手顫顫巍巍的覆在碗口上,體内真氣運轉。
漸漸地,
肉眼可見,碗裏的獻血有着一條條細微的金色絲線抽離出來,絲線越來越多,在張東掌心彙成了一團。
一股芬芳馥郁的藥香,散發開來。
聞之,食欲大動。
張東張了張嘴,咕咚一下把金色團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