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蕭牆從卧室裏出來。伸着攔腰,看了一眼客廳裏。
然後,睡眼惺忪的蕭牆猛的一下子跳起來!腦袋碰到天花闆上,碰得“邦!”的一聲!
蕭牆呲牙咧嘴的捂着頭頂,看着客廳裏的天衣和無雙。
“怎麽回事?”蕭牆詫異的問道:“吓死人了!也不說提前告訴我一聲!”
在客廳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一件東西,是紫潮道人的萬煞噬靈幡!
這東西給蕭牆的印象是在太深,可以說是蕭牆的心裏陰影之一。以至于猝不及防看到之下,把蕭牆吓了一大跳!
天衣笑呵呵地說道:“我派人去天池裏打撈了一遍,就撈出來這幾件東西,給咱們送過來了,你看看。”
原來在蕭牆當日被無雙的三人救走的時候,三個女孩隻顧了救人,誰有閑心去收拾戰場?于是事情過後,天衣就安排人直接去了天池去打撈。
在蕭牆他們離開天池之後,不久之後,寒毒被大量的天池水稀釋之後失效,冰上的冰層也就融化了,冰面上的紫潮屍體什麽的,也就落入了水中。
經過仔細的打撈,這些東西,現在都在這裏。
由于血河劍熾烈的溫度,連紫潮的屍體,被淬盡魔血之後,都被燒成了焦炭。屍體上面的東西,能燒的也都燒得差不多了,所以一共也沒撈上來幾樣。
首先,當然是紫潮的萬煞噬靈幡,沒有了紫潮的魔功,現在也無法變幻大小,所以就這麽拿了過來。
然後,蕭牆拿起桌上放的一本書。這是一本線裝的古書,破舊無比。但是這一番曆經水火,居然沒有一點變化,看來也是一件寶物。
蕭牆一看書的封面,上面是漢隸的四個大字《天魔九章》。
“這大概是紫潮一門的魔功典籍,”蕭牆笑道:“算是紫潮的衣缽了吧?可惜現在紫潮全門死光光,也沒人繼承了。”
然下一件東西,蕭牆卻是認得,是一根黑色的金屬筆—這是異人拍賣會的入場券“黑刺”。
再下來,這最後一件東西,卻是十分讓人費解,根本就認不出是個什麽。
這是一隻手指粗細,一寸長的黑色晶體,呈一個完美的六面柱體,外型很象一根鉛筆頭。
但是它一頭是平的,另一頭明顯是斷裂下來的,帶有一個尖利的斜斷面。
蕭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是什麽。
至于那本書,蕭牆誰也沒讓翻看,他這一家子,可都是修道之人,怕有什麽魔道的忌諱什麽的。
至于那個黑幡,蕭牆檢視一下之後,驚喜的發現,黑幡保存得很好。
段元妃整個人被這“萬煞噬靈幡”吞噬的妖靈之力,這都在黑幡的器靈上面,在那枚段後妖丹上面儲存着呢。
現在段元妃的妖丹雖然沒了,但是段後的妖丹,又平添了三千年的靈力,上面的靈氣浩蕩磅礴,比原來厲害了一倍!
然後,黑幡裏的整整一萬條厲鬼冤魂,現在已經都被這幡給煉成了靈體。這些冤魂,早就完全沒有了靈識,現在又成了靈體。可以說,已經完全成了靈能類生物的食物!
這些靈體,在黑幡裏面存着,蕭牆是既覺得浪費,也是不放心。于是蕭牆抽出血河劍來,将這些靈體交由血河劍吸收。
這把血河劍,一見了這麽多無主的靈體,簡直大喜過望!連忙狼吞虎咽,很快的将這萬條靈體吞了下去。就是一時吸收不了這麽多,留着慢慢吃也好!
這劍靈還挺懂禮貌,又出來謝過蕭牆一次。不過這次血河劍的劍靈換了個稱呼,卻是不叫蕭牆“将軍”了,而是口稱“主公”!
這劍靈,看來有了靈體滋潤,智慧也在不斷的上升。才幾天的時間,連“有奶便是娘”的道理也懂了!
蕭牆笑着應了。然後放劍靈回去慢慢吸收。
等忙完了這些,蕭牆看着那個神秘的“黑晶鉛筆頭”,覺得不搞清楚,簡直是心癢難耐。于是就問大家,有沒有什麽人可以問問,這東西到底是啥。
結果,小梨倒是出了個主意。
小梨靠在蕭牆身上,手裏擺弄着這個小小的黑晶說道:
“大壞蛋,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九尾貓那件事?”
“記得啊!”蕭牆答道。
“對啊!”蕭牆一下子明白了小梨的用意!
“上次的‘九尾貓’就是養屍的程家,用來控制僵屍的器械。當時蕭牆從網上懸賞五萬塊,來征集認得這件東西的人。”
“後來,一個叫做‘地龍無聲’的人,認出了這件東西。取走了懸賞。”
這個人,看得出來,知識十分淵博,連九尾貓這樣的東西都認得。說不定他能知道這東西是什麽!
蕭牆趕緊拿出手機,聯系那位“地龍無聲”。
經過上次的事情,蕭牆已經在某信裏,加了好友了。這次一聯系,這位神秘的地龍哥,果然還在!
蕭牆把黑晶拍攝完,發了過去,問地龍無聲,認不認識這黑晶是什麽。
在電話上,地龍無聲收到圖片之後,馬上打出了兩個字:“5W”。
蕭牆看着手機笑了一聲!
這個财迷,居然真的認識這件東西!
等到蕭牆打過去五萬之後,那個人迅速的回過一條信息:
“這是一個懸浮裝置的一部分,對你來說沒什麽具體的用途。”
蕭牆看了一下大家,臉上帶着笑意。
這個人是真的知道,還是信口胡說?
蕭牆于是又給他回了一條:“對我來說?”
這是蕭牆問地龍無聲,爲什麽強調‘對我來說’這四個字。
那邊迅速回道:“需要高等級能源,一般電力不行的。”
是這樣?蕭牆想着對方的回話。
高等級能源?那我的雷訣算不算?
蕭牆想着,将黑晶交給小梨:“在上面輸入一點雷訣試試!”
沒奈何,蕭牆仙師現在,連一絲内力都沒有!
小梨半信半疑的接過這塊黑晶,托在掌心,一運雷訣!
刹那間,這塊小小的黑晶,居然在小梨的手心裏浮了起來!
這塊黑晶,足足漂浮到小梨的掌心上方一尺多遠的地方,才停下來,在空中靜靜的漂浮着!
蕭牆和一屋子人,都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這東西,還真的能夠懸浮!
蕭牆得意的笑了一下,将這黑晶漂浮的場景拍了下來,給地龍無聲發了過去。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發過來一條信息:
“早知道,我應該多要一點的!”
蕭牆哈哈大笑!
這位地龍無聲,顯然是以爲蕭牆隻是普通人,得到這個東西也沒用,所以隻要了五萬。
蕭牆想了一想,又拿出一件東西來,開始拍照發送給地龍兄。
這次,蕭牆拿出來的,是那塊在拍賣場買來的“西王賞功”金牌!
這塊金牌,後來蕭牆也研究過,發現這塊金牌的上面,還另有玄機。
在金牌的邊緣,有着一圈針尖粗細的小孔,但是用針卻紮不進去。後來,江磨給蕭牆這塊金牌做了金屬内部探測,發現這裏面是空心的,在金牌的裏面,有着極其複雜的機械裝置。
但是,蕭牆卻是無論如何,也打不開這玩意。
按理說,蕭牆手裏面,問心刀羚角刀,都是無堅不摧。要是想暴力破解這個東西,簡直是太簡單了。
但是蕭牆卻沒有這麽做。
因爲這塊金牌,在制造之初,不會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有人氣急敗壞的把這金牌硬給切開!說不定裏面的東西,就像《達芬奇密碼》那裏面的密碼盒子一樣,破壞了就沒用了!
蕭牆發這個東西給地龍無聲,就是想爲難一下他,這個人知識淵博是沒得說了,總不可能,連機械方面,也這麽厲害!
地龍無聲那邊,看了這塊金牌的多角度照片之後。又發過來一條信息:“5W”
“你個大财迷!”蕭牆都給氣樂了,一屋子美女也都跟着笑了起來。
蕭牆打過去五萬塊錢之後,那邊回答道:“這是七心鎖”。
“完了?”蕭牆好奇的回道:“這就完了?一個字一萬塊?”
“對啊!我收錢就是負責告訴你,這東西是個什麽。難不成還要告訴你怎麽用?”地龍無聲答道。
然後,他又發了一條:“我可以幫你打開它,另加錢。”
蕭牆徹底被這個地龍給打敗了,隻好哭笑不得的,又打了五萬過去。
沒想到,這次地龍無聲非常快速的把這五萬塊,又給蕭牆打了回來!
他發信息說道:“還差一點。”
蕭牆連忙問道:“還差多少?”
地龍無聲直接發回了一串數字:“還差4995W”。
“什麽!”蕭牆直接跳了起來!怎麽打開這“七心鎖”這麽貴!
蕭牆連忙在手機上問道:“這麽貴?”
那邊沉吟了一會兒,發回一條信息:“這塊七心鎖金牌,和大西王張獻忠的寶藏有關。”
“石龍對石鼓,金銀萬萬五。誰能解得破,買盡成都府。聽說過沒?”
“五千萬而已,你真的覺得很貴?”
蕭牆眉毛一挑!
張獻忠寶藏?
這張獻忠貪婪好殺,就說他把整個富裕豐饒的“天府之國”四川,幾乎屠殺殆盡,這筆寶藏,就小不了!
這樣說來,這五千萬的開鎖費,還真不貴!
另外,蕭牆也不缺這幾千萬的。
不過,蕭牆想了一想,笑着搖了搖頭。給對方發道:“算了!”
地龍無聲那邊回話道:“你是沒那麽多錢,還是怕我騙你?”
蕭牆看了,笑着回道:“都不是,隻是錢對我沒有意義。”
地龍無聲那邊,,飛快地回過來一條信息:
“你真會吹牛哔,把我思路都搞亂了。”
蕭牆哈哈哈的笑了一陣。一邊的無雙,端着一杯茶過來給蕭牆,看了看手機上的對話。
然後,無雙接過了手機,在上面發道:
“這樣,你要是能證明你有能力打開這個鎖,我就把這塊金牌送給你。”
無雙這句話回得,機鋒十足。
這位地龍無聲要是證明不了,自己有打開這個鎖的能力。那就說明,不是蕭牆在吹牛,而是地龍在說謊!
對面的地龍,沉吟了一下,發過來一條視頻。
在視頻上,是一個古裝的青衫書生,在書案的面前,奮筆疾書,不知道在寫着什麽。
這個書生相貌英俊,衣着布料華貴、剪裁合體,這書生本人,也是英氣十足,看起來分外的精神。
等到這書生寫完一副字,在落款處用了印,然後長身而起,走出廳堂。
在房門外的院落裏,繁花茂盛,亭台樓閣錯落有緻,竟是深得三味的蘇式園林。
在書上,還有一隻黃莺,在滴滴的啼叫着,分外可愛!
蕭牆和無雙等人,腦袋擠着腦袋,一齊看到這裏,都覺得有寫摸不着頭腦!
這地龍無聲,是失心瘋了不成?弄一段古裝戲給咱們看,是幾個意思?
就在蕭牆等幾個人,暗自腹诽這位“地龍無聲”
的時候,屏幕裏,畫風卻猛然間一變!
隻正在拍攝這一切的鏡頭,疾速的後退,畫面上的場景,正在迅速的縮小!
“怎麽回事?”蕭牆皺眉道!
就在這時,畫面上出現了這套宅院的全景!
這畫面上的一切,包括整所園林,原來都是放在一張方桌上的!這上面的一切,原來都是精緻的微縮景觀!
然後,畫面上出現了一隻手,拿起了那個隻有大拇指大小的書生,掀開了書生的衣服。
這位剛剛奮筆疾書,然後漫步園林的書生,原來是一具玩偶!
在他的衣服被掀開之後,蕭牆他們才看見,在這個書生玩偶的衣服下面,赫然是極爲精緻細密的機械機關!
蕭牆和這幾個女生,差點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這是什麽樣的手藝,能造出這樣的玩偶來,僅憑機械的機關,就能完成這麽複雜的動作,而且,居然還這麽小!
但是,這還不算完!,畫面上這隻手,又從書上取下了那隻黃莺。
說實話,這隻小小的黃莺,更加小巧,比一顆米粒,也大不了多少!
隻見這隻手,拿着一隻鑷子,掀開了黃莺的羽毛,那下面,也是細密到不可思議的機械組成的!
“我/靠!這怎麽可能!”蕭牆大叫起來,就在剛才,這隻黃莺還在樹上叫來的呢!難道,這都是僅憑機械做出來的?
等到這隻手放下這隻機械黃莺,又将這鏡頭推進廳堂裏面,落在書生剛剛寫就的紙上。
那上面,是一筆氣韻十足的黃庭堅行草,上面寫着:
“冷于陂水淡于秋,遠陌初窮見渡頭,賴是丹青無畫處,畫成應遣一生愁。”
落款處,蓋着一方小小的朱文印章,上面是四個篆字:
“神州天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