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中霆一句話,蕭牆又得帶上一個葉天衣。把個嚴肅認真的考古隊,活生生變成了皇家幼兒園了。
蕭牆也是沒辦法。聽葉中霆話裏的意思,這葉天衣的終身大事,看來也不怎麽讓人愉快,多半是政治聯姻一類。蕭牆看着開朗活潑的葉天衣,不由得心一軟,也就答應了。
吃完了晚飯。大家各自回去休息。
蕭牆和無雙被安排在一間雙卧的套房裏面,葉家也不知道蕭牆和無雙是什麽關系,索性由着二人自便。
此刻沒了外人,無雙跳上蕭牆的床,就給了蕭牆一個大擁抱。
蕭牆抱着無雙笑道:“仙子得了什麽寶貝?高興成這樣?”
無雙喜滋滋地笑道:“這葉家不識貨,拿個昆侖神木,居然認爲價值這東西之上,要不是金波大哥當場打開,險些錯失了這件寶貝!”
無雙這一說,蕭牆頓時好奇之心大起:“到底是什麽?拿出來我再仔細看看!”
無雙拿過錦盒,打開讓蕭牆細看。
蕭牆拿過來一看,隻見這是一塊飯碗大的冰,觸手冰涼,卻絲毫不見融化。
在冰裏面,凍着一隻黑色的蟲子,大約有棒球大小。
這隻怪蟲身軀如龜,頭生一雙角,形如鹿角。嘴巴是如同鹦鹉的尖嘴。脊背正中,生着一排鳥羽,倒像是孔雀的羽毛。六隻蟲腿上,滿是尖刺。
蕭牆看罷,對無雙說道:
“這塊冰毫無融化的迹象,倒是一奇!”
無雙輕輕打了一下蕭牆:“不學無術!”
“不過你的想法。倒和葉家的想法,有暗合之處,這塊古冰不生不滅,無增無減,倒是一件寶貝。”
“葉家将它作爲酬謝,送給張金波大哥,倒是正合适,至于裏面的怪蟲,想來不過是個添頭罷了!”
蕭牆臉上泛起一陣壞笑,一伸手,兩個指頭就捏住了無雙身上某處。嘴裏說道:
“還賣關子!我廢了好大勁才幫你弄到手的,快說說看,到底這蟲子是什麽?”
無雙要害被蕭牆捏住,立時渾身酥軟,羞得面紅耳赤。身子不由自主的癱在蕭牆身上,連忙顫聲求饒:“哥哥饒命!我說!我說!”
于是倆個人抱在一處,無雙細細說起了這件東西的來曆。
這東西,是太古遺族,名字叫做“木母”。
蕭牆才聽了一句,身體就是一震!
人類出現之初的神仙時代,稱爲上古,上古之上爲遠古,遠古之上爲荒古,荒古之上爲太古!
這東西,竟然有這麽古老!
無雙很滿意蕭牆的反映,接着說道:這“木母”是天下五蟲之祖。凡嬴、鱗、毛、羽、昆、五蟲,都是它的血脈。
嬴蟲指的是人類,鱗蟲指的是水族,毛蟲指的是走獸,羽蟲指的是飛禽,昆就是昆蟲!
無雙笑道:“我之所以知道,就因爲這木母,其實是天下萬毒之祖!”
蕭牆一聽到“毒”字,立刻翻身爬了起來。連忙說道:“對你是不是有幫助?”
“那是當然!”無雙臉蛋紅紅的,蕭牆對他的關切,讓她十分感動。
無雙接着說道:“這塊寒冰木母,功效和雪珀冰蟾一樣,隻要在冰上鑽個孔,就能吸天下萬毒。”
“但是它更厲害的是,它吸了毒素之後,再吐出來,這毒素裏就有了它自身的毒性。但是這兩種毒素,卻是如同水乳膠融…”
“對!就像咱們倆一樣!”蕭牆插口道。
“你别搗亂!”無雙嬌媚的白了蕭牆一眼,繼續說道:
“将這毒素再給毒蟲吃掉,這隻毒蟲身體裏有了祖宗的毒性,就可以立刻厲害十倍!”
蕭牆眼睛一亮!“這麽說,把你的蠱蟲之毒,經過它的毒素升級,就可以厲害十倍?”
“沒錯!”無雙看着蕭牆點頭道:“要是我先前得到了這隻木母,昨天那一招萬流歸宗,有一千個人,也都死了!”
“哇!”蕭牆難得如此不淡定,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如此一來,無雙的蠱毒功力,憑空升了十倍!這是多牛的一件事!
無雙看着蕭牆驚喜的樣子,捂嘴笑着說:“你先别忙着高興!還有呢!”
“還有?”蕭牆被這接二連三的喜悅沖的都快暈菜了!
“這隻木母,腹部腫大,看來,是個孕婦來着。”無雙笑着說道。
“它…還會生下幾隻小蟲子來嗎?”蕭牆好奇道。
“你生物課是怎麽上的!”無雙笑道。
這話一出口,無雙就知道說錯了。
這蕭牆從小跟着師傅們混江湖,卻是一天學校沒去過!
蕭牆不以爲意,無雙卻甚是後悔。一雙小手連忙拉住蕭牆的手。
“蟲子是卵生的。這木母的蟲卵,另有一番妙用。”
“是什麽用處?”蕭牆知道無雙的心意,倒是擔心無雙心裏内疚,趕緊往下問。
由于這木母是天下五蟲之祖,所以凡是天下五蟲之内,吃了這木母的卵,都會被木母所控。除了五蟲之王,全都難以幸免!
嬴蟲除了神、仙、鱗蟲除了龍、毛蟲除了獅虎、羽蟲除了鳳凰、昆蟲除了玉蝶蠱小玉,剩下的所有五蟲,全都如此!
蕭牆雙手一拍,立時說道:“讓它給我下蛋!越多越好!”
“以後凡是強敵,降伏一個,我就喂他吃一顆!就像今天的天琴蜂…”蕭牆說到這裏,猛然間看向無雙,隻見無雙和他一樣,同時眼睛一亮!
他乾坤袋裏,還有一隻天琴蜂呢!這要是能收爲己用,簡直比一個連的士兵,火力還猛!
想到就做,反正長夜漫漫,也沒什麽事幹(不到十八歲的蕭牆淚奔中)。
蕭牆從乾坤袋中取出工具,開始在寒冰上鑽孔。
自從發生了蕭牆忘帶東西,導緻用手去摸死人舌頭的悲劇事件之後。蕭牆就養成了往乾坤袋裏,亂裝東西的習慣。
反正這乾坤袋,放多少東西也不見滿。所以蕭牆逮什麽放什麽。各種食物,食水,繩索帳篷,衣服被褥等日用和探險裝備也就罷了。各類工具也是整套整套的往裏裝。包括上次鬥屍時候繳獲的三四百支槍,都在裏面呢!
這電鑽是德國産的,自帶電池,噪音還小,鑽頭也很給力。一會兒就把寒冰給鑽了個眼。
無雙先用離魂蠱試了一下,這木母的鹦鹉嘴,吸收蠱毒如同長鲸吸水,比雪珀冰蟾快了何止百倍!
等到木母将蠱毒吐出,離魂蠱吃了蠱毒之後,無雙的秀眉,便是一皺!
隻見無雙,右手淩空控制住了這隻離魂蠱!
這隻離魂蠱的本體,是一隻一元硬币大小的黃色小青蛙。居然在蠱主無雙的壓制下,還在伸手踢腿的掙紮!
這還了得!蕭牆心道,無雙自己的蠱蟲,竟然有失控的迹象!難道是木母的關系?
這一邊,無雙召喚出玉蝶蠱,一股毒液,就向着木母的開孔處噴去!
無雙之所以拿着離魂蠱先做實驗,就是因爲玉蝶蠱是本命蠱。一旦小玉有了一差二錯,難免危及無雙的性命。可是如今,無雙竟然不管不顧的派出小玉去升級,難道有什麽變故?
眼見得,毒液從木母的肚子裏打了個轉,又噴出來,小玉連忙上前吸取。
隻見小玉吸了木母吐出的的毒液之後,在空中翻身打了個滾。眼見得玉蝶蠱小玉的身體上,竟然生出了兩隻羽毛,如同鳳凰的長尾一般!
在無雙控制之下的離魂蠱,頓時身子一翻,将白色的肚皮朝天,一動不動,如同僵直了一般。
蕭牆自然知道,這是高等動物表示降伏的姿态,沒想到身爲蛙類的離魂蠱,竟然也懂得這個!
無雙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放開了控制離魂蠱的手。
蕭牆見危機似乎是解除了,連忙問道:“離魂蠱反噬了?”
“那倒不至于,”無雙擦着汗,卻是一臉喜色!
“這離魂蠱被木母提升了火候,功力暴漲十倍之下,卻是立刻成了大聖。”無雙說道:
“一山不容二虎,這離魂蠱和小玉之間,必有一番争鬥,我怕它傷了小玉,所以趕緊讓小玉也升了級。這才壓制住了離魂蠱。”
蕭牆聽了,也是大喜過望!這離魂蠱是哪個?就是無雙動辄放出來,讓人自扇耳光的那種蠱!
在無雙的蠱蟲裏面,離魂蠱連中級都算不上,堪堪算是中下的水平!
如今一經升級,竟然有了挑戰玉蝶蠱的實力!這戰鬥力,究竟是翻了多少倍?
這木母,竟然有如此威能!
驚喜交加之下,他倆還在那相對傻笑的時候,無雙的電話響了。
無雙一看來電顯示,可愛地吐了一下舌頭:“我爺爺!”
等到電話接通,無雙直接按了免提。就聽裏面一個蒼老雄渾的聲音說道:“無雙,你有沒有事?剛才我渾身蠱蟲翻滾如沸,怎麽回事?”
無雙笑着撒嬌道:“我沒事!小玉又升級了!”
“什麽?”電話裏,無雙的爺爺也是吓了一跳。“這麽快?”
“是不是那個姓蕭的小子,又搞出什麽幺蛾子來了?”無雙的爺爺說道。
“就是他幹的!”無雙笑着扭動腰肢,像個小女孩一樣,還不忘用眼波電了蕭牆一下。
“他給我找來了一隻木母。”無雙說道。
這一句話說完,電話那邊驟然沉默下來,半天沒說一句話。
無雙和蕭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是兇是吉。
良久,電話裏傳來無雙爺爺的聲音:“讓那小子聽電話。”
無雙把電話遞給蕭牆,還用手勢示意蕭牆别緊張。
蕭牆接過電話,盡量讓自己輕松一點,然後對着電話說:“爺爺好。”
無雙掩口而笑,說實話,下午蕭牆同葉中霆見面的時候,都是談笑自若,無雙哪裏看到蕭牆如此緊張過?
其實,蕭牆緊張的,還不是她!
電話那邊,無雙爺爺孟三鸠慢慢說道:“你兩次三番,救過無雙的性命,我是知道的。”
“可是,你也讓無雙,從此危險纏身。”
孟三鸠這句話,讓蕭牆剛剛放下一點的心,又提了起來!
“無雙自己選的,我也怪不得别人,但是!”
“你若是欺負無雙,我苗疆上下,絕不與你幹休!”孟三鸠的語氣,如同雄獅。雖然緩緩道來,沒有疾言厲色,卻是帶有不容置疑的天然威壓!
這孟家統治苗疆千年,自有他的威勢在!
蕭牆連忙說道:“爺爺放心,我若負了無雙,讓我和蒙蕩奪一個下場!”
蕭牆這個誓發的太重了,蒙蕩奪是被自己飼養的萬千綠蠓,反噬而死。這句話一出,足見蕭牆的真心!
“行了!”孟三鸠看來對蕭牆的态度很是滿意,語氣倒是緩和了下來:“什麽時候來苗疆,讓我見見。”
無雙趕緊搶過電話,趕緊見好就收。
接着,無雙在電話裏,擺足了小兒女的嬌嗔,一邊把爺爺哄得開心不已,一邊讓蕭牆看得心頭烈焰升騰。
無雙一向穩重端莊,蕭牆哪裏見過無雙如此扭股糖似的撒嬌?
“有朝一日,定要降伏你這妖女,叫你好生讨饒一回!”蕭牆咬牙切齒的想道!
無雙挂了電話,和蕭牆一邊溫存,一邊休息了一會兒,繼續開工!
無雙讓蕭牆轉過身去,給自己身上的蠱蟲一一升級。
之所以不讓蕭牆看,理由是,無雙說身上的蠱蟲,除了小玉,都醜的很,怕蕭牆看了,心裏産生陰影。
無雙還是很在意,自己在蕭牆心目中的形象的說。
于是蕭牆背過身,等着無雙升級蠱蟲。
蕭牆還在那算呢!一分鍾一個,居然升級了這麽半天!無雙仙子的身上,蠱蟲還真不少!
等到無雙拍着蕭牆肩頭,讓他轉過身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無雙笑道:“先把主要的弄完,其他的,以後再說!”
蕭牆頓時絕倒!這也太多了吧!
說實話,他們要去的古墓裏,兇險難測,現在多一份實力,就多一分安全。要不兩人也不至于這麽着急。
等到蕭牆在次拿起電鑽,将木母的身後也鑽透之後,兩個人趴在桌子上,眼睜睜的等着木母産卵。
“來吧!給哥哥下兩個!”蕭牆喃喃的念叨着,“一個也行啊!”
然後,
一個金黃色透明的蟲卵,慢慢的擠了出來!
這蟲卵就如同彩虹糖大小,煞是可愛。一産下,就順着蕭牆在寒冰上打的小孔,滾了下來!
蕭牆趕緊用一個磁盤接住!
隻聽無雙一聲歡呼!
聲音還還沒落,緊接着,又是一枚!
就這樣,每一枚蟲卵落下,都換來兩個人的一陣歡呼雀躍!
等到第六個的時候,隔了好久,都沒動靜。蕭牆心滿意足的說道:“六枚蟲卵!真不錯!木母妹妹真是很會生!”
似乎是收到的蕭牆的鼓勵,木母的身後,又是一枚蟲卵産下!
七個了!
兩個人又等了許久,這才确定,這次是徹底生完了!
蕭牆看着磁盤裏,七枚金燦燦的蟲卵,對無雙說道:“這蟲卵,能孵化不?”
無雙搖了搖頭,說道:“木母被冰封之後,就已經死了,蛋寶寶也死了。”
“她還能生蛋,是因爲冰層封凍擠壓的壓力造成的。他能夠吸收和吐出毒液,也是由于死去的身體,毒素本身的特性使然。”
“世上能留下這一隻木母,還是這塊太古寒冰的功勞呢!要是木母能繁殖,那還了得?”
蕭牆隻得遺憾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蕭牆在桌子上,用雷符擺了一個九宮天雷陣,然後把乾坤袋裏的天琴蜂,倒在了天雷陣中間!
要是一時不慎,讓這東西跑了,蕭牆的禍可就闖大了!
乾坤袋裏,時間是不流逝的,所以這隻天琴蜂放出來的時候,還是處在被天雷麻痹的狀态。
如今蕭牆才看見,這隻天琴蜂的真容!之見這隻天琴蜂,渾身烏黑,羽翼如鐵,看起來身體十分的堅硬厚重。它的頭,赫然是尖銳的三角形,如同一隻古代的箭簇一般!
果然是天生殺手!蕭牆心裏感歎道,從古至今,也不知道多少人死在這天琴蜂的身上!
無雙還沒等天琴蜂緩過來,就捏起一點,蕭牆鑽取太古寒冰時掉下的碎屑,灑在天琴蜂的身上,頓時這天琴蜂被寒氣冰得一抽,動作更是緩慢了許多。
蕭牆用鑷子夾起一枚木母蟲卵,喂到天琴蜂的口器旁邊—到現在,蕭牆無雙也不知道,這蟲卵到底有沒有毒。
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假使蟲卵有毒的話,中了毒的人,絕對是無藥可醫,神仙難救!
這隻天琴蜂,被蟲卵上,來自血脈的味道吸引,大口吞吃起來!
這是一種能讓它強大無比的力量的味道!不一會,這隻比天琴蜂體型小不了多少蟲卵,就被吞吃得一幹二淨!
這隻天琴蜂吃完,就在鋪滿雷符的桌子上,一通翻滾!
這些雷符隻要蕭牆不動念,是不會發動的,是蕭牆控制天琴蜂,最後的保險手段。
隻見這隻天琴蜂,在翻了幾圈之後,竟自抖動身體,褪下了一層殼!
脫完殼的天琴蜂,身體變成了木母蟲卵的金色,但卻不是透明的,而是近乎金子一般的顔色!
這隻天琴蜂,體型比原來大了一點,如今已經有了半隻粉筆大小。隻見它雙翅一展,發出了“铮!”的一聲琴音!
無雙趕緊把寒冰木母拿起來,一把塞到蕭牆的手裏!
寒冰木母一入手,蕭牆頓時感覺到,他和這支天琴蜂之間,産生了一種心靈層面的聯系!
此時,蕭牆甚至能感覺到,天琴蜂實力提升的喜悅!
這樣的感覺,蕭牆并不陌生,在這之前,蕭牆和小玉之間,就是這種心靈相通的感覺!
蕭牆心裏一喜,伸手關了房間裏的燈!
無雙臉一紅,正要問蕭牆,好端端關燈幹什麽。
隻聽屋子裏,琴音大作。黑暗中,金黃發亮的天琴蜂淩空飛舞,竟然畫出了一排字迹!
蛻變後的天琴蜂,速度更勝從前。視覺殘留讓這幾個字,一下子就印在無雙的眼中!
那是蕭牆指揮天琴蜂,在空中寫下的四個大字:
永不相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