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宗教民兵,是不能喝酒的,所以蕭牆無法裝成酒醉的樣子,隻好裝做受傷。
蕭牆把一個裝着鮮血的瓶子倒在腳上,轉過彎,就一瘸一拐的向着街道那一邊的民兵走去。
穿過這三十米遠的距離,而不被這些民兵懷疑,是很困難的。
那麽爲什麽,蕭牆一定要僞裝呢?
因爲,他不會說庫爾德語,他需要一個不開口的理由!
“哎!”蕭牆沒等那些人發現他,就搶先開口招呼了一聲。
先發緻人!
這樣的行爲,比上來就往前走,讓對方發現他,再被動應對對方的喝問,要好的多!
烤火的庫爾德民兵,轉過頭就看到了蕭牆。
這個倒黴蛋,一隻腳上往下滴着鮮血,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長袍上面滾得全是灰塵,頭巾也歪了。
一支破舊的AK47,也不知用的多久了,木質的槍托和護木都沒了漆面,被磨成了烏黑的顔色。現在正當啷在這個人的屁股後面。
“他媽的!倒黴!”走過來的這位民兵,呲牙咧嘴的說道!
他的狼狽樣子,頓時招來了一陣哄笑!
不問可知,這是一個顧頭不顧腚,一腳踩在釘子上,或者碎玻璃上的笨蛋!
“我艹!”這個笨蛋走着走着,腳上不知道絆上了什麽東西,差點一頭栽到在地上!
受傷的腳一着地,更是疼得他直吸涼氣!
那邊的民兵,笑得更歡樂了!
十五米!
蕭牆已經接近了這群民兵,一半的距離!
這支巡邏小隊的隊長眉頭一皺,正想要對着這個傷兵提問一聲!
沒想到,自己的身邊,又是一陣哄堂大笑。把這位隊長還沒出口的喝問,給堵了回去!
原來,前面的傷兵肩上背的AK,猛然間從他的肩上滑落,這傷病趕忙用手去扶!
槍是扶住了,可是槍上的彈匣不知怎麽彈了出來,一下子落在了地上!
這下,連這位隊長都笑了!這倒黴蛋,今天出門的時候,準是沒向真神禱告!所以才會這麽倒黴!
蕭牆手忙腳亂的從地上撿起彈匣,也沒往槍上安,就這麽拿在手裏,又向前走了幾步!
在街角窺視着的刺刀,不由得贊歎了一聲!
隊長這戲演得,真是絕了!
把一個疲憊、傷痛的倒黴民兵,演得簡直是活靈活現!
而且,這喜感十足的畫面,居然看不出一點表演的痕迹!這演技,真是爐火純青!
五米!蕭牆已經接近了這群民兵的身邊!
然後,蕭牆滿臉驚訝的,看了那些民兵的身後一眼!
手裏面破舊的彈匣,向着民兵的身後一指!
這些民兵,被蕭牆驚奇的目光所吸引,全都不由自主的扭過頭,向着自己的身後看去!
“成了!”刺刀猛的籲了一口氣!
蕭牆在這麽近的位置,作出了轉移對方所有人注意力的舉動。就是說,他馬上就要動手了!
刺刀想得沒錯!
就在這些民兵,紛紛回頭看的同時!
蕭牆動了!他一下子,就從一個步履蹒跚,行動緩慢的傷兵,變成了一頭捕食的黑豹!
一道幻影一般的身影,瞬間切入了人群之中!
蕭牆的雙手上下翻飛,掌心的兩把問心刀,寒光閃爍!
每個民兵,隻用一刀!
蕭牆不隻是要殺人而已,他還要這些人,立即失能!就連喊一聲,或是扣動一下扳機的能力都沒有!
所以,問心刀割下去的地方,全是後頸頸椎,大腦前額葉這樣的地方!
蕭牆的身影,毫不停留的在人群之中穿梭,卻沒有沾到這些民兵的一片衣角!
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有十名以上的民兵,被問心刀命中,呆立在了當場!
詭異的是,蕭牆的行動,既沒有碰上一點阻礙,甚至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簡直像是一個鬼魅!
中刀的人已經不動,而沒有中刀的人,還在茫然不覺的在向後張望!
此刻,蕭牆的雙手如同一隻鳥兒那樣,張開了臂膀,讓刀鋒從兩個民兵的腦側掠過!
而蕭牆。連看都沒看這兩個民兵,直接向着另一個鐵桶旁邊,圍攏烤火的民兵沖去!
刺刀清楚地看到,有幾個民兵已經察覺倒了情況不對,正在回過頭來,有人的手,已經摸上了自己的步槍!
呲的一聲!這個靜谧無聲的詭異戰場上,終于出現了第一個聲音!
一道灰色的黑影,從蕭牆的身上蹿出,是冰心針!
這支冰心針,在空中猶如一隻快速掠過的燕子,呼嘯着畫了一個弧線曼妙的S形!
在這個S形的線路上,一共有四個民兵的頭顱,被冰心針瞬間貫穿!
與此同時,蕭牆手裏的兩把問心刀,也激射而出,在空中圍繞着蕭牆,平飛出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在問心刀所過之處,又是數位民兵的脖頸和頭顱被直穿而過!
蕭牆回身一拳,輕輕搗在了那位民兵隊長的喉結上。隻聽咔嚓一聲,這輕飄飄的一拳,居然将這位民兵隊長的整個頸骨,都給搗碎了!
然後,蕭牆轉身躍起!
隻見他的身體,靈活地在空中一旋。雙腳就勢夾住了最後一位民兵的頭部兩側,借用身體的旋轉之力,将這個民兵的頭,“咔!”的一聲,整個扭轉了180度!
這位民兵背對着街口,而此刻頭部完全被扭到了背後!一雙憤怒驚恐的眼睛,正好面對着街角方向!
刺刀和黑暗雙子,同時打了個寒戰!
蕭牆依然站在這個死去的民兵的肩膀上,他将雙手,在身側平伸,兩把問心刀,像陀螺一樣旋轉着,回到了他的掌心上!
在蕭牆手心上方一寸高的地方,兩隻如同彎月一般的利刃,在不停的旋轉着,發出輕微的蜂鳴!
然後,場地上所有的民兵,這才開始一個個的倒下!
1.4秒!蕭牆瞬殺17名民兵!
等到這些民兵的屍體倒下之後,刺刀和黑暗雙子,才明白過來,自己剛才看見了什麽!
那是一種遠遠超過他們的,甚至可以被成爲藝術的殺人技巧!
在這之前,蕭牆的智謀已經被大家深深認可,他站在車頂上,對着千餘民兵怒射榴彈的舉動,也足以獲得他隊裏這些戰士們的認同。
但是現在,蕭牆才真正獲得了他們的敬畏!
那是一種,明知自己無法匹敵之後,才會産生的敬畏!
刺刀咋着舌想道:要是隊長和我們四個對上,不知道我們能撐過幾秒?
而黑暗雙子則是想着:在這樣的攻擊之下,我們能不能有機會,使出自己的異能?
不約而同的,兩姐妹和刺刀同時搖了搖頭,決定不去想那些不現實的事!
幸好阿牆隊長,是站在我們的這一邊的!
蕭牆收起冰心針,回到了他們隊員隐藏的街角。
然後,蕭牆向大家下達了新的命令:
“回去!”
“回哪去?”勞拉這次好奇的問道。
“回哪去?”蕭牆沒好氣的說道:“自然是回昨晚宿營的山洞了!”
“什麽?”這次不僅僅是勞拉。連公主,甚至是刺刀都疑惑了!
回山洞幹什麽?從山洞到這裏,大家足足走了一白天,要是算上回去的時間,那咱們豈不是白白跋涉了兩天?
兩天時間沒什麽也沒幹,就原地踏步了!
等到刺刀愣神了一會兒之後,開始漸漸地從不解疑惑,到隐隐約約察覺倒了蕭牆的用意,慢慢的刺刀才開始恍然大悟!
小公主的反應,比刺刀要慢一點,但是也漸漸的知道了一些蕭牆的用意。
其餘的人,還都是茫茫然不知所雲,對蕭牆的行爲,完全摸不着頭腦呢!
“走吧,聽隊長的,咱們原路返回!”刺刀招呼着他自己額兵。
而小公主也示意勞拉和四個黑人戰士:執行蕭牆的命令!
于是,在蕭牆的帶領下,全隊人在向西奔襲30公裏,無聲的滅掉了一隻巡邏隊之後。離奇的向他們的出發地,折返了回去!
在行軍路上,勞拉走到蕭牆的旁邊,對蕭牆說道:
“這麽做有意義嗎?我還是沒想明白,咱們爲什麽要走回頭路!”
蕭牆的回答則更是讓勞拉摸不着頭腦!
蕭牆輕輕地吟誦道:
手把青秧插滿田,
低頭看見水中天。
六根清淨方爲道,
退步原來是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