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河,浩浩蕩蕩流向東南。
遠去的斜陽,給河水鍍上了一層金燦燦的顔色。遠處的河岸山丘,如同夢幻一般迷離。
亘古而流的恒河水,從未停歇,從不止息。
“永恒…”聖僧瓦南達,站在河水的邊際。癡癡的看着河水中間。
一個僅僅穿着镂空花紋古麗的絕美少女,在河水中沐浴。
她的眉梢眼角,美得驚人。一身小麥色的皮膚,緊緻而滑潤。周身的線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美感。
“永恒是……”瓦倫達看着面前,在河水中翻滾着曼妙身體的少女。心裏躊躇着想道:
“…求不得…”
京都金閣寺的上空,偶爾傳來一聲烏鴉嘎嘎的叫聲。
寺廟的院落裏,除了青石牆,和幾株蒙古栎之外,一無所有。
小男孩兒掐着手上的法訣,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如同朝聖一般。
七十七、七十八、七十九!
每當一套法訣在他手上結印而成,手上就會有一道白光閃過,男孩就會念出一個數字。
八十五!
第八十六次結印,他終于還是沒有成功。他愣了一下,看了看手上沒有絲毫光芒的法印。然後精疲力盡的坐在了石闆地面上。
夜風如水,奇寒徹骨!
“夜,我問你。”男孩喃喃自語地對自己說道。
“爲什麽我施法結印,總有不成之時?”
男孩看着自己的手,難以置信的說道:“非功之罪、非術之罪,非法之罪!”
“我施法之時,神完氣足,功力充裕,心神不殆!可是,卻爲什麽不能百分之百的成功?”
“我不能接受百分之一的失誤率,就是萬分之一也不行!可是,爲什麽我總會莫名其妙的失敗呢?”
那孩兒就這樣愣愣的站在那裏,直到紅日西沉,直到月上中天,直到月光如銀,映滿袈裟!
斯托揚公爵看着自己身邊的棺材壁闆。
如今哪上面,滿是綠色的黴斑。
當他躺在裏面的時候,似乎能聽見棺材木闆裏面的蛀蟲,在歡快的啃咬着那些木頭。
等它們吃膩了那些木頭,會不會鑽進自己的身體裏,來吃自己?
“是時候該換一個新的棺材了!”斯托揚想起身,卻赫然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一動都不能動!
連動一動手指都不行!
“這下糟了!”斯托揚公爵心中想道:沒人知道自己在這裏,也永遠不會有人來打攪他!
也就是說,現在一動都不能動的自己,隻能和身邊的這具棺材一樣,被那些綠色的黴斑,慢慢長滿,慢慢地腐朽下去!
一想到自己一千年都不會死,斯托揚幾乎都要哭了!
悠長的生命,會讓痛苦的、緩慢的腐朽,更加漫長!
由大篷車圍成一圈的吉蔔賽人營地邊緣,小男孩兒拉茲,此時正淚落如雨。
在他的身後,一個惡魔一般的男人,如同北歐巨熊一般的身軀,擋住了營地篝火的亮光,
黑暗,籠罩了拉茲瘦小的身體。
“看着那個男人沒有?”男人伸出了手,粗大的手指,指向了營地邊緣一個衣冠楚楚的紳士,向拉茲說道:
“過去和他說話,讓這個男人,把身上所有的錢都交給我!”男人巨大的手掌,如同鋼锉一樣粗糙而冰冷。此刻這隻手,正撫摸着拉茲後頸上的細嫩皮肉。
“我知道你有這個本事!老子今天要是拿不到錢的話,你今天晚上照例,就要被吊起來睡覺!”
男人的手輕輕一推,拉茲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他向前踉跄了幾步。
拉茲低下頭,看着自己兩手大拇指上青紫的勒痕,向着遠處的那個紳士走去。
“這次一定要成功,我不要再被吊起來睡覺了!”拉茲的身體顫抖得,如同風中的一片落葉一般!
“先生,請把你身上所有的錢,都交給我。”拉茲輕輕拍了拍那位紳士的後背,對他說道。
與此同時,他用自己心裏的那股力量,狠狠地推了一把面前的這位男士。
“呃…”面前的這位紳士,正在伸手在自己的口袋裏掏摸,卻猛然想起了什麽,停下了他的手!
“爲什麽我要給你錢?”男人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這個單薄幹瘦的小男孩。
“又失敗了!”在這一刻,拉茲感覺到了自己内心深處,無比的絕望!
想到今天晚上,他即将要遭受到的痛苦,這種絕望,就更加讓人難以自拔!
一瞬間。
瓦南達手中,飛出一道燃燒着熾烈火焰的長矛,瞬間貫穿了恒河中,那個絕美少女的胸膛!
風津迦夜雙手結印,一輪明月,瞬間破碎在金閣寺的空中!
随着一蓬血霧騰空而起,斯托揚公爵掙脫了那個腐朽的棺材,飛翔在暗夜中,無邊的曠野之上!
小男孩拉茲回過頭,看着身後那個巨熊一般的壯漢,臉上帶着邪異的微笑,輕輕對他說道:“你可以去死了!”
說着,拉茲在心裏,輕輕推了對方一下!
眼前的海市蜃樓,瞬間消散成了一片飄蕩的霧霭。
通道裏靜谧幽深、猶如死域,湖上水面無波,平滑如鏡。
瓦南達、風津迦夜、斯托揚、拉茲,四個人站在湖邊,看着湖面上漸漸消散的蜃氣。
斯托揚冷冷的笑了一聲:“這種程度的幻術,也想擋得住我們?”
風津迦夜從懷裏,拿出一隻白紙疊成的小船。将它扔進面前的湖水裏。這隻小紙船,瞬間就變成了一艘,能容納四五個個人大小的小艇。
“這樣的手段,根本就是用來對付普通人的。”風津迦夜一邊登上這艘紙船,一邊面無表情地說道:“這種程度的魔障,我們早就已經跨過去了。”
“你們誰來?”風津迦夜指着小船,對另外的三個人說道。
而此時,那位印度聖僧瓦南達,手裏扶着他那根盤曲糾結的木制拐杖,整個人已經飄在了半空之中,向着湖對面飛去。
而斯托揚,也化身成爲一片血霧,随風漫卷,向着湖對岸疾行!
“我陪你!”拉茲笑着,登上了這艘紙船。
此時此刻,在他們的前方,蕭牆小隊。
蕭牆他們幾個向前一步,踏入了面前法陣的範圍之内!
幾位美女緊緊跟在蕭牆的後面,絲毫不敢走錯一步。
要知道法陣之内的時間和空間,都并非常理所能測度。要是落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咫尺天涯!
“你說的矩陣是怎麽回事?”小梨一邊向裏走,一邊向着身前的蕭牆問道。
蕭牆回頭看了一眼小梨,笑着說道:
“在咱們現在的這一層,一共有九座大陣,呈同心圓的形狀,布置在這個圓形的廣場之内。”
“過了這一層之後,下一層,依然是九座法陣。”
“就這樣,一層一層的疊加下去,一共八層,每層九座法陣。”蕭牆笑着說道:“這是共計七十二座道家大陣,組成的複合陣法。”
“這個複合陣法,統合起來的全名,叫做:鈞天無量法陣!”
“雖然組成這個“鈞天無量法陣”的大多數陣法,我見都沒有見過。”蕭牆一邊擡頭觀察着四周,一邊對幾位美女說道:
“但是怎麽說,我也是正宗的道家傳人!”蕭牆挑了挑眉毛,伸手在乾坤袋中一陣翻找,拿出了厚厚的一大疊符紙。
“在這裏,跟那四個外國人動手,都不能用作弊來形容,簡直就像跟他們比賽說中國繞口令!”
蕭牆說到這裏,他這個比喻,把身邊的幾個女孩兒都給逗笑了!
“那你現在打算幹什麽?”胡小仙兒看着蕭牆手中的一大疊符紙,對他問道!
“先解決眼前這個九宮陣法,咱們進入下一陣,八卦陣再說!”蕭牆笑着,用符紙在地上,布設起自己的法陣來。
“後面那四個跟屁蟲,已經過來了!”
蕭牆嘴上說着話,手上動作不停。轉瞬間,二四爲肩,六八爲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一個符紙組成的九宮陣,已經布設完成!
現在蕭牆它們所處的陣法,正是鈞天無量大陣之中,第一層第一圈的陣法“九宮陣!”
蕭牆在這座九宮陣的陣眼上,布上了自己的九宮陣,這種做法,叫做“順逆九宮。”正是以陣破陣的法門!
就在這時!
在他們的身後,一陣狂風降臨。四個人影,已經出現在蕭牆他們的面前!
四位決絕頂高手組成的追兵,終于到了!
蕭牆來不及說話,拉着四位美女,向前邁了一步!
四個追兵在進入九宮陣的一刹那,蕭牆已經帶着四位女孩,從九宮陣内,透陣而出!
蕭牆随手撤去了他布下的逆九宮陣。回頭看去。
斯托揚他們四個,已經步入了九宮陣之中!
“這回看你還往哪跑?”斯托揚獰笑着說道!
“跑?”蕭牆笑道:“你腦袋進屎了吧?”
蕭牆看着三四米之外的四大高手,臉上非但毫無懼色,反而笑得如同一隻小狐狸一般!
“看都不看,你們就敢一腳踩進來?”蕭牆笑着說道:
“這回,看小爺怎麽炮制你們四個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