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後來,反倒隻有惹禍的小玉,和它的主人無雙,沒有挨到“家法”。
“你别以爲這就糊弄過去了!”蕭牆在無雙耳邊小聲說道:“在她倆面前,不好打你屁屁。等回了家,看我怎麽收拾你!”
無雙臉上羞紅,倒是沒有一點害怕的樣子!
蕭牆這才有時間,好好打量一番這個叢林。
閻王指雖然收起來了,但是餘威猶在。所有的蟲子,都躲得遠遠的。連剩下的那些王級毒蟲,都根本不敢過來。四周沒了蟲鳴,倒是安靜了許多。
周圍古木參天,地上的樹幹粗大無比,根須盤繞糾結,就像是一團團的巨蛇纏在一起。
非常明顯,這是一處遠離人迹、非常原生态的熱帶叢林。
就在這時,在離蕭牆他們三四米遠的地方,蕭牆原本掏出來的東西裏面。有一件東西,忽然動了一下!
蕭牆這一隊人,同時吃了一驚!
以他們的警覺,居然被接近到這樣的距離,還沒有發現對方!這是什麽東西?
被挪動的這個東西,是蕭牆之前拿出來的,“龍”式反坦克導彈的包裝箱。這個工程塑料的箱子,足有最大号行李箱那樣大!如今卻被什麽東西挪動,他們都看不見,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麽!
蕭牆趕緊用天眼看去,透過箱子,卻看見箱子的後面,在蕭牆他們的普通視力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費力的拉着箱子往前走!
這個小身影,就像個人,但是腦袋很小,四支細長---竟然是一隻猴子!
“我去!這什麽情況?”蕭牆驚奇地說道!
按理說,叢林裏有幾隻猴子,一點不稀奇。但是這些猴子,要是能靠近他們,而讓蕭牆他們都察覺不到,那就奇怪了!
蕭牆一個箭步上前,想要繞過導彈箱,看看這個猴子的真容。
沒想到,等他過去的時候,箱子的後面,竟然空空如也!那隻猴子,竟然離奇的從箱子後面,消失了!
它是怎麽溜掉的?蕭牆心裏大奇!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在那裏!”無雙伸手一指樹上!
在蕭牆他們的側面,一棵高大的榕樹上,蹲着一隻猴子,正弓着背,警惕的看着他們!
蕭牆眼睛仔細一看,才看見了這隻猴子的真容!
這隻猴子的身體,全身都是樹葉一樣的綠色,幾乎跟樹葉融爲一體!它要是在樹上一動不動,足夠眼神一般的人找上半天的!
也就是無雙靠着蠱術,才能知道這猴子在什麽地方!
蕭牆心道,這個破地方,什麽東西,都透着古怪!連隻猴子,都這麽快的速度!
哼!你再快,能比得上我的疾風天琴?蕭牆心裏想着,念頭一動,就通過感應通知了小金,讓它把這隻猴子,從樹上給我撞下來!
筝!的一聲,蕭牆氣得又哼了一聲!小金還沒起飛,這隻猴子就察覺到了危險,轉瞬間就跑掉了!
這次,居然是在他們幾個,衆目睽睽之下消失的!
這是什麽怪猴子!
蕭牆看小金撲了個空,氣得一跺腳!
就在這時!
啪嗒!的一聲響!
沒了蟲鳴的叢林,安靜的很,這一聲啪嗒聲,雖然很輕,但是還是清晰的傳進了大家的耳中!
在十幾米外,一隻尖利的長槍,穿透了這隻詭異猴子的身體,此時,鮮血正從猴子的身上地落下來!
啪嗒!又是一滴鮮血,落在地面的樹葉上面!
這隻長槍,長約一丈兩尺,此時,正被一隻鐵鑄一般的手,穩穩的握着!
有一片一人多高的樹木根系。在那上面,赫然站着一個,手持長槍的人!
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有一個人來到了蕭牆他們的附近,就站在蕭牆的面前。而蕭牆,直到這個人出手刺死了綠猴子,這才發覺到,他們的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蕭牆心裏這一驚,實是非同小可!但是,外表上看起來,倒是絲毫沒有流露出意外的樣子來。
蕭牆和這個人目光對視,兩個人都在審視這對方!
這個手持長槍的人,約有六十歲上下的年紀,身體結實健壯。他肩寬背厚,四肢勻稱。身上穿着一件破破爛爛的青色長衫,就是我們常看見,舞台上說相聲的人穿的那種。
他的頭發很短,目光深邃犀利,鼻子長得有點奇怪,尖尖的薄薄的一片,要是再長一點,就十足是一隻匹諾曹的鼻子。
這個人,就這樣随随便便的站在那裏,卻是身形沉穩,不動如山,如淵渟嶽峙。給蕭牆的感覺,就像是面對着一座奇峰一般!
“你們是誰啊?”這個人一開口,說得竟然是一口中國話!
蕭牆幾個人,好險沒一起摔到在地上!
因爲這個人的口音,蕭牆他們,簡直是太熟悉了!
這說話的聲音,跟那位已故的趙麗蓉老師,簡直是一個味道!一股唐山味!
尤其那個“誰~”字聽起來,慢慢順着斜坡往下走的感覺,簡直太像了!
“中國人!”蕭牆平靜的答道!
“您是唐山人?”蕭牆像這個老者問道。
“天津武清縣的,”這個人答道。他見蕭牆等人也是中國人,目光也随之和緩了許多。
“晚輩蕭牆,敢問前輩大名。”蕭牆抱拳拱手施禮,開口通報了自己的真名。
眼前這個人,就光看這氣勢,就絕非凡俗之輩,蕭牆絲毫不敢失了禮數!
“不敢當前輩之稱,某家李瑞東。”
蕭牆一愣!這個名字,他好像聽說過!
一時之間,蕭牆心念電轉!
長衫…武清縣…李瑞東…這個奇怪的鼻子…鼻子!
蕭牆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了一個人!他的身上立時就是一震!
“鼻子…您是…鼻子李!”
蕭牆長大了嘴巴,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言語間的失禮,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這個老人!
“就是我!”面前的這位老人家一笑,随手把槍尖上的猴子甩掉,跳下了高台,步履如風,向着蕭牆走來!
“你知道我?”這位老人,在蕭牆前方站定,上下打量着蕭牆。
“知道!”蕭牆單膝跪倒,抱拳拱手,重新給這位老人見了禮。
李瑞東是誰?清末民初,在京津一帶,有名的武術家。與當時的霍元甲,大刀王五齊名。曾任清宮四品帶刀侍衛,被慈禧賜名“神鷹”。是一位内外兼修的武術家!
它的外号,就是因爲他的鼻子,長得實在是非同尋常,這才被人叫成了“鼻子李”。
老人家一擡手,就将蕭牆拉了起來,
蕭牆就覺得,老人手上的力道,綿柔厚重,雖然并不犀利,力氣也不大,卻是讓人産生一種沛然莫當的感覺!
“你這娃兒很奇怪啊!”李瑞東一上手,就探出了蕭牆的底細。
“功力深湛、内息綿長純厚,内力驚人。但是腳下無根,下盤虛浮,手上也沒有絲毫“聽勁”。你是怎麽練的?李瑞東笑着,向蕭牆問道!
“晚輩練的是道家内功,但是沒練過武術,所以才是這樣!”蕭牆不好意思的說道。
“哦!”鼻子李點了點頭,卻是不禁笑了一笑:“人家都是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你就正好相反,練功不練拳!有意思!呵呵呵!”
其實,蕭牆是練過武功的,和小梨天衣過招的時候,也學了不少。但是,這事兒分跟誰說!他那兩下子到了鼻子李的眼裏,說實話,跟沒學過,也沒什麽兩樣。
在他老人家跟前,還是謙虛點好!
“老人家,你怎麽到這兒來了!”蕭牆随手扔到地上一個沙發,恭恭敬敬,扶着李瑞東坐下。
沙發柔軟舒服,李瑞東坐下來,看着蕭牆,倒是十分的好奇。
剛才蕭牆的這一手,從乾坤袋裏面拿出沙發來,可說是神仙手段,李瑞東縱然是國術大師,也難免感到驚奇。
其實,這是蕭牆故意的。
按理說,這樣的武林老前輩,蕭牆恭敬着是應該的,可同時也不能讓他小瞧了蕭牆。要不過一會兒兩人之間說活做事,蕭牆難免吃虧。
這一手,倒是露的恰到好處。
“道家氣功…你這也是道家的法術吧?”李瑞東沒有回答蕭牆的話,反而問起了蕭牆。四五十年的老江湖,果然也是圓熟老辣。
“回前輩,”蕭牆笑道:“在書上學了點道術,還有道家的吐納煉氣之術,讓前輩見笑了。”
“哦!”李瑞東這才明白,蕭牆爲什麽内力不錯,确實和他身上的功夫,一點都不相稱。
蕭牆又讓三個美女過來,一一給李瑞東見禮。
李瑞東笑着說道:“看你小小年紀,豔福倒是不淺!對了。現在外面是什麽樣了?我來的時候,是民國六年。”
蕭牆笑道:“民國六年,加上12,是1917年。我們來的時候,是2016年,您正好來了一百年了!”
蕭牆說着,把這百年以來的諸多事件,挑緊要的,跟鼻子李說了個大概。
李瑞東聽了,久久不語。
“國人不受洋人欺負了,這可是好事!”李瑞東若有所思的點頭說道:“我一生好武,也隻有這上面,才能報效國家民族。”
“聽你說,如今咱們國人,不再畏懼洋人的槍炮兵船。那可真是太好了!!”
蕭牆笑道:“百年來,自有您這樣的自強之士,不斷的和洋人抗争,中華才有今日。”
要說今日,蕭牆今天見了李瑞東,卻是“納頭便拜”,可不是敬它功夫高深的!
這老爺子,在庚子年的時候,在戰陣上,可是真刀真槍,和手持洋槍的八國聯軍士兵拼過命!
後來民國時代,還發起成立了“中華武士會”,教授貧平民百姓防身武藝,甚至還組織過一場武林大會!
那是一次全國性的武術比賽,當時稱爲“天下英雄會”。李瑞東先生主持了大會,并親任總裁判長。
這很可能,就是中國曆史上首次全國性的武術比賽!
這樣的人,也受得起蕭牆的一拜了!
“聽你說,你來得時候,去的是下面一層?”李瑞東對蕭牆問道。
“是一片草原…”蕭牆剛說道這兒,李瑞東接口說道:“白骨塔的那一層,我知道。”
李瑞東說道:“咱們不一樣,我來的時候,就是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