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屍到了現在,場面上各家奇屍疊出,争強鬥狠。一直打到現在,結果兜兜轉轉,站上鐵闆的,如今又是一具鐵屍!
在蕭牆的心目中,這具鐵屍其實是意義非凡,因爲,他早就看出了血闆對戰的訣竅!
血闆對戰,就和下圍棋一樣,講的是一個先手!
如今站在鐵闆上的,隻要是自己一方的僵屍,無論他是遍體鱗傷,還是遙遙欲墜,甚至隻是一具鐵屍,都無所謂!因爲那就代表着,自己現在是先手!
這樣不管對方派上來的是多麽厲害的僵屍,自己這一邊都可以派出相克制的僵屍去對付!
尤其是現在,從程奶奶的表情上來看,從血屍開始,濁門出屍的種類,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對方派出的僵屍,她已經開始不認識了。
在這種情況下,先手就更加重要!
所以蕭牆笑呵呵地看着場上耀武揚威的鐵屍,不由得心裏暗自欣慰。不管怎麽說,自己一方還是占據着先手的!
誰料想,蕭牆的心才剛剛放下,很快的,又提了起來!
對面的陣營,從集裝箱裏,擡出了一個巨大的鐵籠!
隻看這鐵籠的大小,還有上面鋼筋的直徑,大家就知道,這裏面關着的,是一個威力巨大的家夥!
等這個小房子一般大小的鐵籠,被放在鐵闆的一端,旁邊的屍門弟子開始紛紛撤離的時候,蕭牆更感覺到情況不對!
這是什麽僵屍,居然讓它們自己人都這麽如臨大敵?
随着鐵籠向着血闆的這一面被吊起,一聲巨大的獸吼聲從鐵籠裏響起。接着,一個龐大的身軀從籠子裏走了出來!
居然是一頭體型巨大的老虎!
“我靠,這樣也行?”蕭牆不由得罵出了聲。
“隻要是屍就可以,這是祖宗的規矩。剛才祝家那個傩屍,不也是一頭巨狼的屍首煉制的嗎?”程奶奶見蕭牆如此激動,連忙對蕭牆解釋道。
“趕緊讓钛屍準備吧!”蕭牆接口道:“你家金屍,不是這隻老虎的對手!”
蕭牆說出這樣的話,是因爲他剛才用天眼在這隻老虎身上查探了一下。
這隻老虎身上,青光隐隐。這可不是一般的虎屍,這是一頭虎妖的屍體!
隻是如今這頭虎妖屍體,已經被古家煉制成了一頭玉虎!現在面前這隻老虎,全身都是潔白的玉色,居然是一隻白玉老虎!
果然,程家的鐵屍,一個照面,就被玉虎一掌擊飛!
這隻玉虎似乎是瘋了,在原地憤怒的咆哮着,爪子抓撓着地上的鐵闆,在鐵闆上留下一道道深溝。
古家也不知用了什麽秘術,才能讓這隻瘋虎,留在鐵闆上,而不是竄到人群裏大開殺戒!
程家的钛屍終于上場了,蕭牆的心頭不由得一陣緊張!如今這可是清門兩世家最強大的武力了,若是钛屍落敗,剩下的一群弱小的炮灰,就連對戰玉虎的資格都沒有!
就連蕭牆,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隻钛屍。雖然在這之前,蕭牆通過給他穿的铠甲的尺寸,知道這隻钛屍是一個龐然大物,可是如今見到,仍舊是震驚不已!
他居然身高三米!毫不誇張的說,手腕都比普通人的大腿粗!
但是這個三米高的巨人,站在身長五米的巨大玉虎身前,仍然沒有身材上的優勢,明顯不在一個量級上!
“看傻眼了吧?這是西伯利亞虎!外興安嶺的冰原上出土的!”古家大少站得遠遠的,得意洋洋地在那裏大放厥詞。
“再加上我們古家用昆侖山白玉煉制,這次你們兩家,全都死定了!”
“閉嘴吧你!”樓家的女家主樓九冥在一邊出聲,打斷了古大少的話頭。
“一整夜就聽見你在這啰嗦,真他娘的心煩!”這位年齡不詳的樓九冥大小姐,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說話間,血闆上一人一虎,已經戰到了一處!
虎屍身體粗重,力量奇大,撲擊之勢,直如排山倒海!
钛屍防禦強悍,動作迅速,特制的兩把拳刃,長達一米,揮舞間發出了如同鬼嘯一般的風聲!
拳刃每次揮擊,都會在玉虎的身上,留下數道深深的傷口!但是钛屍面前這頭瘋虎,依然步步緊逼,每一次迅猛絕倫的撲擊,都會讓钛屍後退一步!
鐵闆長度,僅僅六米而已,又能讓钛屍後退幾步?眼見得,三五個回合下來,钛屍就退到了鐵闆的邊緣!
程家看着場上的情況,知道自己這一方的形勢,已經是萬分危急。一個勁的催動控屍秘法,強令钛屍不得後退一步!
可是,人力有時而窮,面對身材體重都遠勝自己的玉虎,钛屍怎麽可能抵得住?
眼見得,钛屍的一隻腳已經踏出了血闆,隻要再退半步,另一隻腳離開的鐵闆,就算他輸了!
钛屍輸了,也就意味着整個清門,在這次鬥屍大會上輸了!
就在這時,钛屍作出了一個誰也沒想到的動作!
他放棄了與玉虎的相持和對攻,張開了雙臂,抱住了玉虎碩大的頭顱!
那邊,濁門的古大少和樓小姐,都滿意的露出了微笑!這樣的态勢,隻要玉虎向前一頂,钛屍必定抵受不住玉虎的力量,向後倒退!
他們赢定了!
就在這時,在钛屍的前胸,和玉虎的頭顱接觸的地方,發出了“啪!”的一聲輕響!
場下的蕭牆,手裏掐着法訣,引爆了钛屍身上的雷符!
蕭牆若是在臨戰時不搞小動作,那他就不是蕭牆了!
何況今天的對戰,事關沈墨的生死?就算蕭牆使盡全身手段,他也必須要赢!
在钛屍的胸前,最外面一層正一訣戰甲的外面,被蕭牆布置上了雷符!
蕭牆做過試驗,隻要控制好制符時候的真氣輸出,那麽雷符爆炸時的力量,是可以被正一訣的防禦力擋住的!
也就是說,現在钛屍是穿着一件防彈衣,在他和玉虎中間,引爆了一顆炸彈!
這顆炸彈,對身穿铠甲的钛屍沒什麽傷害,但是對玉虎的傷害可是緻命的!
僵屍本是陰穢之物,最怕雷訣的轟擊。這頭妖虎,更是懼怕雷訣!
這一下引爆雷訣,對玉虎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也仗着妖虎的修爲不淺,沒有立刻就形神俱滅,但還是被雷法打得渾身一震,向後退了一步!
钛屍抱着虎頭不肯松手,他身上的铠甲,被雷訣震碎了一層,還有足足十一層!
然後,一屍一虎中間,又是一響!
蕭牆在钛屍的铠甲外面,密密麻麻不知布置了多少道雷訣!
蕭牆感覺到了钛屍身上,最外兩層正一訣铠甲的破碎。但是此時,他哪有時間顧忌其他?
于是就這樣,一道接着一道的雷訣,在玉虎的頭頂上,連連響起!
這玉虎的修爲也真是不淺,一連挨了十一道雷訣,向後退了十多步,兀自不倒!
此時蕭牆察覺到钛屍身上的铠甲,隻剩下最後一層,也就是說,他還能引爆最後一發雷訣。這次雷訣爆炸之後,若是再引爆,玉虎不好說,钛屍是妥妥的死定了!
那也要拼!蕭牆把心一橫,引爆了最後一道雷訣!
随着最後的雷訣爆響,玉虎終于四肢一軟,頹然坐倒!這隻猛虎,終于還是支撐不住了!
同時钛屍也失去了所有铠甲的防護,但是即便如此,他還是一隻十二煉的钛屍!
隻見他怒吼一聲,雙手拳刃向玉虎的脖頸上猛然刺去,一下就貫穿了玉虎的脖子!
钛屍把雙拳一錯,兩隻拳刃一左一右從玉虎的頸上,交錯而過,一下子将玉虎的一顆虎頭,硬切了下來!
“赢了!”蕭牆緊張得滿頭大汗,剛才這最後一爆,實在是險急!
那邊的古淩霄慘嚎了一聲!
這隻玉虎,是他家費盡心裏煉制而成,是這次鬥屍的最強底牌!可是不知怎麽回事,竟然被這隻钛屍震得連連後退,最後還被斬了首!
最窩囊的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搞清,自己家的玉虎到底是怎麽輸的!
“原來找了門外的空子來幫忙,你們程家,也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在一邊的樓九冥冷冷地看着滿頭大汗的蕭牆,開口說道。
蕭牆躲在一邊動手腳,終究還是被人發現了!
其實古淩霄和樓九冥兩個人,一個嚣張變态,一個陰狠殘忍,但卻都是智慧超群之輩。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各自家族裏脫穎而出,成爲家主。
早在他家血屍寄生了程家金屍,然後莫名其妙地被一隻鐵屍砍死時,樓九冥就覺得不對勁!
以往這程家煉屍,從來都是正面攻殺,堂堂正正,什麽時候有過這樣奇怪的手段?
隻要産生了懷疑,再往清門陣營裏看一眼,就不難發現蕭牆等人的異常。
如今蕭牆的伎倆雖然被人猜到,但是對方卻沒有什麽真憑實據,蕭牆自然是不會承認的。
蕭牆一笑,對着樓九冥說道:“這位娭毑(湖南話奶奶的意思),是說我嗎?我可不是門外空子!”
“我是程家孫女婿,程彥娥的老公,怎麽?來看看熱鬧不行啊?”
這句話一說,把個程彥娥一個未嫁人的大姑娘羞得滿臉通紅,在别人眼中看來,這件事到有八九分像是真的!
蕭牆這一聲娭毑,叫得自負年輕美貌的樓九冥火冒三丈!她強忍着怒火,對蕭牆說道:“我管你門内還是門外,今天到了這裏,就是自尋死路!”
說着,樓九冥往邊上一閃,身後的六輛卡車上的集裝箱側闆,猛然落下!
密集的屍群,就像一道洪流,足有兩三百隻,從集裝箱裏嘶吼着沖出,撲向了蕭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