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趕過去的時候，楊懷仁和劉龍坐在車上，他們看見張東以後紛紛上前打招呼。

劉龍指了指樓上的那個房間說道:“張總，我剛才看見楊晨和那個人去到了那個房間，我知道那裏是一個高級餐廳，楊晨可不止一次來這裏了。”

楊懷仁接着說道:“以前劉龍也給我打過電話，但楊晨都是跟其他一些社會上的老闆們來吃飯，而這一次他是單獨和對方在吃飯，經過确認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跟你所說的那個保護傘在一起吃飯呢！”

現在也隻是大概确定了一下對方有可能是警局的人，楊懷仁必定還沒有見親眼見到本人，所以也不好下結論，他們三個人坐在車裏，靜靜的等待着楊晨和那個人一起出來。

在車裏張東問道:“你們剛才看見楊晨跟那個人一起，應該拍了照片吧！”

劉龍連連點頭說道:“是的，有照片的，但天色比較暗的，沒敢開始閃光燈，所以拍的照片比較模糊。”說着劉龍就把手機掏出來，找到了剛才看到的兩三張照片遞給了張東。

張東一看照片，不隻是拍的模糊，而且隻拍了一個側面，這樣的話，就必須對這個人相當了解，才能通過照片來判斷到底是不是那個熟悉的人。

張懷仁指着照片上的人說道:“張總，這個人我以前也是打過交道的，所以我一眼就能認出他的背影，基本上是不會錯的。”

大概到了九點鍾的時候，三個人在車裏看見從樓梯口出來了一個人，三個人頓時打起了精神，尤其是楊懷仁，他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仔仔細細的看着那個迎面而來的人，經過确認，他小聲說道:“沒錯，就是他，市公安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

張東想起了之前，馬志宏給他說起的事情，在公安系統内部，最大的保護傘是白方磊，而白方磊不親自出面辦事，都是讓他那些非常信任的心腹去替他辦事，而且這些人并不少，現在看到了大隊長向志華的出現，張東就判斷這隻是白方磊其中的一個心腹而已。

看見向志華已經離去，而張東還沒有任何動作，張懷仁問道:“張總，現在該怎麽辦？就讓他這麽走了嗎？”

張東一直沒有說話，因爲他現在才感覺到想要把整個公安系統内部的毒瘤鏟除是非常困難的事情，馬志宏當初的想法就是找到白方磊所有的心腹，然後通過這些心腹來指正白方磊，可現在僅僅是發現這一個心腹就花去了将近半個月的時間，想要找到所有人不知道等到何年何月了，所以張東覺得應該調整一下方法戰略。

他說道:“現在不能打草驚蛇，知道他是跟楊晨接頭的人即可，接下來我會想辦法繼續調查的，如果需要你們幫忙的地方，我會打電話的。”

這個時候楊懷仁說道:“張總，如果通過這樣的方式查的話，估計很難找到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因爲就算是查到了白方磊那裏，我們也不能肯定在白方磊的背後，有沒有跟他一起合作的更大的領導，所以這種事情查到一定的程度就沒法再往下查了，越往後面，黑白的界限就越不明顯。”

楊懷仁畢竟年齡比較大，經曆的事情也非常多，所以說起話來比較老道有經驗，張東在聽到這些話之後，也覺得非常有道理，往往在查案辦案的過程中，都是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收手，主要的原因就是楊懷仁所說的那些話。

張東說道:“那你覺得，如果真的幕後黑手是白方磊的話，咱們應該怎麽做？”

楊懷仁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查到向志華這裏就可以了，因爲處理掉向志華的話，白方磊肯定會受到很大影響，相當于斷了一隻手臂，以後做事肯定會收斂很多。如果他不收斂繼續胡作非爲的話，相信肯定會有更好的機會讓我們或者其他人抓住把柄，那個時候就該輪到他去蹲監獄了。”

張東也覺得這種穩紮穩打循序漸進的方法比較好，必定一下子就除掉這麽大的一個毒瘤實在不容易，但不把那個真正的壞人抓出來他又不死心，所以坐在後排沒有說話，靜靜的思考着。

楊懷仁從後視鏡裏看見了張東的神情之後，勸說着:“張總，其實你可以這樣想一下，假如查到白方磊那裏，而在白方磊的關系網裏肯定也有他的靠山，那個靠山肯定不會是幹幹淨淨的，而那個大的靠山上面依然還有更大的靠山，這一層層上去，沒有一個人是清清白白的，越到了上層，黑白的界限就越不清晰，那些人做的事情也許從某一方面看是壞事，但從換個角度看又有可能是好事，這個社會本來就是這樣，不可能全白也不可能全黑，就像是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

張東輕輕歎了一口氣，他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麽複雜，暫時還沒有想好應該怎麽辦，他說道:“你們兩個如果有時間的話，繼續調查楊晨和向志華，等有了确實的證據，咱們再做打算吧！”

禮拜天的時候，也就是第二天早上，何東還在家裏睡覺呢，突然聽到外面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迷迷糊糊的從床、上起來，也忘了從貓眼裏觀察一下外面的人到底是誰，或許是因爲有了張東這個靠山，所以防備心都降低了，當他開門之後，看見幾個穿警服的人站在門口，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找誰？”

“前幾天，你襲擊楊明傑導緻其重傷不醒，現在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這是逮捕令。”說完其中一個警察展開一張文件，何衛東看清楚之後，就重新收起了文件，然後拿出手铐将何衛東利索的铐了起來。

何衛東一聽是楊明傑的事情，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反抗，就順從地跟着警察朝着樓下走去，他甚至都沒有去懷疑這些警察來逮捕他跟楊晨有沒有關系。

随後何衛東被帶到公安局，他甚至都沒有經過審查錄口供這一個流程，就被直接關進了拘留所，不過他也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流程，也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大概一個小時過後，等何衛東看見了楊晨之後，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他看着外面的楊晨說道:“楊總，你怎麽來了？”

楊晨冷笑着說道:“過來看看你。”

何衛東發現楊晨的身後還站着3個兄弟其中一個是孫銘，他就知道今天肯定是要兇多吉少了，楊晨找到了公安系統内部的保護傘把他給抓了起來，并留給了楊晨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