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馬志宏的話，張東覺得也沒有必要再隐瞞了，他說道:“馬局長你果然厲害，這種事情都能被你查到。”

馬志宏拿起白色的陶瓷茶杯，稍微喝了一口茶水，說道:“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可厲害的，作爲警察這是一項必備的素質。每一個想破大案的人，肯定都會有自己的線人，我也不例外，查到你的事情也多虧了那些人，否則光靠系統内部的人是根本就辦不到的。”

說話間，服務員已經将四道涼菜拼盤端了上來，這一家餐廳檔次如果和張東去過的地方相比，那就屬于是中下檔次的，而且張東發現馬志宏是一個比較節儉的人，他點的菜都是一些便宜實惠的。

以前張東和其他人去吃飯，涼菜都是屬于高檔精緻型的精品涼菜，而這一次，就是那種很簡單的涼拼，看起來味道不錯，但是總給人一種廉價的家常菜感覺。

馬志宏招呼着張東:“張院長，先吃菜吧，咱們邊吃邊聊。”說完馬志宏打開了兩瓶啤酒，遞給了張東一瓶。

張東觀察到馬志宏似乎是不抽煙的，因爲從進門到現在他都沒有看見馬志宏抽煙或者是給他發煙。

張東查嘗一下涼菜，味道确實不錯，他說道:“馬局長調查我這些事情有什麽目的？是想讓我也成爲你的線人嗎？”

張東隻是随口一說，但卻看見馬志宏的表情稍微起了變化，就知道他真是這麽想的。

馬志宏說道:“以張院長的身份又怎麽可能給我做線人，我也沒有那麽高的期望，隻要張院長能夠跟我合作，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張東有些不解的說道:“合作？我是一個醫生，不知道馬局長所說的合作，是怎麽一個合作法？”

馬志宏放下筷子看着張東，給人感覺是馬上就要說出非常重要的事情了，過了一會兒說道:“相信張院長你在調查楊晨的時候，一定發現了非常重要的事情，否則你早就将證據交給警察起訴楊晨了，所以張院長你應該知道，我所說的合作是什麽事情吧！”

馬志宏來選擇和張東見面談合作，是冒了非常大的風險，他心中還是有顧慮的，所以也沒有将事情直接挑明說出來，而是在用暗示的方法讓張東明白他所說的話。

提示到這裏，張東已經知道馬志宏所說的那件重要事情是什麽了，他說道:“我又怎麽能判斷馬局長你可不可信呢。”

兩個人對彼此都有所顧慮，話也沒有完全說開，馬志宏聽見了張東的話之後說道:“我是沒有辦法證明，但是我可以給你分析一下市局裏面的局勢，現在白方磊爲首的一股勢力一直在做着違法亂紀的事情，而在這個系統裏面，是有一部分好人的，他們早就看不慣這種事情，想要推翻白方磊，但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找到他的證據比登天還難，因爲這個人辦事太過小心謹慎。”

張東一聽對方把話終于說開了，說道:“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一部分好人了？”

馬志宏知道張東會懷疑他，懷疑也是正常，他早想好了該怎麽說服張東:“這個系統如同這個社會一樣，有好人也有壞人，不可能整個系統全都是壞人，那早就進行不下去了，如果張院長還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抽個時間把市委書記約出來，他也是堅決想要把這個毒瘤給清除掉。”

張東從剛才對馬志宏的觀察就覺得這個人至少不壞，加上他對自己的澄清以及搬出市委書記，張東選擇了六分的信任，說道:“現在談合作還有點兒早，咱們可以在以後的交流中，了解彼此增加信任度，以我今天對你的了解，所能說的話就是我的确是在調查楊晨，而且通過調查楊晨的事情發現了在他背後是有保護傘的，而最近我就在調查這個保護傘的事情。”

聽見張東親口承認了他是在調查保護傘的事情，馬志宏笑着說道:“其實張院長你不必再調查了，我可以直接告訴你，黑社會的保護傘就是白方磊，他這麽多年從中謀利不少，一直都是他的幾個手下在做這個事情。現在你是不是對我又要再信任一些？”

張東剛才聽見馬志宏說白方磊一直在幹着違法亂紀的事情，市委書記想除掉他這個毒瘤，還沒有想到保護傘就是白方磊，現在聽到馬志宏親口說出這樣的話，他還有點難以置信，畢竟白方磊可是白依依的父親，這種事情讓他很難理解。

他說道:“你的意思是這麽多年來，一直在暗中給楊晨提供保護的人是白方磊。”

因爲張東的神情十分的詫異，所以馬志宏很容易就看到他的神情，便說道:“是啊，這件事情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但因爲沒有證據，所以也拿他沒有辦法，他這個人做事情滴水不漏加上本身就是執法者，所以對于法律的利用非常到位。”

張東就在想:假如白方磊真的是黑社會保護傘的話，那白依依會怎麽想？會不會因爲因爲這件事情而受到打擊和傷害。

馬志宏看見張東遲遲沒有說話，好像陷入了沉思當中，他說道:“是不是覺得市公安局的一把手都已經成了黑社會的保護傘，整個公安系統爛成什麽樣子了，其實張院長大可不必這樣想，在一個系統裏必定是邪不勝正的，隻有正能量大于負能量，才能正常的發展下去，否則事情一直往壞的方面發展，早就出問題了。”

張東現在最關心的是白依依的事情，至于公安系統内部的事情還是要往後排的，他說道:“如果你已經知道了是白方磊給濱江市的黑社會提供保護傘的話，那就方便多了，隻需要找到他的證據即可。”

馬志宏此刻的心情很好，因爲他已經跟張東兩個人把話說開了，他拿起酒杯，說道:“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這麽簡單，要想找到白方磊的證據，我剛才都說了比登天還難，他對身邊的人幾乎就沒有信任的，來，咱們先喝酒吧！”

張東拿起酒杯跟馬志宏輕輕一碰，喝了一大半，放下杯子。

馬志宏平時不可能跟其他人來交流這些事情，所以今天能和張東聊了這麽多，聊得這麽開，心情也是非常舒暢的。

張東已經讓劉龍去跟蹤監視楊晨了，所以隻要看見楊成賄賂警方的話，就可以摸着這條線查到白方磊，他覺得馬志宏應該也能想到這一點，便說道:“就算他沒有信任的人，你也可以讓你的線人去，一直跟着他，相信總能發現點什麽證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