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拉斯普丁三十歲之後,生與死對他來說,就再也不是個問題了。
因爲他不但不會真的死去,而且還會越死越強!
但是今天,他卻是感覺到了,一種很久都沒有經曆過的恐懼心情!
這種恐懼,讓他自己都覺得很憤怒。
在他的面前,當先一個渾身泛着金屬光澤的巨漢,兩步就來到他的面前!
大廳的地面上,用硬木鑲嵌的地闆,被這個巨漢踩得咯嘣咯嘣作響,一片片的在他腳下碎裂!
他的體重有多重?拉斯普丁不由得想道:肯定超過那頭巨狼的兩倍!
他的全身,都是鋼鐵制成的嗎?
拉斯普丁要是知道,這具不破钛屍,全身都是堅硬的钛合金,恐怕他會更加驚異!
這具钛屍,以無比威猛的姿态,向着拉斯普丁直接撞了過來!
這一個主戰坦克一樣的巨漢,直接沖過來,拉斯普丁哪裏敢去硬碰?
左躲右閃?開玩笑,這巨漢的雙臂伸開,臂展都已經接近三米了!
拉斯普丁疾速後退!
然後,咣!的一聲!妖僧的後背上,一陣刺骨的疼痛!
那具可恨的、渾身是刺的玉屍,就無聲地站在他背後。他毫無知覺的這一後退,直接就撞在了玉屍的尖刺上!
我去!拉斯普丁的心裏這個郁悶!這一次前後夾擊,自己就像是案闆上的一瓣大蒜,後面是案闆,前面是刀背!
這要是兩具僵屍一齊撞上來,真把自己夾在中間,自己就變成蒜泥了!
拉斯普丁一個旋身,腳下倒踩七星,脫離了钛屍和玉屍的前後夾擊!
妖僧自己還沒來得及暗自慶幸一下,一個轉身的工夫,他已經被一片腥臭的黑水,兜頭蓋臉地澆了滿身滿臉!
就在他的前方,那個腦袋上長了個噴口的家夥,正在把一大篷黑水,向着他的身上,繼續噴過來!
這黑水澆到了拉斯普丁的身上,粘粘膩膩的,味道又十分難聞,妖僧頓時感覺到不妙!
這個奇異的“噴口腦袋人”噴出來的,總不會是生活廢水吧!
然後,拉斯普丁就感覺到全身上下,一陣火燒一般的疼痛!
啊~!拉斯普丁一下子,從地面上蹦起來老高!
太疼了,身上臉上的感覺,就像是被人把全身的皮膚,全都硬生生撕下來。然後再在沒有皮膚的身體上,倒上強酸的那種疼!
燒灼、腐蝕、熔體毒屍的毒液,在妖僧的身上肆虐。将他的身體,幾秒鍾的時間就融化成了一個滿身膿血的血人!
拉斯普丁的運氣,真的是非常差!
在他第一次死于無雙的本命蠱,小玉身上的蠱毒之後,無雙曾經用化屍水,将他的屍體化盡。
所以,在經曆一次死亡重生之後,他的身體裏面,好死不死的,已經有了能夠抵抗化屍水的能力。
而他現在身上被噴的毒水,就是化屍水的變種!
所以,原本應該被溶體毒屍的毒液,化成一灘水的拉斯普丁,竟然沒有化掉,也沒有死!
真不知道,這是妖僧拉斯普丁的幸運,還是不幸!
在他的身體表面被腐蝕之後,這種毒液對他身體的侵蝕,就已經停止了。
但是悲催的是,這種把人折磨得都要瘋狂了的疼痛,卻并沒有停止!
拉斯普丁滿場亂竄,疼的嗷嗷直叫!
他此刻爆發出來的這種速度,真是讓人歎爲觀止!
“抓住他!”蕭牆冷冷地說道:“我要讓他知道,什麽叫求死不能!!”
“這些是什麽人?”拉斯普丁聲嘶力竭的叫喊道!“爲什麽這麽邪門?他們…他們簡直…”
“簡直不是人,是不是?”蕭牆眼睛裏,寒光一閃!
拉斯普丁從地上一滾,躲開了金鐵獒屍的一下撲擊。滿是血污的身體在地闆上畫出了一片血迹。
“他們,真的不是人!”蕭牆冷笑着說道:
“他們沒有靈魂,沒有記憶,有的人,甚至沒有大腦!”
“你要是能從他們身上,複制到他們的能力,我算你有本事!”
蕭牆看着狼狽不堪的,在屍群裏面左躲右閃的妖僧說道:
“在我們四個來到這裏之前,一共來過兩個人。他們都死在你的手裏,是不是?”
“你!…你怎麽知道!…”拉斯普丁喘着粗氣回了一句。結果一分神的工夫,就被玉屍的尖刺挂到,肩膀上直接被挑走了一塊肉。
“一個太極門的高手,在我師父哪裏,學會了金蟾氣。”蕭牆眼睛理的光芒,有如寒霜!
太極工夫練到高深處,身上一羽不能落。蚊蟲想要在他身上起飛,都借不到力。所以血境的黑暗奈何不了他。那些吸血鬼速度越快,力量越大,摔得就越慘!
所以,那位太極高手,闖過血境來到這裏,卻被這個不死妖僧,給硬生生磨死在這!
“不過,這位太極高手,是第二位吧?”蕭牆說道!
“要不是你在第一個闖進這裏的人那裏,獲得了操控物質的異能。你就是再磨上一百年,也殺不了那個太極高手!”
“你這個無恥的家夥!”蕭牆臉色冷峻,心裏也是怒火升騰!
那個太極宗師,不知道經曆了多久的戰鬥,才力盡而死!
面前這個無恥的妖僧,每一次重生,都能夠學會一點太極門的本事,而且是恢複到了全盛狀态的妖僧!
而這位太極宗師,則是約越戰越弱,他得不到休息,沒有調息的時間。他隻能就這樣一點一點的,被這個妖僧耗盡體力而死!
蕭牆甚至都能感受得到,當時那位太極宗師,心中的絕望、痛苦、和不甘!
“你不是能重生嗎?”蕭牆的笑容,猶如雪山寒冰!
“那就好!好的很!”蕭牆嘴角上,帶着一絲玩味的笑容!
“在你之前的一生,是不是一直都因爲自己的這個重生能力,而感覺到自己的強大、無敵、甚至以爲,你自己就是一個神?”
“嗯?你這個蟑螂一樣的家夥?”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你錯得有多離譜!”蕭牆冷冷的看着拉斯普丁說道!
“今天,我不但要殺了你,讓你徹底的死掉,”
蕭牆伸手拉過小梨,把她整個人橫抱在自己的懷裏。
“還要讓你在死之前,感受到無比的痛苦和絕望!”
“敢傷我的女人!”
說着,蕭牆扭過臉去,臉龐貼着小梨的小臉蛋說道:“來,小梨寶貝兒,看老公是怎麽玩死這隻蟑螂的!”
“嗯!”小梨四肢被扭傷,如今疼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但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
“癡心妄想!”妖僧拉斯普丁一臉猙獰地,向着蕭牆喊道!
“你控制這些怪人的方法,我下一次重生就能學到!到時候,看你還有什麽辦法來殺我!”
“辦法?”蕭牆笑了!
“小爺我有的是辦法!”
呼的一聲!
金甲将屍的一條胳膊,已經狠狠的掃了過來!
這具将屍的腦袋,被砸扁了之後,就保持着那個樣子,扁得就像個盤子,正面看是一張,側面看是一片!
這個扁腦袋實在是太詭異了,所以就這麽大的一個目标,妖僧愣是沒敢拿拳頭打在他的臉上!
天知道他的拳頭打中了這張臉之後,會不會被這個腦袋包住,就像玩石頭剪子布一樣?
拉斯普丁眼看着這勢大力沉的一掃,帶着風聲擊來。立刻伸手格擋!
然後,轉瞬間他就知道,自己做錯了!
這個金甲人的胳膊上,最少有十個關節,簡直就是一條蛇,他這樣當成普通人來格擋,不是找死嗎?
果然!
啪!的一聲!金甲人的胳膊,在遇到妖僧的手臂之後,靈巧的折了過來,一掌拍在了拉斯普丁的後腦勺上!
妖僧那裏知道,金甲将屍胳膊上拐彎的地方,根本不是關節,而是粉碎性骨折!
這一掌,拍得拉斯普丁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踉跄,快速奔行的身體,頓時一滞!
然後,趁着他動作一緩。面前這個看似威猛無比的将軍一樣的金甲将屍,竟然像一隻章魚一樣纏了上來!
拉斯普丁心裏,大叫一聲不好!他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
自己的身上纏上這麽一個人,他還怎麽躲閃?躲閃不開,難道他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奇形怪狀的人,用各種稀奇古怪的、殘酷慘烈的方法,來群毆自己嗎?
拉斯普丁剛想要掙脫金甲将屍的纏繞。猛然間大腿上一疼!
那隻金鐵獒屍,在旁邊等候了好久,終于等到了機會,一口咬住了妖僧的大腿!
這一下,獒屍用了全力,差一點就把拉斯普丁的大腿骨給咬斷了!
拉斯普丁剛剛疼的大吼一聲,拼命的想要擺脫這一人一狗的糾纏的時候!
那隻钛屍,已經撞了上來!
由于妖僧的身前,钛屍過來的方向,有着金甲将屍的摟抱。所以钛屍并沒有出招攻擊,而是直接就用着接近三噸重的身體,撞了上來!
半空中一聲巨響!
這一下,就把相互摟抱的金甲将屍和妖僧兩個人,還有一隻獒,撞得飛了出去!
拉斯普丁身體向後飛起,知道這一下他撞到身後的牆上,肯定撞得不輕,于是趕緊運轉金蟾氣護住自己的全身!
咔嚓一聲!
妖僧拉斯普丁的身體一下子拍在大廳的牆面上!
他隻覺得,全身疼痛欲死!
等到他低下頭,赫然看見,自己的前胸,肩膀,腿部,好幾根尖利的玉刺,從後背刺入,從身前透了出來!
那個可恨的玉屍!
在妖僧即将撞牆的一刹那,渾身尖刺的玉屍,居然沖進了妖僧和牆面之間!
妖僧的後背撞上的,壓根不是什麽牆壁,而是玉屍身上的尖刺!
這配合,時機恰當準确,動作靈活巧妙,總結起來,就一個詞!
陰損!
實在是太陰損了!
這钛屍和玉屍,總是這樣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發動攻擊。妖僧如今總算是徹底明白了!
妖僧還沒來得及慘叫出聲,他身後那具玉屍的四肢,也繞了上來,從後面抱住了拉斯普丁!
完了!
拉斯普丁的心裏頓時閃過一個念頭!
這兩人一獒,把自己抱住,現在自己連身體都無法轉動,哪裏還能說得上躲閃?不被他們的重量壓垮在地上,已經是很不錯了!
就在這時,妖僧拉斯普丁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
他看見,那個和他現在的造型,十分相似的血屍,向着他走了過來!
直到現在,血屍還沒出過手,連妖僧都不知道,這隻血人身上,到底有着什麽樣的能力!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了!
拉斯普丁心裏絕望已極,他渾身動彈不得,隻能放開嗓子,大聲的嚎叫起來!
一百年了,他一向自诩爲神,什麽時候這樣的哭号過,什麽時候這樣恐懼過?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
他眼睜睜地看見。那隻詭異的血屍,竟然一下子趴在了妖僧身前的金甲将屍的身上。
然後,在拉斯普丁絕望的眼神裏,這隻血屍,就這樣輕易的融進了金甲将屍的身體,接着從将屍的身體上,毫無阻礙的直接穿過!
一具沒有面目,徒具人形的血屍,
就這樣向着他身上,粘糊糊的貼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