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牆想道一件事,就是這次去四川,名義上是去考古的。而考古的項目江口鎮沉銀事件,和張獻忠有關,蕭牆連忙拿起電話來給沈天工打電話。
現在是上午,美國時間大約是晚上九十點鍾,沈天工老爺子應該沒睡。
等沈老接了電話,蕭牆開口就問:“沈老,那西王賞功的七心鎖,怎麽開?”
沈天工在電話裏“哦!”了一聲道:“你小子,忽然對錢感興趣了?”
蕭牆索性對着沈天工,把古玉樓的事情,尤其是霍殃杞毒的事情和沈天工原原本本的說了。
沈天工沉吟了一下說道:“這事情,明顯是針對你的。你小子千萬小心,算計你的,未必是人。”
蕭牆知道這是沈老爺子對他的關心,連忙開口答應了老爺子,自己一定會小心提防。
說到那個西王賞功金牌上面的七心鎖,沈天工笑着說道:“那是個唬人的玩意,想解開容易得很。”
“你先點根煙,”沈天工說道。
蕭牆愣了一下,難道破解這七心鎖,還得先抽根煙冷靜一下?
然後,就聽沈老爺子說道:“吸一口煙,然後含着金牌,把煙從金牌邊上的二十四個小孔,其中的一個裏面吹進去。”
蕭牆依言而行,他含住金牌的邊緣,一口煙吹了進去。
眼前一幕奇景,霎時間整個屋子裏的人都驚奇的瞪大了眼睛!
金牌邊緣的小孔裏,齊刷刷的向外噴着細小的煙柱!
原來這些針尖大小的小孔,裏面居然是相連的!
“好了,别光顧着看熱鬧,”沈天工在電話裏說道:“把不冒煙的小孔,做個記号!”
無雙趕緊上前,在二十四個孔裏面,不冒煙的小孔上面,用眼線筆點上黑點,作爲記号。
“告訴我,有幾個小孔沒有冒煙?”沈天工在電話裏問道。
“沈老,有三個沒冒煙。”無雙親手點的,她自然是知道。
“哦!”沈老說道:“這是三才七心鎖,容易的很。”
屋裏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樣精巧絕倫的機關,居然被老爺子說成“容易得很”,很是讓大家無語。果然是名匠世家的宗主,這見識真是不凡!
“拿一根長頭發,”沈天工說道:“順着這三個不冒煙的孔,其中一個穿進去。”
蕭牆跟無雙要了一根頭發,依言而行。
“好了沈老,”蕭牆穿完頭發之後說道:
“頭發在金牌裏面拐了個彎,從另一個不冒煙的小孔裏面,穿出來了!”
“那就對了,”沈天工說道:“在那個沒有頭發的第三個孔裏面,再穿進去一根頭發。”
蕭牆又把一根頭發,從第三個不冒煙的小孔裏穿了進去。
“然後,有一個孔裏面,穿出了兩根頭發是不是?”沈天工問道。
“沒錯!”蕭牆連忙答道。
“把那個孔裏面的兩根頭發,系到一起,打個結。”沈天工說道。
無雙手巧,這個給頭發打結的事情,就由無雙來做。
“打好結了!”蕭牆說道。
“好了,還差最後一步。”沈天工說道:
“其他人走遠,小子你打開正一訣護體。這鎖打開的時候,裏面興許有機關,暗算開鎖的人。”
蕭牆吃了一驚,連忙讓大家散開。
他自己向電話那頭的沈天工問道:“接下來呢?”
“一手一根,拉住沒打結的那兩根頭發,輕輕拉。”沈天工說道。
蕭牆小心的拉着那兩根頭發,輕輕一拉,就見打結的那個小孔裏面,那個打好的結,被拉進了金牌裏面。
等到頭發拉緊,蕭牆的手上,似乎感到一點阻力,蕭牆又加上一點點力氣,隻聽得金牌裏面,似乎“叮!”的一聲,一個極小的聲音,響了一下!
然後,整個金牌的上面,就像個盒蓋一樣,“啪!”的一聲彈開了!
在分成兩片打開的金牌裏面,露出了裏面無數精巧細緻,細小到令人發指的機關!
“好了!”沈天工顯然聽到了金牌彈開的聲音,他在電話裏說道:“無雙丫頭看看裏面有沒有毒。沒有就可以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了。”
“拿的時候小心點,那裏面,應該有防止暴力砸開金牌的裝置,多半是些綠礬之類的東西。”
“我睡了,你們小孩兒們自己玩吧。”說着,沈天工挂斷了電話。
剛才打開金牌的時候,裏面并沒有什麽毒針類的東西射出,蕭牆還有點小失望。
等到無雙看過了,金牌裏面沒有什麽毒藥,蕭牆這才拿着個鑷子,撥弄着金牌裏面的機關。
在金牌的正中間,密集的機械裝置裏面。有一個紙卷,大約像半隻香煙那樣大小。
蕭牆聽了沈老的告誡,小心的将紙卷從機械零件中,抽了出來。
在紙卷的中間,卷着一個小小的水晶瓶,透過薄薄的水晶瓶壁,可以看到裏面渾濁的淡綠色液體。
這就是綠礬水了,其實就是古代人,用土法制取的硫酸。雖然濃度不高,但是打碎之後,腐蝕掉這個小小的紙卷,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要是有人打不開這七心鎖,而是硬把這金牌砸開或者切開的話,這水晶瓶破裂,紙卷被酸液融化,哪個人就什麽也得不到了。
蕭牆把水晶瓶放到一邊,慢慢打開了這張紙卷!
這紙卷年代久遠,還是明末清初的東西,到現在已經是370多年的東西了,蕭牆生怕弄碎了,小心翼翼的打開了這張紙卷。
隻見上面。一筆一劃的寫着幾句半文半白的詩句,又像是偈語:
一道血水中間,石鍾石鼓兩邊。有時我在水中,有時我在山巅。有人無手無頭,一箭穿心遂見。月滿青峰之上,金玉如海如山。
“這特麽什麽東西!”蕭牆皺起了眉頭!
“幸虧當初沒花了5000萬讓沈老開這個七心鎖,要不然我還不得後悔死?”蕭牆笑着說道:“就這幾句半文不白的打油詩,就值五千萬?”
蕭牆說是說,他也知道,這紙條裏面肯定是有文章。多半就是張獻忠藏銀地點的線索。
就這事,蕭牆也懶得去費什麽腦筋,去思考這裏面有什麽隐秘的暗示。想來坐這金牌的人,沒打算讓人痛痛快快的找着這個藏銀地點,要不就直接說了犯得着兜這麽大的圈子?
蕭牆給讓無雙給紙卷拍了照,然後連同金牌水晶瓶和紙卷一齊放進了空間袋。
說話間就到了出發的日子,蕭牆他們既然加入了考古隊,當然要跟考古隊一齊行動。于是蕭牆帶着無雙小梨天衣,一齊上了考古隊訂好的火車。
這是一輛開往四川的列車,沿途很多省市的專家學者,都會逐漸彙聚到這輛車上來。
這些人沿路不斷集結,等到了四川,這一支東南各省支援考察的隊伍,就可以滿員下車了。
所以,蕭牆上來的這輛車廂上,也全都是各方面的文物考古專家。
這些人的年紀也都不輕了,而且以男性居多。蕭牆上了車之後,向着車廂裏面一眼望去,不是白頭發就是秃頂。好不熱鬧。
蕭牆四個人,到這間車廂裏,就顯眼得很了。這一組人,都很年青不說,男的帥氣逼人,女的豔麗無雙。和這件車廂的格調可謂是格格不入。
等找到座位坐下來,面對面的六人座位上,已經有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歲數倒是都不大,也就是個研究員之類的,都是二十四五歲的年紀。蕭牆和他們倆坐在一排,這兩個人看見對面坐着一排三個絕頂美女,頓時眼睛就不夠用了。
“幾位也是去支援四川江口的考古工作的?”這才剛剛坐下,兩個人中間的一個頭發梳得油光的年青人就開始沒話找話。
“沒錯!”幾個美女誰也沒回答。倒是蕭牆,無奈的答應了一句。
“呵呵呵!幾位是哪家博物館或是文物局的?倒是面生的很。”另一個戴眼鏡的小眼睛男生,笑着開口問道。
蕭牆這三個女孩裏面,天衣在外面,素來不對外人假以辭色。小梨脾氣火爆,一看這倆人沒話找話就煩。倒是無雙是個好脾氣的,雖然也讨厭這倆人,卻還是開口答道:
“我們是文化部派來的,面生就對了!”
這句話,語氣裏面,峻拒的意思很明顯,簡直是當面叫這倆人不要來騷擾了。
這兩個碰了個釘子,隻好讪笑兩聲,沒了下文。
列車開行了一會兒,無雙等人坐着無聊,就從包裏面拿出瓜子水果茶水什麽的,大家往嘴裏塞零食打發時間。
這兩人一個油頭一個眼睛,眼睛都看直了!
卻見天衣拿着水蔥一般的小手,細細剝了瓜子,拿着手絹墊着,放到蕭牆的跟前。
小梨的手上拿着個橘子,三轉兩轉就剝下橘子皮,她手裏拿着一個橘子皮做的小碗,将一瓣瓣的橘子弄得清爽幹淨,然後放到蕭牆的眼前讓他吃。
那個溫柔入水的美女無雙,手裏拿着保溫壺,到了一杯清茶,捧在手上用櫻唇吹了半晌,然後遞到蕭牆的手裏。
“溫度正好,”無雙笑着對蕭牆說道:“這明前的龍井要是水太滾了,反而傷了茶香。阿牆你嘗嘗。”
油頭和眼睛這倆人見到這番情景,心中的忿忿之情,簡直難以言表!
旅途漫長,如今好不容易在車上碰上幾位美女,正要伺機發展一二。可如今竟然全被這小子給占去了。你說你一個人,吃得下這三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