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猛地一回頭。
卧槽!
隻見一條木棍粗細的毒蛇盤在距離他不過一米遠的樹杈上,倒立的三角形腦袋,陰冷的蛇瞳正注視着他,嘶嘶吐着蛇信。
毒蛇半拉身子緩慢的延伸出來,後半身盤在樹杈上,肌肉蠕動,緩緩蓄力。
二女吓得小臉都白了一分。
好在張東也不是省油的燈,手腕一轉,一枚銀針拿在手上,瞄準了蛇頭激射而去。
噗。
纖細的銀針刺破鱗片,刺進肉裏。
毒蛇全身顫抖了一下,突然軟綿綿的無力的從樹杈上吧唧一聲掉了下去。
張東松了一口氣。
“青青,這山裏面毒蛇多不多?”
田青青小臉依舊很蒼白,顯然沒有從剛剛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張東問了幾遍,她才啊的一聲,吓了張東一跳,也吓了自己一跳。
拍了拍胸脯,長舒一口氣:“毒蛇倒是不多,不過這還隻是第一座山,不算大。等到我們進到第二個山頭,和第三個山頭時,有可能會遇到野豬之類的大家夥。”
這麽兇殘!
張東嘬着牙花子,又瞧見田青青一臉得意的表情,頓時醒悟過來。
這丫頭是吓唬自己呢。
想想也是,要是山裏面真的這麽多野獸,田青青每次自己一個人翻山越嶺,豈不是早就成了山裏的肥料了?
“臭丫頭,你是想把你哥吓死啊?”張東調侃道。
“誰吓唬你了,我說的是正經的。不過我早有準備。”田青青得意的笑了笑,在兩人追問下,這才告訴了他們。
原來在每次進山前,田青青都會準備好一些樹汁和熊的糞便。
樹汁塗抹在身上,可以掩蓋人的氣味。
熊的糞便,也是同樣的道理,散發出的氣味,表明了附近是熊瞎子的領地。這樣一些野獸就不敢輕易冒犯了。
“不過山裏還是有一些毒蛇和毒蟲,是不怕熊糞便的。遇到了這些有毒的東西,我們就需要當心了。另外,在山裏面千萬不要随便的摘野果子吃,有一些野果子也是有毒的。”
切!
張東翻了個白眼過去。
這臭丫頭,真拿哥當小白那?
論起對毒性的理解,誰能比他張大院長還厲害?
不過白依依卻對這些山裏的玩意兒很好奇,不住的追問着田青青,問的問題也是千奇百怪。
田青青說的不錯,以三人的腳程兩三天是甭想到達目的地了。
白依依很倔強,但再怎麽倔強,也架不住一雙柔嫩的小腳丫不争氣啊。
走到第二座山頭的時候,這丫頭徹底累癱了。
張東自告奮勇,屁颠屁颠的跑過去,把她背了起來。
白依依小臉羞得紅紅的,伏在張東背上,一雙手輕輕的撐着他的後背,保持着一段距離。
一股濃烈的男子氣味鑽進鼻孔,她再怎麽要強,也還是個未經人事的黃毛丫頭,一時間心如鹿撞,晶瑩的小耳垂都染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山裏崎岖,路既難走又颠簸。
白依依撐着後背的小手在這麽颠簸下,隻堅持了不到十分鍾時間,累癱了。
一開始張東還覺得這是個美差,白依依分量也輕,背在背上根本算不上負重。
但随着白依依整個一顫一顫的,胸前的兩點時不時的在張東後背摩擦一下。
那種感覺……
起初很美妙。
但美好的事物,接連不斷,一個小時,幾個小時,甚至一整天。
那就成了折磨了。
是男人你總得有點正常的生理反應吧。
反正白依依是聽到了他大口喘粗氣的聲音。一旁的田青青一開始沒留意,後來也聽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漸漸的望向兩人的目光,充滿了暧昧,還有一絲絲的妒忌和羨慕。
三天三夜。
三人翻上了第三個山頭。
因爲林風是背着白依依在走,三人趕路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預計再有一天,怎麽也走到村子裏了。
日落西山,三人找了一個空地,搭起了帳篷。
燃起了篝火以後,白依依小臉紅撲撲的湊上來,在張東耳邊告訴他:“明天要自己走,不讓張東背着了。”
“爲啥啊?”
“不爲什麽,反正我就是要自己走。”
白依依小臉愈發的紅了,嬌豔欲滴。
三人安營紮寨的地方是一片樹林,周圍都是一顆顆參天的古樹。顯得陰森森的。
張東張了張嘴,突然發出一聲野獸的嘶吼聲。
不對。
這聲音不是他發出來的,而是不遠處的密林。
張東嚯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把從火堆裏拽了一根還在燃燒的木棍。
就在對面,距離張東不足三十米遠的地方。
一隻通體漆黑的龐然大物虎視眈眈的注視着她們。
黑暗中,暗處的野獸眼睛裏閃爍着綠幽幽的光芒,極爲滲人。
“青青。”
張東大叫了一聲,已經鑽進帳篷裏的田青青匆匆忙忙的跑了出來。
啊啊啊!
尖叫聲震耳欲聾。
近了。
暗中的龐然大物顯得很忌憚火光,卻貪婪的,小心翼翼的一步步靠近過來。
距離三人十米左右時,借着篝火的光亮,終于看清楚了那東西。
一隻通體漆黑的豹子。
咕咚。
饒是張東經曆了太多的大風大浪,此時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太他媽吓人了。
這麽大牲口,尖嘴獠牙,寒光森森的利爪有力的抓緊泥土裏,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
“青青,你不是說這些野獸都害怕熊的糞便嗎,這,這他媽怎麽回事啊?”
張東也有些哆嗦,牙關都在打顫。
隻要是個人面對這種野獸,都會不能的恐懼。
在食物鏈上,抛開人類的武器和科技不論,人類其實隻是金字塔的底層。
田青青吓得小臉雪白,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白依依也是害怕的渾身發抖,卻還能勉強振作一丁點。
“我,我知道……怎麽回事。”
“今天我,我大姨媽來了,那隻豹子是嗅到了血腥味,所以,所以……才會收到刺激。”
嗚呼哀哉!
張東想一頭碰死在這。
太他媽寸了。
我讨厭野獸,讨厭豹子,恨死了萬惡的大姨媽!
這個時間裏,豹子又走近了幾米距離,火光下,已經可以清楚的看到嘴裏的獠牙滴落着一顆顆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