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和判官走之後,他們的生活又恢複了往日的節奏。
蠱術和道術,也不能每天這樣無休止研究下去。
終于有一天,無雙很認真的看着蕭牆道:“我們吹箫吧!”
蕭牆頓時激動得淚流滿面。他等了不知道熬了多久了,今天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然後他就看見無雙從自己的卧室裏拿出一管竹箫!
又是空歡喜一場!
箫聲嗚咽,猶如一泓清泉從心頭流過。蕭牆看着無雙的玉指在竹箫上按捺,不由得佩服起無雙來,沒想到她能把洞箫吹得這麽好。
從那天起,蕭牆又多了一件事要做:和無雙一起學箫。
蕭牆原本聰明絕頂,再加上練了玉簡十三訣,内心清明,心無挂礙,所以學得很快。
诠釋一段音樂,憑借的是演奏者對人生的理解和對美的诠釋,所以照常以十六歲的年紀,能做到技巧熟練就是頂天了,人生的閱曆導緻了這個年齡段的人不可能對音樂有着成熟的诠釋。
可是蕭牆卻偏偏能。
從小是孤兒,長大了就随着師傅行走江湖,江湖風雨,颠沛流離。蕭牆對世間人,人世間,自有一番見解。眼下,這一曲秦地古曲《老龍哭海》奏得肝腸百轉,道盡了人間滄桑。
無雙聽得蕭牆奏完了最後一個音,餘音似乎久久不絕。不由得歎了口氣。
“像你這樣一味的悲傷蒼涼,往而不複,終究不是正道。”無雙慢慢說道。
“你就說好不好”蕭牆笑着問道。
“好”無雙想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兩人一起笑了。
有時候,無雙驕縱蕭牆,比蕭牆驕縱她,還要厲害。
太陽落山,屋子裏漸漸黑了,兩個人誰也不願意去開燈,就這樣在漸漸暗下去的屋子裏,相對而坐。
“無雙,”蕭牆突然開口說道。
“嗯?”無雙回應了一聲。
“真想爲了你,再跟誰拼一次命。”蕭牆在黑暗中說道,兩隻閃亮的眸子在黑暗中閃亮。
“你是不是傻。”無雙顯然是笑了,說話聲都帶着笑意。
蕭牆在黑暗中伸出手去,想要握住無雙的手,結果摸到了無雙的膝蓋。
無雙沒有動,蕭牆就讓他的手放在那裏。
這時,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個死和尚,今兒非弄死他不行!”黑暗裏蕭牆惡狠狠的說道。起身去開門。
無雙在黑暗中笑得樂不可支。
沈墨從門外進來,沒等蕭牆動手,就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
“先别打!外面有人找你!”沈墨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喊道。
眼見得沈墨如此知情識趣,不是故意來打擾蕭牆雙修的,蕭牆這一巴掌也就拍不下去了。
這時,從沈墨的身後走出來一個人,卻是李默雲。就是前幾天來看毒傷的那個李玉明的爹。拿360萬做善事的那個。
“原來是李居士,請裏面奉茶。”蕭牆見了李默雲,自然收起了和沈墨的胡鬧,把李默雲請到屋裏。
“打擾仙師清修了!”李默雲見到客廳裏窗邊的藤椅上,赫然坐着蕭牆的“師叔”無雙,趕緊向無雙行了一禮。
無雙手裏迳自擺弄着一管洞箫,微微颌首算是回禮,連身子都沒欠一下。偏偏李默雲還就吃這一套,見“師叔”好歹點了點頭,也就歡天喜地的坐在沙發上。
“公子的身體,可大好了?”蕭牆照例先問病人。
“好了好了!”李默雲笑呵呵說道:“仙師神藥,回到家裏犬子吃下以後,連着六七天上吐下瀉,全是黑水,現在全好了。”
“那就好”蕭牆笑了笑。“那您今天來是…..”
“是這樣”李默雲笑道,“一是告訴仙師,那善款都已經落實,紮紮實實都花在善事上面了。”
等蕭牆向李默雲緻謝之後,李默雲說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仙師有沒有興趣。”
“哦?”蕭牆問道:“什麽事?”
“香港有位富商,在本市有投資。和政府方面合作得不錯。”李默雲說道。
“不瞞仙師,跟我的私人關系也很好。”
“今天這位港商來電話說,家裏發生了點事,要我在内地找一位得道高人,去香港看一看。我就想到了您。”李默雲微笑道。
“他家發生是什麽事你知道嗎?”蕭牆問道。
“這位富商唯一的孫子,據說是中邪了。”李默雲說道。
“我之所以來找您,一是這位愛國商人和内地的感情很深,投資捐款從不落于人後。這第二嘛…..”
李默雲說道:“這位富商,身家地位,在香港也是數得上的,必定不會讓仙師徒勞往返。”
這話連沈墨都能聽懂,意思就是這港商,港币大大地有,肯定讓蕭牆賺個盆滿缽滿回來。
聽說是小孩中邪,蕭牆笑了一下,最近盡看這類東西了。倒是有把握的很。
李默雲見蕭牆一笑,就知道這事情,八成是成了。連忙道:“仙師若是想去香江一遊,我明日就将證件機票等物辦好,後天就可以出發,仙師意下如何?”
蕭牆一回頭,正看見無雙笑盈盈看着她。蕭牆心道:無雙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兒,陪我在家裏悶了這麽多天了,這次去,陪無雙好好逛逛也好!
于是笑着答應了李默雲,還把三個人的證件給了李默雲,讓他去辦港澳通行證之類。
李默雲歡天喜地,再三緻謝,告辭而去。---他是知道蕭牆的本事的,這次到港,必定是大勝而歸。到時候李默雲和港商的關系又可以大進一步,對将來他自己的發展,也是大有好處。
不說李默雲,隻說蕭牆。把這一次治病救人爲輔,攜美同遊爲主的想法一說,立刻獲得了佳人的口頭表揚。外加如水的秋波一記,美得蕭牆頓時道心不穩。
兩天以後,從香港赤鱲角機場下飛機的蕭牆、無雙、沈墨三人,徑直坐車來到香港洲際酒店。
他們已經提前預訂好了房間。在家裏預訂的時候,蕭牆毫不吝惜的定下了每天11183美金的總統套房。一心要在無雙面前好好的表現一次。
不過蕭牆還是沒想到,在酒店大堂裏,蕭牆剛要掏出他那張存了兩百多萬的銀行卡的時候,無雙搶先拿出自己的卡,優雅的放在前台上。
蕭牆用眼睛一掃,心裏不争氣的噗通!的一聲漏跳了一拍。無雙拿出來的,是一張美國運通公司的百夫長黑金卡!
等到了總統套房,高大的落地窗外面,整個維多利亞灣的夜景盡收眼底。兩人安置好了行李等物品,蕭牆才想起問無雙這件事。這運通黑卡不是不接受申請,隻會主動邀請辦理的嗎?
無雙笑了笑:“對啊!我沒申請過啊!可能是運通公司看我家的存款太多,想辦法讓我多花一點吧,嘻嘻!”
蕭牆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他忘了,孟家統治苗疆兩千年都不止。他媳婦無雙此刻擁有的财富,怕是自己一輩子都賺不到十分之一!
無雙看見蕭牆沮喪的樣子,嫣然一笑,上前抱住了蕭牆的腰。“你身上帶着二百多萬,就肯給無雙住一萬多美金的酒店,我…高興得很….”
美人在懷,無雙第一次如此主動,把個情難自禁的蕭牆美得都要飛起來了!無雙轉了個身,手拿着蕭牆的手環住了自己的柔軟的腰肢,靠在了蕭牆的身上。兩個人一起看着港灣的夜景。
“我還是喜歡咱們同道堂,”無雙慢慢說道:“因爲那裏邊有個肯爲我拼命的男人。”
“那個人會笑着對我說:姑娘,你的手真香!”無雙笑着說:“即使那時候,他自己已經被人用刀砍得很慘,就像個…….”
“鱿魚花是吧?”蕭牆笑道。
聞着無雙發絲裏透出來的女兒香,蕭牆感覺自己就要醉了。
無雙轉過身來,用一根手指輕撫着蕭牆的嘴唇。蕭牆隻覺得,無雙落在他唇上的手指滑膩如脂,蕭牆的心髒不争氣的再次漏跳了一拍。
無雙白玉般的牙齒咬了一下紅潤粉嫩的下唇:“你知道這時候該幹什麽嗎?”
蕭牆隻覺得口幹心跳,就像一隻被人扔在岸上的魚,他的嘴張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來:
“這個時候…應該….”
“深井燒鵝!這個時間是最棒的!”無雙歡快的揭示了答案,然後牽起蕭牆的手就往外走!
蕭牆瞬間冰消瓦解,整個人像是垮了一樣,被無雙拉着走。
到了門口,無雙招呼了一聲,“小玉,快回來!”
“嗖”的一聲。玉蝶蠱從蕭牆的領口飛出來,落到無雙的身上。
“啊?”蕭牆這才知道,原來無雙又把這個小聽診器放到了自己身上!
“站住!你個魔教妖女!貧道今天,今天非……”蕭牆在後面氣急敗壞的跟着無雙往外走,嘴裏還不忘了控訴無雙這種不講流氓義氣的行爲。
“今天非怎麽樣?”無雙回頭看着蕭牆,臉蛋紅紅的,嘟着嘴揚起了下巴:
“你要是有膽子說出來,我就有膽子答應你!”
蕭牆脹紅了臉,兩手攥着拳頭,使盡了全身力氣說道:“我今天非把你……就地…..”
“師兄!吃東西不叫我!太不講義氣了吧!”沈墨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正好趕上這一幕。
“啊!”
蕭牆氣得差一點一頭撞在走廊的柱子上!
此刻蕭牆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這個死和尚,一定要殺了吃肉才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