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他們,忙完了高鈴的事,回到了家裏。
李小梨去找葉天衣對練,無雙跑去和蕭牆的師傅們聊天。無雙這孩子,待人接物頗有些潤物細無聲的感覺。沒事的時候,就找那幾個老頭聊天說笑。但是蕭牆的師傅們要是哪裏不高興,或是有什麽需要。有的時候他們還沒說,甚至自己還沒想到。無雙就悄悄的辦好了。
這樣帶來的結果就是,這些老頭們不但更喜歡無雙,對無雙的話也更願意聽從。有時候,這些師傅們對無雙,甚至比對蕭牆更加親熱随意。
蕭牆把那個58秒的視頻,轉到自己的手機裏一遍一遍的看,想試着找線索。但是,卻什麽也沒能發現。
蕭牆想着,把這視頻再看一遍,要是再沒什麽發現,索性丢到一邊算了!
蕭牆正聚精會神的看着視頻,就聽後面“啪!”的一聲!
蕭牆趕緊回過頭,一眼就看見,胡小仙驚恐萬狀的站在門口,腳下是一個破碎的茶壺。
“燙着沒有?”蕭牆趕忙說道:“趕緊過來我看看,小心地上的瓷片!”
胡小仙一動不動,小小的臉龐上,一對大眼睛裏全是淚水。她驚恐的說道:“那個笑聲…我聽過,就是搶走我們内丹的那個惡賊!”
“啊?”蕭牆猛然間一愣:“你确定?”
“那笑聲…我一輩子也忘不了!”胡小仙身體簌簌發抖,抱着肩膀說道:“就是他!”
蕭牆趕緊上前,先抱着胡小仙好一陣安慰,讓小丫頭平複一下情緒。然後趕緊按鈴,讓胡玉陽和胡盈盈過來。
等這二位過來,見到蕭牆大馬金刀坐在沙發上,胡小仙小小的身體蜷成一團,縮在蕭牆的懷裏,哭得這個傷心!
“哎呀!主人,你也太心急了!”胡玉陽一見眼前的情景,頓時汗就下來了。
“小仙還小,您就不能在等兩年嗎?”胡玉陽搓着手,一臉爲難的對蕭牆說道。
“我心急你個大頭鬼!”蕭牆又好氣又好笑:“小仙都四百多歲了還小?”
“不是這事兒!”蕭牆一頭黑線地說道:
“小仙吓着了,我昨天拿回來一個手機,上面錄了一段視頻。小仙無意中聽到,那裏面的笑聲,是取你一家妖丹的那個道人的,把孩子吓了一跳。”
說着,蕭牆身上挂個人不好起身,向着胡玉陽兩口子指了指床/上的手機。
等胡玉陽兩夫妻聽過之後,和胡小仙的意見是一緻的,這個笑聲,确實是這那個取他一家妖丹的惡人沒錯。
蕭牆對胡玉陽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玉陽,把小輩的都叫進來吧,你們兩個也來。”
等到胡玉陽領命去了,蕭牆低頭一看,胡小仙這小丫頭,哭得一身是汗,臉上都是細密的汗珠和淚水,頭發都打着绺貼在臉上了。
蕭牆被小丫頭身上的狐香搞得心煩意亂,趕緊許了小丫頭一個新款手機,把她從自己身上好歹哄了下去。
不一會兒,小一輩的人都到了,連胡玉陽兩口子都在。
“現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蕭牆開口說道:“收取殡儀館一百多鬼魂的,暗害高鈴的,還有取走玉陽哥一家三口妖丹的,就是同一個人。”
“此人殺生害命,我必殺之。”蕭牆拽了一句古文。
“大家幫我想個轍呗!”下一句,蕭牆又笑嘻嘻地恢複了往常的腔調。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在那裏愁眉緊鎖、一言不發。
“咋都不說話了?”蕭牆好奇的看着大家。
“咳!”到底還是無雙和蕭牆更親近一些,首先開口說話了:
“胡家這一家三口,要是豁出命來,跟你以死相拼,阿牆你有幾分勝算?”無雙問道。
“四…五成吧?反正我赢面不大!”蕭牆回答道。
“那不結了!”無雙一拍手,說道:“那個道士,瞬間就制服了胡大哥一家,娶了他們的妖丹。”
“你和胡大哥一家相比,還是弱勢。就算是你和胡大哥一家平分秋色。動起手來,你和那個道士相比,還是差得遠呢!”
“就是!”小梨嘟囔着說道:“回頭讓人家一招秒殺了你,天衣我們幾個全是望門寡!”
小梨一句話說得,全屋子的人都笑了。
“阿牆,”胡玉陽難得這樣叫了蕭牆一聲:
“這不是着急的事,等你本事漲漲再說,反正我們一家也不是沒事了嘛!咱們慢慢來,從長計議,啊!”
胡盈盈也說話了:“要是阿牆你爲了給我們一家報仇,損傷了身體,你讓我們一家人,哪兒還有臉活着?”
“這事情,不是這麽簡單,”蕭牆說道:“這道士,取走妖丹,是在這附近,對吧?”
見大家點頭,蕭牆又說道:“他殡儀館收鬼魂,離着我們更近了,是不是?”
見大家都不說話了,蕭牆點頭說道:“你們都明白了吧?”
“我們幾個,整天東奔西跑的,總也不在家。若是咱們都在家,那還好辦,全家人跟他拼了。要是死,咱們全家死在一起。”
“可要是我們不在家呢?”蕭牆看着大家說道:“讓胡老哥全家再受一回罪?”
“放着這麽一個禍害,在附近轉悠,我怎麽能放心!”蕭牆氣沖沖的說道!
“如果非要打的話,倒也未必一定會輸。”在一邊,帶着三個兵王的趙明說話了。
“這怎麽說?”無雙問道。
趙明笑了一笑說道:“以弱勝強,出其不意,所謂特種作戰,我們不是一直就是這樣打的嗎?”
“對啊!”蕭牆總算找到了同盟,高興地說道:“你們不要太執着于強和弱了。這次,我們有心算無心,一定打得赢!”
“我倒是更擔心,”趙明說道:“你用什麽方法去找他?”
“這倒不難!”蕭牆笑道:“我找他不容易,叫他來找我們,可是容易得很!”
黑珍珠的脖子上,如今真的有了一串黑珍珠的項鏈。
這個“黑珍珠”,就是江磨大師家裏的小阿姨(保姆)。她也和江磨一起,來到了蕭牆家。珍珠也是蕭牆送的,小阿姨很是喜歡。
現在,這個黑裏俏的姑娘,正在江磨的懷裏,扭股糖似的扭着,想要一雙葉天衣那樣的小靴子。
“你什麽時候穿過高跟的?”江磨納悶道:“你不是說不舒服,從來不穿高跟鞋的嗎?”
“誰說穿着上街了?”黑美人紅着臉說道:“人家睡覺的時候穿,你要是不老實,我就用那靴子踩你!”
“嗯~!”江磨聽得心馳神往,趕忙點頭答應,連這嗯的一聲,都帶着顫音兒!
“對不起,我剛才沒怎麽聽清,好像說睡覺的時候,拿靴子踩人什麽的,你倆能再說一遍嗎?”這是蕭牆特有的,特别欠揍的腔調。
江磨兩個人,嗖的一聲,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黑珍珠紅着臉,吱溜一聲沒影兒了。江磨惱羞成怒,蹦起來就要開罵!
還沒等開口,江磨就看見蕭牆,拿着一張碩大的圖紙,糊在江磨的臉上。
“這是啥?”江磨拿下圖紙,上一眼下一眼的看着,向蕭牆問道。
“準備用來害人的東西!”蕭牆神情詭秘的說道。
“這是!”江磨從圖紙上,猛然擡起了頭!
“哇!你好陰險!”江磨盯着這張圖紙說着,看得眼睛都圓了!
十月二十一日,農曆九月廿一,是日大雨。
終日雨下不停,一直下到深夜。
城北落玉峰。
黑夜裏,天上烏雲如蓋,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地上,大雨傾盆而下,夜風呼嘯來去,刮得人耳朵轟轟轟作響,什麽都聽不清楚。
一片烏雲,盤旋在落玉峰上空,如同一個厚重黑雲組成的巨大漩渦,在天上緩緩的旋轉着!
隻要是修道之士,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一片旋渦狀的黑雲,竟然是由數千厲鬼組成的!
落玉峰下,
一個青年男子,赤/裸着上身,披散着頭發,手裏提着一把巨大的寶劍,站在暴雨中,瘋狂的舞蹈着!
他手裏的巨劍,古意斑駁、碧血宛然。不知是哪一朝的古物。在他癫狂的舞動中,劍尖始終指向天空。
而天空中的黑雲那個漩渦,竟然在随着巨劍的舞動在旋轉着。就像是天空中偌大的漩渦,竟然是被這把劍,攪動的一樣!
“嘿~呦,嘿~呦,飛沙風中轉!”
四野無人,這個男子,扯着嗓子,唱着這首《飛沙風中轉》
在暴雨中,在狂風中,這男子揮劍而歌,聲音蒼涼悲怆、豪放癫狂!
“其實風是空、無奈斬不斷。埋沒幾段恩、剩了幾多怨!嘿~呦,嘿~呦,飛砂風中轉…”
“哈哈哈哈哈!”這男子停了歌聲,狂笑了一陣。聲音帶着說不出的奸邪意味!
“沒想到爺爺在此作法,也有不怕死的,敢來窺探!”這男子大喊了一聲:“出來!”
就在這時,暴雨中,一道霹靂淩空炸響,霎時間,把這山崗,照得亮如白晝!
雷電的閃光之中,瞬間照耀出一個身影,站立在山崗的另一邊。不知道什麽時候,那裏出現了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剃着一個大光頭,身上還穿着一襲寬大的僧袍。
暴雨把這件僧袍,淋得精透,露出了僧袍下面,一具凹凸有緻的曼妙身體。
這具身體,細腰、大/胸、長腿,比例勻稱,堪稱完美!
貼在身上的僧袍,不但掩蓋不住這具身體的曼妙,反而讓這具身體,在掩映之中,顯得更加誘惑!
雖然是在凄冷的暴雨之中,這具身體,還是會讓所有的男人,全身燃燒起一團熾烈的火焰!
光頭的下面,是一張冷豔無比的俏臉,上面的表情,雖然冷峻,似乎要拒人于千裏之外。但是卻讓人心裏,生出一股暴烈的,想要撕碎她的欲望!
隻聽這光頭女子,開口說道:
“前方是哪位道友?”
“在下,情僧俞蓮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