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座上的孟三鸠,看着這兩個黑衣人的首領,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饒我不死?”
孟三鸠一說話,胸腔之中,聲音厚重如同洪鍾。連同整個山洞都跟着他的說話聲,響起了嗡嗡的回響聲。
“你們若是不讓我死,想必還要留着我,來威脅我那個孫女兒吧!我可以告訴你們!”
孟三鸠眼睛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兩個人說道:“如今你們這些人,在我苗疆,卻是什麽也得不到!”
“你們得不到苗疆石闆經,也抓不到活的孟三鸠,今天,你們隻是白來一場罷了!”
“跟他還有什麽可說的?”躺在竹榻上的白衣年輕人,對秃頭紋身男說道:“先抓住他再說!”
聽他的口氣,這個年輕人的身份,居然比那個紋身男人還要高!
紋身男眼神一厲,轉過身對着身後三十幾位手下說道:“給我上!弄掉這些蜘蛛網!”
身後的這些黑衣人,聽見紋身光頭男的命令,頓時站出來四五個人,手裏面端着ak47突擊步槍,舉槍就向着那些,正在織網的蜘蛛開了火!
一時之間,彈落如雨!
突擊步槍的火力迅猛。這些黑衣人,也個個都是槍械高手。他們所射出的這些槍彈,竟然沒有一發落空,全都擊打在了那些蜘蛛的身上!
讓人沒想到的事,這些子彈落在蜘蛛身上,卻并沒有穿出大大小小的窟窿,而是被這些蜘蛛的身體,将彈頭彈上了半空!
空中發出了叮叮當當的響聲,這些子彈就如同打上了厚重的鋼闆一般,竟然被蜘蛛身上的硬殼,通通彈飛了!
“用步槍不成!”紋身男喊道:“用魔箭!”
轉瞬間,先後的三十來名黑衣人,迅速開始了行動!
這些人中間,十幾個人手持着竹制的弓弩,将上面的竹箭,一支支的向着那些足球大小的蜘蛛,射了過去!
而另一幫人,約有十來個。手裏拿的都是長矛之類的長兵器,也都紛紛伸出手去,用這些兵器去攪動那些蜘蛛網。
這些弓弩雖然是竹子所做,但不知是何等秘法做成,居然發力強勁,箭矢在空中,甚至發出了淩厲的嘯叫聲。
這些弩弓所射出的,翠竹所做的弓弩箭矢,也頗有奇異之處,一時之間,幾支竹箭,竟然瞬間貫穿了那些蜘蛛的身體!
連突擊步槍子彈都打不透的蜘蛛,居然被那些輕飄飄的竹箭,連續的穿刺!這些蜘蛛的身上、肚子裏面的漿水汁液,一下子噴湧出來!
一時之間,這十幾足球大小的蜘蛛,竟然紛紛落地,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紋身男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誰知道他剛剛得意了一下,就又皺起了眉頭!
那一面蜘蛛編織起來的網,組成的網牆,竟然是堅韌異常!
拿着長兵器去搗毀那些網牆壁的黑衣人,十幾隻長兵刃,居然被那一面稀稀疏疏的蜘蛛網,全都給裹住了!
那些堅韌細緻的蛛絲,牢牢的挂住了兵刃的槍頭,,這些人非但攪不爛這面網,現在甚至連自己的兵刃,都抽不出來!
“這老家夥,死到臨頭,你還要掙紮!”紋身男恨恨的說道!
說到這裏,紋身男一伸手,從懷裏掏出一顆焦黃顔色的珠子來,這顆珠子,大約有拇指大小。紋身男将這枚珠子捏在自己的指尖,用他滿是紋身花紋的幹枯手指,輕輕地一彈,就将這枚珠子,向着蜘蛛網上面彈去!
這顆珠子一離開紋身男的手,剛剛飛到空中,就開始劇烈的燃燒起來!
這可珠子燒成的火焰,在空中越燒越大。等到這顆珠子跨過十餘米的距離,落到蜘蛛網牆的上面的時候,已經燒成了一團如同雙人床大小的火焰!
這團火焰的顔色,非常奇怪,居然跟紋身男身上的袍子顔色相同。都是色做慘綠,燃燒起來的時候,火光裏面,還帶着一絲一縷的熒光!
等這團綠色的火焰,沾到蜘蛛網牆上的時候,那面臨刀劍,都傷害不了的堅韌無比的蜘蛛網牆,竟然像是沾滿了樹脂的棉線,遇上了火焰一樣,劇烈的燃燒起來!
不一時,整整一面蜘蛛網牆,竟然就這樣,被這團綠色的火焰,燃燒殆盡!
紋身男的手一招,燃燒盡的蜘蛛網上,那一團綠色的火焰又向他飛了回去。火焰在半空中越縮越小,直到變成原來的那顆黃色的珠子,又穩穩地落在了紋身男的手上!
隻聽紋身男,因測測的笑着說道:“孟三鸠,我這陰磷火,專燒天下不淨之物,卻正好是你這毒蟲的克星,你以爲,我們的門派讓我們兩個到這裏來,是随便派來的嗎?”
孟三鸠看着得意洋洋的光頭男,譏诮地哼了一聲。
孟三鸠輕蔑地說道:“不過是從被綠蟒屍油毒殺的人,骨頭裏面,提煉出來的一些磷火罷了,居然還敢号稱燒盡天下不淨之物?”
“你這陰磷火,特麽的就是天下一等一的不淨之物!”
紋身男被孟三鸠揭穿了老底,惱羞成怒之下,揮手就要讓身後的那些黑衣人,一起蜂擁而上!
就在這時,也未見孟三鸠如何做勢,從他王座下面的台階上赫然露出了十幾個洞口!
轉眼間從洞口裏面,嗖!嗖!嗖!的開始向外,蹦出了一些東西!
這些東西。很快就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孟三鸠面前的地面!
這些東西大約拳頭大小,動作極爲迅速,讓人幾乎看不清是什麽,一眨眼之間就是百十來隻,落在了台階面前。
等到它們都在台階面前停下的時候,大家才看清楚,眼前的這些東西,居然是一個個拳頭大小,亮黃色如同蜜蠟一般的蟾蜍!
這些蟾蜍一落到地面。立刻張開了各自的大口,,山洞中一百幾十隻蟾蜍叫喚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随着這些黃色蟾蜍的一聲大叫,一片片濃重的黃霧,立刻從蟾蜍的嘴裏噴出來。在山洞裏面,百十來團這樣的黃霧彙聚在一起,開始迅速地彌漫開來!
就在這時,躺在竹榻上良久不發一言的白衣青年人,猛然間睜大了他銳利如蒼鷹一般的眼睛!
這個白衣青年人一甩手,就将一件東西,扔在了他前面的地面上。
在山洞裏彌漫的黃色煙霧,很快擴散開來。
被黃霧首當其沖的幾個黑衣人,退避不及,身上被煙霧沾上了一點點,頓時慘叫着倒了下去!
這些人的身上被煙霧所觸及之處,開始大片大片的潰爛,皮膚下面,手指大小的膿包迅速升起、腫大、然後破裂!
膿包中的膿水,所流過之處的皮膚上,潰爛更加急速的擴散開來。沒過一會兒,這幾個黑衣人的身上,已經爛得露出了骨頭!
這些煙霧還在繼續向外擴散,那些黑衣人已經看到了這黃色煙霧的厲害,開始驚慌失措地向後面退下去!
就在這時,地上那個被白衣人扔下的東西,卻猛然間響了一聲!
這聲音,就像是敲響了一個瓷碗一般,發出了清脆的“叮!”的一聲!
随着這一聲響起,山洞中的煙霧,居然就像是被一股力量巨大的吸塵器吸住了一樣,向着地上的那個東西,急速地彙合而去!
孟三鸠的眼神,頓時眯了一下!
等他看向地面上的那個,白衣男子扔下的東西,原來是一個黑色透明的玉石,雕刻的一個類似酒杯一樣的東西。
不過這個東西是方形的,隻有酒杯大小。口沿稍稍向外傾斜,如果不是太小的話,還真是像一個古代用來量糧食的鬥。
如今這個,黑玉雕成的鬥,吸收山洞中黃色煙霧的速度,十分驚人。幾乎是十幾秒鍾的功夫,就把山洞中,凝結如同實質的黃色煙霧,吸了個幹幹淨淨!
然後,山洞中的黃色煙霧吸盡之後,地面上的那些嫩黃色如同蜜蠟一般顔色的小蟾蜍,竟也跟着一個一個的飛了起來,向着那個黑玉雕成的鬥的中間,接連不斷地飛了過去。
沒想到這個酒杯般大小的玉鬥,竟然就像裝不滿一樣,不斷的吞噬着那些黃色的蟾蜍!
孟三九的眼神,卻是漸漸地黯淡了下來!
如今,他已經是山窮水盡,這離水金蟾,是他的九燭洞中,最後的一道機關。如今也被地上那個玉鬥收去。此時,孟三鸠真的是再沒有什麽招數,可以用的出來了!
此時的孟鸠,卻是對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他在低下頭,在心裏面默默的念道:
“我的無雙兒,你可要小心這些魔門的敗類啊!”
說着,孟三鸠就從懷裏,拿出一顆透明的珠子。裏面蕩漾着金黃色的液滴。這裏面裝的是滿滿的火蟬毒,隻要他用手捏碎,立刻便會周身起火,被焚燒而死!
這些魔門中人,一心想要生擒他,可是這位生性驕傲的老人。苗疆的王者,怎麽可能被這些宵小所擒?
孟三鸠的手指用力,正要用力想着那個火蟬毒球捏下去的時候,卻猛然間心有所感!
他放開了自己的手指,眼睛看着前方,微微地笑起來!
前面的白衣青年,和紋身秃頭男見到孟三九一反常态,居然微笑了起來,心中都是詫異莫名!
怎麽這老頭臨死之前?居然精神分裂了嗎?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可笑的?
猛然之間!
從天上,如同傾盆大雨一般,嘩嘩啦啦的墜落下來無數細小的東西,!
可是這是在山洞裏啊!哪裏來的傾盆大雨?這些東西,卻是從哪兒掉出來的?
等到天上落下來的東西,落到地面上。大家才看出這些東西,居然都是大大小小的毒蟲!
蜈蚣,蟾蜍,毒蠍,毒蛇,蜘蛛,螞蝗,螳螂,各個顔色奇異,體态怪誕,有的是活生生的四處亂跑,有的壓根就是死的。這些死活參半的毒蟲,就像寶玉一般,不斷地在山洞中墜露!
這些東西在天上不斷地墜落下來,似乎是無窮無盡,如同是上面有着四五十個大漢,用巨大的籮筐,不斷的在往下潑灑一樣!
幾乎是十幾秒鍾的功夫,這些毒蟲就已經在地上,鋪了兩三寸厚的一層,鋪滿了整個巨大的大廳!
此時,山洞裏這些魔門中人,終于認了出來。這些毒蟲就是他們走過這一路的時候,見到的或者沒見到的,打死的或者沒打死的,哪些毒蟲!
如今他們全都來到了這裏!到底是誰,把他們弄到這兒來的呢!
就在這時,孟三九的身邊,突兀的出現了一個白衣少女。這個女子也不知從何而來,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出現在孟三鸠的身邊的!
這位少女眉目如畫,清雅如同仙子。身形窈窕,渾身上下的氣度,猶如瑤池仙女一般!
她一出現在孟三鸠的面前,就站到了孟三九的身側,然後用一雙瑩白如玉的小拳頭,輕輕在孟三九的肩膀上,給他捶起背來。
這個女子一出現,山洞中的氛圍,陡然就變了!
白衣男子和紋身男,還有他身邊的黑衣人們,都驚訝地看着着周圍!
山洞中數以萬計的,不計其數的毒蟲,居然都轉過身來,把自己的頭顱,轉向了那個白衣少女的方向,高高的昂起了頭!
一時間萬千毒蟲,一起俯首!
蠱王出世,萬蠱來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