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比蠕蟲還讨厭!”蕭牆向着梁龔賢飛去的方向吐了一口吐沫!
這時候,王力成的炸彈已經做好了,六個闆磚大小的塑膠炸藥塊,上面用膠帶纏着雷管、引線、起爆器。
“按下之後,五秒引爆”王力成言簡意赅地對蕭牆說道。一邊說,一邊還含着眼淚,看了一眼李遠陽的屍骨。
此時,巨蟲已經離大家越來越近,危險迫在眉睫,蕭牆也來不及詳細說,伸手就從王力成的手裏接過炸藥。
六顆威力巨大的塑性炸彈,一顆連着一顆,接連不斷地向着巨蟲投去!
一連串的爆響,将墓室的圓形穹頂震得搖搖欲墜!地面上碎石灰塵亂飛,蕭牆連忙帶領大家,退到墓門後面。
大家大睜着眼睛,竭力想看清楚,在灰塵彌漫的後方,那隻巨蟲,到底死了沒有?
下一秒,飛揚的塵土裏,巨蟲怒吼着沖出了塵霧!
蕭牆心裏一沉!還是沒死!這頭死不了的蟲子!
其實這六塊塑膠炸藥,加起來六公斤,要說威力,炸塌一座樓房,那是綽綽有餘。
但是,那得是專業人員,在建築的關鍵部位,打孔填藥,讓炸藥的威力,直接作用于建築的混凝土結構上才行。
若是将250克TNT炸藥直接放在土地上引爆,地上炸出的洞,比一箱牛奶的體積,也大不了多少。
其實戰場上小型炸彈造成的殺傷,主要是炸彈破片造成的。當然,巨型炸彈的沖壓範圍内造成的震死不在此列。
蕭牆投出去的這些炸彈,王力成爲了避免殺傷己方人員,做的都是沒有破片的。當然安全距離小了,殺傷範圍也就小了。如果不炸到巨蟲的要害,巨蟲其實受得傷害,并不嚴重!
“這王八蛋的要害,到底在哪裏!”蕭牆一邊氣急敗壞地帶着大家後退,一邊問無雙。
“這東西是腔腸類蠕蟲,”無雙答道:“它是網狀神經,根本沒有神經中樞,你就是把它剁成四段,它也死不了!”
“我去!”蕭牆又罵了一聲,這東西,真的沒辦法殺了它不成?
轉瞬間,巨型死亡蠕蟲就撞塌了厚重的石門,進到了遍布着刀山劍林的山河社稷大廳!
蕭牆向着趙超越擺手,示意他趕緊跟着大部隊撤。這條巨蟲,就憑着聚能破甲戰鬥部的龍式導彈,根本就殺不死它!
蕭牆等人且戰且退,一邊開槍殺傷跟過來的小型蠕蟲,一邊向後退去!
蕭牆咬着牙,霰彈槍一個勁的噴吐着槍焰,但是,他的心裏,卻是在不斷地想着一個個方案!
不行!沒辦法!
蕭牆想了一堆招數。沒一個有用!
轉眼之間,大家就退到了大廳入口處,後面,就是原本豎着玉樹金鈴的窄巷!
蕭牆一俯身,在地上插了一件東西,大家都在急切的撤退間,誰也沒看見這東西是什麽!
隻有無雙,一眼看見了這件熟悉的東西:這是蕭牆的斷夢刀!
如今,斷夢刀刀尖朝上,刃口向着巨蟲的方向,被牢牢插在了石闆的縫隙裏!
好個蕭牆,連這樣的方法,都能想到!
這時,蕭牆忽然停住了腳步,向着無雙伸出了手。
“化屍水給我!”
無雙遞過化屍水,急切的說到:“它身上的皮硬的很。直接潑上去沒用的,你要倒到它傷口上,這化屍水要見到血才能…”
無雙還沒等說完,蕭牆已經用力将她推向了身後!
這時,所有人都退過了赤焰龍牆,在蠟牆的後方,放着幾大缸的赤焰龍髓。此刻還和蠟牆裏剩下的那些龍髓,用管子連着呢!
要是巨蟲到了這裏,碰壞了任何一處,立刻就是烈焰布滿整個墓室,大家誰都活不了!
“不能再退了!”蕭牆心道。
“再退一步,就不是海闊天空,而是來生再見了!”
蕭牆從乾坤袋裏,拿出了六七顆M67手榴彈,将拉環一一穿在手指上。
然後,蕭牆站在了巷道的中間。一手握着手榴彈,一手拿着化屍水,等着巨蟲的到來!
所有的隊員,都在赤焰龍牆的後面,看着他的背影。
大家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少年,竟然在那裏陷入了一片沉靜!
是的,就像是對弈的棋手,這在等着對方出招一樣!
“這小子,真他媽是個爺們!”趙明看着蕭牆,狠狠地說了一句。端起了機槍,換上新的彈鏈。
葉天衣緊張得手心冒汗,卻忽然感到手心一涼!低頭一看,原來是無雙把一件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裏!
葉天衣見自己的掌心,赫然躺着無雙的玉蝶蠱!此時,玉蝶蠱已經昏睡過去,就像一隻真正白玉雕成的蝴蝶!
“如果阿牆死了,幫我把她帶出墓去。”無雙說着話,卻并沒有回頭,依然在癡癡地看着蕭牆的背影!
淚水瞬間沖出了葉天衣的眼眶!
下一秒,
轟的一聲,巨大的蒙古死亡蠕蟲,沖進了巷道!
憤怒的巨蟲沖進巷道,死命的向前一蹿!
斷夢刀的刀鋒,瞬間破開了巨蟲的腹腔,疼的巨蟲仰天長嘶!
就在這時!
在它的面前,蕭牆猛然躍起!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蕭牆的目标,竟然是巨蟲張開的獠牙巨口!
他一定早就想好了這一切,這舍生忘死的一撲,帶着一往無前的暴烈氣勢,一去不回的狂暴之心!
大家在同一時間,發出了各自的喊叫聲,其中有不舍、有驚訝、有痛苦、彙合成了一片悲鳴之聲!
一瞬間,蕭牆的身影穿過了林立的獠牙,投入了巨蟲的口中!
随即,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巨蟲的腹中響起!
無雙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集束手榴彈的爆炸,巨蟲的腐蝕性消化液,還有化屍水的劇毒!
阿牆,阿牆,你能挺過這一切嗎?
巨蟲痛苦地在地上翻滾,但是狹窄的巷道,限制了它的行動。要是在别處,這瘋狂的翻滾掙紮,早已經把它身邊的一切都毀了!
大家都揪着心看着這隻掙紮的巨蟲,心裏都在想着一句話:“蕭牆,你一定要活下來啊!”
葉天衣終于還是沒忍住,身子一軟,坐在了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她腕上的的小小金鈴,也在不斷的顫動。
金鈴依舊,可是她的解鈴人,如今可還在?
那隻巨蟲的翻騰之勢,越來越激烈,它的巨口之中,還有身上的傷口中,都開始噴湧出巨量體/液和血漿混合的漿液!
化屍水,遇血成毒,生生不息!不管有多少鮮血,都要化盡爲止!
翻滾的巨蟲,很快就不再動了,巨蟲的身體,也漸漸的癟了下去。
它身上所有的體/液和鮮血,都已經被化屍水化成了膿血漿水,正在順着身上的開口,漸漸流盡。
大家已經全都呆在原地,任是誰都看得出來,火車大的一條巨蟲,都已經化盡,它腹中的人,怎麽可能活得下來!
很快的,巨大的蟲皮,也化得變成了膿水!
蕭牆,你在哪裏!你還活着嗎?
慢慢的,一個身影,在遍地的膿血之中,站了起來!
無雙破涕爲笑,看着一身膿血的蕭牆,簡直比看到一束鮮花還要開心!
蕭牆拿出一個五加侖的純淨水桶,舉到頭頂,從上到下沖洗着自己的身體。
“對不住,回去的路上,大家要睡露天地兒了,”
蕭牆說着,把身上淩亂的布片,扔過來巴掌大的一塊:
“兩頂班用帳篷,就剩這麽點了!”
原來如此!
大家含着眼淚,笑了起來!
原來,蕭牆在使用手榴彈和化屍水之前,先用兩頂厚重的帳篷,将自己包裹了起來!
護身的正一訣擋住了手榴彈的爆炸,然後又擋住了巨蟲消化液的腐蝕。而最厲害的化屍水,是見到鮮血才會起效。這兩頂班用帳篷,卻偏偏是防水的!這個聰明狡猾的蕭牆!
饒是如此,他身上裹的帳篷,還是被腐蝕殆盡。就連護身的玉牌,都接連爆掉了六個!
若非如此,他早就死了!
蕭牆換上了衣服,走了過來。
他才問了一句:“怎麽樣,洗幹淨了嗎?我身上還有味兒沒有?”
話還沒說完。轉眼間,他就被無雙抱了個滿懷。
蕭牆緊緊的抱住了無雙,一扭臉,就看見葉天衣癱坐在地上。
“怎麽了天衣,是不是受傷了?”蕭牆擔心道。
天衣見蕭牆沒事,也立刻恢複了她爽利的性子:
“受你個大頭傷,吓尿了,腿軟站不起來!”
一句話把蕭牆逗得哈哈大笑!
這時候,那些小型的死亡蠕蟲,也追了上來,正在順着巷道往這邊爬。還别說,這些個蠕蟲,無論大小,全都是咬住不放的性子!
不過這次,這些蠕蟲可就好殺的多了。
一是巷道狹窄,正好利于蕭牆小隊火力的發揮,卻讓蠕蟲施展不出數量的優勢。
二是地上的化屍水還沒幹,這次這些蠕蟲,隻要受了一點傷,流出了血,就會立刻被化屍水腐蝕得遍地亂滾,一會工夫就死掉了。
三是巷道口的地上,還戳着蕭牆的斷夢刀呢!這些蠕蟲,倒有四分之一是直接撞在斷夢刀上,被斷夢刀刺傷,被化屍水花掉的。
半個小時的時間,兩百多條蠕蟲,都被大家屠殺一空,等到最後一條蠕蟲姗姗來遲的時候,大家都愣住了。
這條蟲子剛剛吃下了一個人,難怪爬得這麽慢!
在它長滿獠牙的嘴裏,還露出了一個半秃的腦袋,特征十分明顯,這是梁龔賢!
剛才大家隻顧着逃命,誰有這個閑心,去管中了千劫蠱的梁處長?
沒想到這個害人精,終于還是死在了死亡蠕蟲的口中!
不用人發令,蕭牆小隊所有人一起開槍,轉瞬間中了無數發子彈的蠕蟲,帶着梁龔賢一起,化成了一灘膿血!
蕭牆踩着血水走過去,收起了斷夢刀,然後在巨蟲死掉的地方找了起來。
“找什麽呢?”無雙遠遠的問蕭牆,在地上的污血流盡之前,大家怕被化屍水沾到,所以誰也過不去。
蕭牆從地上拿起幾件東西,走了回來。
用水沖洗過後,這幾件東西露出了本來面目。
“這些都是原本在巨蟲肚子裏的,巨蟲的消化液很厲害,凡是不耐腐蝕的東西都被溶化了。隻有這些塑料的東西還在。”
天衣上來一看,頓時眼圈就紅了,
兩張身份證,一隻水性筆,還有一副眼鏡!這些東西,就是上次她走靈的那一夜,隊裏失蹤的那兩個男隊員身上的東西!
“巨型蠕蟲體形巨大,是出不去的。”
“它日常所需的食物,都是這些小蠕蟲從洞口出去覓食,然後回來喂給巨型蠕蟲吃。”
所以這些東西,會在巨型蠕蟲的身體裏。”蕭牆說道。“你把這些遺物拿着,帶給他們的家人吧!”
葉天衣點頭答應,收起了這幾件東西。
“至于這個…”蕭牆拿起了最後一件,像是一個枕頭一樣大小的黑色石頭,“就是我的戰利品了!”
“拿塊石頭當戰利品,蕭哥你也是真不挑!”葉天羽在一邊鄙視地笑道。
蕭牆拿出了斷夢刀,幾下子把這塊石頭,敲得粉碎!
“凡是動物,總有死得那一天,”蕭牆說道:“可是,這隻巨型死亡蠕蟲,爲什麽就是不死,還長得這麽大?”
“這裏面必定是有緣故的!另外,蠕蟲的消化液這麽厲害,什麽石頭吃進去,也都化沒了。”
“所以,這不是石頭,其實是巨蟲消化腔裏,分泌的東西凝結成的。你想想,這麽大一顆胃結石,裏面會是什麽東西?”
蕭牆笑着說道:“你們猜猜,會不會就是這條蟲子,長生不死的秘密?”
話音剛落。蕭牆就從石頭的碎片當中,拿出了一件東西。
這東西金光閃爍,竟然是一隻黃金打造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