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得漂亮,刺刀老兄!”蕭牆笑嘻嘻的出現在防禦圈内。
這小子乘着剛才爆炸造成的混亂,居然毫發無傷的跑回來了!
“沒工夫理你!”刺刀。伏在卡車頂上,居高臨下,不斷的開着槍。
“你個敗家子,有這些鑽石,換成錢都夠砸死這些沙盜的了!!”刺刀頭也不回的說道。
“小公主授權我随時可以拿鑽石當買路錢,”蕭牆笑着說道:
“不過我想,用來殺人也不錯。哈哈哈!”
“如今,這些“血鑽”倒是名副其實了!”小公主烏魯也上了車,看着遠方接連爆炸的場面說道。
“還多虧了你的激将法,”蕭牆笑着說道:“那一嗓子日落之約,喊得漂亮,要不然他們也不至于這麽舍生忘死的向前沖。”
“總算看着你把聰明勁,用到了正确的地方。”蕭牆笑着說道:“真不容易!”
小公主回頭看了蕭牆一眼,伸手拉開了烏奇沖鋒槍的槍栓。
“這是他們最後的瘋狂,”小公主說道:“誰能活下來,就看現在了!”
黃沙大漠,血戰終日,如今,夕陽已殘。
防禦圈外的石貝會黨徒,還有山鷹兄弟團的戰車,還在不斷的向上沖擊!
日落之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蕭牆在敵陣中的奮力搏殺,已經将自己的真力消耗得七七八八,實際上,要不是他陣前悟道,領悟了上清真訣,現在他早就脫力倒地了。
如今,防禦圈裏的人已疲累欲死,槍管已經發紅冒煙。護身玉牌紛紛破碎。整個防禦體系,已經是在崩潰的邊緣!
敵軍沖得越來越近,一直沖到了車陣腳下。車陣邊上的屍首,越壘越高,一直到高過了轎車!
現在,殺上來的沙盜,從自己人的屍體上,就可以居高臨下,跳進防禦圈!
防禦圈内,所有的戰士都靠在中間的卡車上,向着天空開着槍,如今就連舉槍這個動作,也變得很難完成。小小的沖鋒槍,在他們的手裏,竟然有如千鈞之重!
轎車上的屍首,越積越高。直到上面的活人死人,都在向着陣地中間流淌傾瀉。車隊中的人,就像是身處在火山口裏面一樣!
所有的玉牌全都被爆掉了,此時就連蕭牆都無力支撐自己身上的正一訣護罩,他就像一個普通的戰士一樣,在舉槍射擊!
自己人在不斷的中彈、負傷。而四周那屍體組成的堤壩上,還在不斷的落下敵軍的身影!
蕭牆打空了手裏的92式手槍的彈匣,卻找不到任何一件武器,可以射擊了。
他轉過身,在卡車輪胎邊上,從上而下彙聚的血泊之中,找到了小公主的身影。
如今小公主白色的衣裙,已經全都成了紫黑的血漿顔色,連頭發都被鮮血打濕,變成了一縷一縷!
蕭牆無力的拉了一把小公主,恍惚中看見她還活着。
趴在血泊裏的蕭牆,如今已經無力到頭都擡不起來了,他掙紮着對小公主說道:
“藏…在屍體…裏面…”
話還沒講完,蕭牆已經暈倒在地上!
“不!阿牆先生!”小公主的手不斷地顫抖着,在地上的血窪裏無力地摸索着,喃喃的說道:
“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在你的…背後!”
小公主烏魯,終于在血泊裏,摸到了一支老舊的左輪槍!
這支槍陳舊斑駁,也不知道在過去的年月裏,被多少人手握着戰鬥過,是沙盜,是戰士,還是…遊俠?
小公主拼命的舉槍向上,槍口抖動得如同寒風中的樹葉。
然後,她對着屍山上面一個模糊的身影,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過之後,整個血染的沙漠,終于又重新回歸了寂靜!
最後一抹夕陽,終于落在了大漠的地平線之下!
蕭牆是被一雙小手搖醒的,等到蕭牆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見小公主焦急的臉。
小公主的聲音,在蕭牆的耳邊聽來,遙遠而又模糊。
小公主似乎在問他,那種可以救命的神奇果子還又沒有,幾個重傷的戰友,已經快不行了。
蕭牆掙紮着從乾坤袋裏面,。拿出了幾個彩漿果,然後又陷入了昏迷之中。
等到蕭牆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
他已經被挪到了幹淨背陰的沙地上,一睜開眼睛,他就看見倔驢的眼睛在朝他亂晃,差一點又把蕭牆再度晃暈過去。
醒了!隊長!他醒了!倔驢一連聲的喊叫。
一堆腦袋湊過來,蕭牆躺在地上,一個個的數過去,笑顔如花的是黑暗雙子姐妹雙茱,四個黑蜀黍都活着,就是哼哼少了一支耳朵。
刺刀、樹人,還有刀疤男浪子。小公主,勞拉都在。
咦?岡瑟你頭發怎麽了?蕭牆好奇的問道。
“被槍彈犁開了一道,”岡瑟苦笑着摸了摸自己标準的中分頭發:“傷口好了,頭發卻沒長出來,隻好改成中分。”
大家都活着,簡直太好了!蕭牆安心的躺在沙地上。手裏抓着沙子暗自慶幸道!
這場攻防戰,最終以蕭牆小隊大獲全勝而告終,小公主烏魯用左輪槍打死的那一位,是最後一名沙盜!
多虧了蕭牆的靈藥彩漿果,隊伍裏面一共四位重傷員,其中刺刀和岩石都是進入了嚴重休克的狀态,幾乎性命不保。但是還是被蕭牆的彩漿果救了回來。而且正在逐漸恢複。
等到小隊中的所有人基本恢複了體能,隊伍再度出發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清晨。
蕭牆坐在駱駝山桑緩緩前行,看着他們曾經鏖戰的戰場。
在那個曾經的沙山上,如今已經摞起了一座高達六米高的屍山。蕭牆知道,在屍山的中間,是那個被屍體填滿的小盆地。
那裏是戰友黃蜂失去生命的地方,是黑暗雙子脫去稚嫩成爲戰士的地方,是岡瑟扔掉怯懦成爲勇士的地方,是小公主烏魯舍棄了權利欲望,加冕成一位真正國王的地方。
相比他們,蕭牆知道自己,也許得到的更多。
身後的屍山漸漸退去,很多人,都把一些東西永遠的放在了這裏,背負着一些新的東西,重新踏上征程。
越過蘇丹國的邊界,在烏幹達、坦桑尼亞和盧旺達的三國交界處,就是小公主的王國:穆拉納亞王國!
等到越過界碑,踏上故國的小公主跳下了駱駝,含着淚俯下身,親吻着家鄉的土地。
“走吧!”小公主站起身來,含着淚花,笑着說道!
“咱們去會會我的那位王叔!”
穆拉納亞王國真的比一個縣大不了多少,蕭牆從進入國境,到走進王城,一共都沒用上兩個小時。
在路上,蕭牆他們見到的第一位牧人,見到了手持黃金鑽石權杖的烏魯公主,就立刻跪了下來,親吻小公主踏過的土地。
然後,這個人就高傲的持着手杖,遠遠的跟在了小公主的身後。
在這之後,就是兩個三個,三十五十,隊伍後面跟着的人,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
“沒想到你還挺有威望!”蕭牆摸着鼻子,看着後面黑壓壓好幾萬人的人群,笑着對小公主說道。
“我現在還是國王,”小公主臉上帶着奇怪的表情說道:“王叔大概沒想到,沒等到我的死訊,反倒等來了我本人!”
等到小公主進入王城的時候,蕭牆知道這個王國,大概有多少人了。
現在全境一半的人口,都在小公主的身後跟着,而剩下的另一半,都在王城的街道上,等待迎候這位新國王!
這可真是黑壓壓一片,蕭牆往哪個方向看,都是一片油光黑亮的臉蛋!
大概有十萬人左右,蕭牆心中想道。
遠遠的,王宮已經在望,看得出,這個王宮修建得很是豪華氣派,金碧輝煌。很有皇家風範。
就在此時,王宮的台階上,站着一個衣着華貴的中年男人。
相比這個就是烏魯的王叔了吧?蕭牆看了看王宮的台階兩側。在那裏,站滿了手持步槍的衛士。向來都是這位王叔的親信手下。
等到小公主被無數的人群簇擁着,來到王宮的台階下面的時候。台階上那個華服男子,發出了一聲威嚴的喊聲!
“你不能進入王宮!”
“因爲,你不配做這個國家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