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蕭牆遠程發動了離魂蠱,讓離魂蠱找到一個附近的人,去找到那具藏起來的屍體。當然還有蕭牆讓岡瑟用庫爾德語,寫下的那句話。
在那個死鎮周圍,哪裏會有什麽平民?離魂蠱弄過去的,一定是一個民兵!
所謂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裏。按照這個規律,這個發現,一定會迅速傳遍整個土耳其東部!
又過了兩天,等到蕭牆派出偵查的“浪子”回來之後,帶回來一個讓人無比振奮的消息!
那些民兵,自己打起來了!
蕭牆挑動他們内讧的行動計劃,終于成功了!
山洞裏,所有的人都是歡欣鼓舞,蕭牆自己,也跟着開心不已。
沒有什麽能夠比得上,讓敵人按照自己意願行動,更讓人有成就感的了!
蕭牆笑着向大家揮揮手道:“收拾收拾,今夜啓程!”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在大家的心目中,蕭牆的聲望值已經升到崇敬。現在蕭牆就是讓大家出去放火,都會被完美的執行!
等到了山洞外面的碎石路上,蕭牆伸手,從乾坤袋裏面,放出來一輛卡車!
大名鼎鼎的道奇T234!二戰名車!
這輛卡車,可真是曆史悠久了,足有80高齡了!蕭牆是從哪裏弄來一輛這麽老的車?
蕭牆掀開卡車後面的篷布,大家無聲無息的鑽進卡車車廂裏。
這些人哪裏知道,蕭牆在亞美尼亞那一晚,不但暗地裏收拾了神鬼雙殺,還洗劫了埃裏溫的戰争博物館!
這樣的老車,上面沒有一樣沒有電器設備,他們公主護送隊,早晚會用上的。
蕭牆坐在駕駛室的中間,他的一左一右,是和他一樣扮成民兵,負責開車的岡瑟,還有“浪子”。
他們兩個,都會庫爾德語,所以被安排在駕駛室裏。
這台二戰老車,車身沒有經過修整,完全是戰争時期的那副破舊不堪的樣子。和現在周圍的環境,倒是非常契合。
實際上,這種車可謂是生命力強悍。在二戰後的中國,曾經被大量改裝成公共汽車。使用到九幾年之後才淘汰。
在世界上的很多地區,尤其是地形惡劣、經濟不發達的地方,這輛老車仍舊還在使用。所以現在拿出來開,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蕭牆下令,向西開進!
等到轉上公路,大家的心,又懸了起來!
現在,各個民兵勢力開始内讧,前方的局面更加複雜,這次蕭牆命令,就這麽開過去,他們能夠沖關成功嗎?
老式卡車,就這樣順着公路,一路西行!
讓大家沒想到的是,這一路,居然非常順暢!
差不多幾十公裏,他們就會遇到一個檢查站,這些檢查站,還隸屬于不同的民兵勢力。
可以說,除了政/府軍的車隊,沒有誰能從這條路上過去。
可是,蕭牆的座車,居然就這樣,毫無阻礙的被各個檢查站全部放行了!
車上的人驚奇不已,可是他們哪裏知道,每過一個關卡,都是蕭牆在使用離魂蠱,控制了檢查站的負責人之後,才獲得放行的!
蕭牆不由得,想起來無雙帶着他們,大大方方的穿過女生宿舍舍監窗口時候的情景!
和那些舍監相比,這些民兵,其實也沒什麽區别!
就這樣,蕭牆車隊利用民兵内讧造成的混亂和松懈,輕易地混過了重重關卡,一路西行!
等到天邊出現了清晨霞光的時候,已經看得見遠方,錫瓦斯城的輪廓!
出來了!見到了錫瓦斯城,就代表着土耳其東部的庫爾德人地區已過。前面就是土耳其族群聚居的城市,那些民兵,再也威脅不到蕭牆他們了!
整輛卡車上面,一片歡騰!
這一路的堅辛與煎熬,恐懼與焦慮,如今都被他們甩在了身後!
蕭牆下令車隊繞過錫瓦斯,轉向西南。再往西走,趕到安卡拉。
蕭牆的隊伍相當于兜了個不小的圈子,但是卻避開了全部的庫爾德人地區,一路到達了土耳其中南部的阿達納。然後回過頭來向東。
貼着地中海,從加濟安泰普入境,進入叙利亞!
他們的卡車,是從叙利亞的西北部入境的。
可能有人會問了,蕭牆爲什麽要兜這麽大個圈子?直接從叙利亞的西北入境,不是路途更近嗎?
開玩笑!要是蕭牆真的這麽做了,他們可能一輩子也到不了家了!
因爲叙利亞的西北部,和土耳其接壤的地方,是IS的地盤,就是所謂的伊/斯/蘭/國!躲都來不及,還一頭撞進去?
接下來的幾天,可謂是風平浪靜。
刺刀所在的傭兵組織“軍刀團”和美國軍方的關系很好。他們一路上行走的地區,都是美軍或是親美勢力的地盤。有刺刀的帶領,一路波瀾不驚的就過來了。
從叙利亞南部,進入到以色列邊界,離開了戰區,更是一片歌舞升平。
蕭牆他們把卡車收起來,換回了老爺車隊。在特拉維夫修整了一天,然後跨過邊境,到達了埃及境内。
蕭牆注意到,哪怕在化妝步行的時候,他們丢棄了全部的行李。但是小公主手裏面,始終都拎着一個小提箱。和公主形影不離。
“什麽好東西,拿着不肯放手?”蕭牆笑着向小公主問道。
小公主痛快的把提箱交給蕭牆。蕭牆都沒打開,就隔着箱子看了一眼,還給了小公主。
“帶這麽多鑽石幹什麽?”蕭牆問道。
這小小的提箱裏面,居然是滿滿一箱鑽石!
“我父王…”小公主的神色黯然。
“他最近身體不太好,”小公主接着說道:“他怕他自己若是有個萬一,我回不了家,在外面流亡。所以就給我帶上了這些鑽石。”
“我找了碧紹老闆,叫她把原鑽都給加工成鑽石了。”小公主沒有去接蕭牆遞過來的箱子,而是轉過頭,看着遠方:
“放你那裏吧,好重的。”
蕭牆笑着說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嫌棄鑽石重的人。”
“你有沒有想過,”小公主說道:“我們國家的災難,還有咱們一路上的危險和困境,都是這些鑽石弄出來的?”
“必要的時候,”小公主說道:“你可以拿它來買路。”
“人命比石頭重要,哪怕這種石頭,再值錢也是一樣。”
說完這句話,小公主居然就這樣,空着手走掉了,留下一個若有所思的蕭牆。
“這小公主,好像變了個人一樣!”蕭牆暗自想道。
這一點,連蕭牆都沒想到。
其實,磨難和困境,是最容易讓人改變的。尤其會讓一個孩子,快速的成長起來。
蕭牆本人又何嘗不是如此?若沒有遭遇他這樣的經曆,若是一般的十七歲少年,又哪裏會是他這個樣子?
車隊渡過蘇伊士運河之後,幾個小時的車程,他們就到了埃及的首都開羅。
從開羅一路向南,穿越埃及全境。開往蘇丹的路程,是他們最爲幸福的一段路程。
這種幸福的感覺,來源是:觀光火車!
縱越整個埃及,從開羅一直到埃及南部阿斯旺的鐵路線上。百年以來,始終運行着用于觀光旅遊的火車。
讓蕭牆喜出望外的是,這些火車裏面,竟然還有着爲數不少的老式蒸汽火車!
老式的蒸汽機,老式的車廂,就連裝修風格,都還是一戰之前,《東方快車謀殺案》裏面那樣的風格。
火車車廂裏面,怎麽也比汽車舒服多了。而且,小公主不差錢,還一下子包下了兩節車廂。
在這段路程裏,蕭牆擔心的火車刺殺情節并沒有到來。蕭牆也樂得一路上和小公主,還有其他的護衛,在一起玩得不亦樂乎。
在這期間,大家都學會了鬥地主。這還不算,蕭牆還做了一件賠本買賣。
事情的起因,就是蕭牆閑的蛋疼,決定治好那位黑人戰士“哼哼”,老是哼哼的毛病。
蕭牆天真的認爲,讓他嘴裏不停的嚼上點東西,他就不會哼哼了。
結果兩天下來,“哼哼”的習慣不但沒改過來,反而染上了更加惡劣的習慣!
辣條!
這貨,吃辣條上瘾了!
這不,現在這貨就哼哼唧唧的,又來到了蕭牆身後,捅了捅蕭牆後背。他的手指簡直比驢蹄還硬,把蕭牆的肋骨戳得生疼。
“阿牆!中國火把!”
哼哼給辣條起了個響亮的外号:“中國火把”!
“滾蛋!”蕭牆額頭上貼了不少紙條,顧盼之間飄逸非常,簡直就像個帶着冕旒的皇帝。
“這三天你都吃了一箱了!再吃,吃死你這個黑蛋!”
“阿牆!”哼哼眼淚汪汪地說道:“口水,停不下來!”
到底是蕭牆心軟,人家一個黑大漢,眼淚汪汪的給你要東西吃,你好意思不給?
等到哼哼抱着六袋辣條樂呵呵的走掉,蕭牆一回頭,小茱已經出完了牌,蕭牆又輸了!
公主樂不可支的,拿起紙條就往蕭牆的臉上貼!
“真當我赢不了你們?”蕭牆氣哼哼的想:
“看來,不使用燕子門的偷牌絕技,是不行了!”
車裏歡笑的聲音,如同熱浪。
列車的車輪,一路滾滾向前!
前方一千二百公裏,蘇丹共和國境内,撒哈拉沙漠。
一個黑袍的身影,站在沙丘上。
這個人的手,就像一隻烏鴉的爪子一樣,長着漆黑的鱗片,還有鳥爪一樣尖利的長爪。就像一隻魔鬼的手。
在他的掌心上,漂浮着一團人頭大小的黑霧,凝而不散。
屹立在沙海之中,這個黑袍人,遠遠望着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