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藤淵古藏,看起來隻是随随便便地盤膝坐在那裏,但是氣勢卻是有如淵渟嶽峙。再看他頭頂上,一股血氣,直沖雲霄!
這老家夥,絕不是一個好對付的角色!蕭牆心中暗自想道!
蕭牆剛剛想到這裏,就見前面的這個盤膝而坐的老人,,一雙眼睛,也在饒有興緻的打量着蕭牆,隻聽他口中慢慢的說道:
“本人是香取神道流六十六代傳人藤淵古藏,蕭先生遠來,一路辛苦。
蕭牆微微一點頭,心中想道:原來這家夥,真的是這個香取神道流的宗主!
蕭牆似笑非笑的看着這位藤淵古藏,也開口說道:“我是中華武者蕭牆。藤原宗主久等了!”
隻見這位藤淵古藏,雖然他的手下風津迦夜,死在了蕭牆的手裏在先。而他道館中的門下弟子,又被蕭牆一夥人削去了頭皮在後。但是在他的臉上,卻絲毫看不到憤怒或者是陰狠的表情。看起來,他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倒真的像是在歡迎遠方的一位老友一般。
隻聽藤淵古藏說道:“蕭先生遠道而來,與我等切磋武藝,相互砥砺,真是我一宗上下的幸事!我有幾個不成器的弟子,都獲得了“免許皆傳”的稱号,正要請蕭先生一一指點,還請不吝賜教!”
蕭牆聽到這裏,回頭向着無雙問道:“這是要我,先和他的幾個徒弟動手,是不是?那個“免許皆傳”是怎麽回事?”
隻聽無雙對蕭牆說道:“免許皆傳”就是獲得了在外面開館授徒,傳授武藝的資格。一般隻有在一宗一派之中,武功大成的弟子,才能夠獲得這樣的資格。看來要跟你動手的這幾個徒弟,也不是什麽善茬兒!”
蕭牆笑着說道:“這家夥對他自己門下的弟子,倒是一點都不心疼!也不怕被我弄死幾個?”
天衣聽了蕭牆的話,冷笑了一聲說道:“咱們要是答應了這老家夥,這一番車輪戰,他先看清楚你的底細和武功套路,再順便消耗你一些體力和法力。最好,還能再讓你負點傷!”
“等到你打完了這些蝦米以後,他胸有成竹,從上面下來的時候時,神完氣足、以逸待勞,幾下子就幹掉你!隻要他自己還活着,要收徒弟,還不是有的是?”
蕭牆聽了天衣的話,撇了撇嘴:“想探我的底?那也要看他的這些徒弟,夠不夠材料才行!”
蕭牆他們在這裏相互交流,旁若無人,倒是把那邊廂的藤淵古藏晾在了一邊。
隻見這位藤淵宗主一招手,一個白衣劍士,就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站在了蕭牆的對面。
“這是我的弟子澀谷枕流,請蕭先生指教!”藤淵古藏笑着舉手,向蕭牆示意。
蕭牆見對方已經派出人來,做他的對手,于是也要舉步上前。這時候,卻被身邊的一隻玉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
隻見小梨拉着蕭牆,對他笑着說道:“這是老家夥的疲兵之計,咱不上這個當!我來!”說着,小梨起身就向着庭院中間,那位澀谷枕流的對面走去!
“這樣也好!”還沒等蕭牆說話,無雙已經在一邊對蕭牆說道:“咱們先看看這個香取神道流的武功路數,也不錯!
聽到無雙這樣說,蕭牆隻得看着小梨走向了場地正中。
隻見對面的這位澀谷枕流,身材修長,臉上一片輕寒之氣。是個氣質冷峻的中年人。他的手裏提着一把野太刀,不驕不躁,沉穩如山,一望可知,這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對手!
見小梨将向他走過來,這位劍士微微鞠躬施禮,口中說道:“香取神道流門下弟子澀谷枕流,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我是中華武者李小梨。”小梨臉上的表情,似乎對這些日本人繁瑣的禮節,頗有些不耐煩。她對着對面的劍士說道:“那麽,社會腫瘤先生,咱們可以開始了嗎?”
小梨的這一聲稱呼,弄得蕭牆他們這邊的人,一起笑了起來!
但是對面的劍士,卻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大概他隻是認爲小梨發音有問題而已。他伸手拔出了野太刀,随手擺出了一個大上段的起手式,示意小梨可以開始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時之間,偌大的道場上鴉雀無聲!
大家都在期待着,這位不知名的中華武者,和這位日本成名武士之間的拼死一戰!
隻見小梨的身體,微微的向前一傾!她的身影,已經刹那間消失在了原地!
在半空中,猛然響起了一陣凄厲的,猶如猛鬼哭号一般的嘶叫聲!
小梨的身體強橫,動作極其迅速。整個人居然就這樣毫無花俏的、筆直的向着這邊,澀谷枕流的面前沖了過去!在小梨的神魔之體的攪動下,連周遭的空氣,都發出了尖利的嘯叫聲!
這種出手的方式,倒是和小梨一貫的做人風格,還有她所修習的魔門功法,十分的吻合!
香取神道流的劍術,浩如煙海,玄妙無方。曾經培育出了,曆史上如沖田總司一般,無數的英雄和劍客。也衍生出了數之不盡的劍術分支流派。要是小梨僅僅靠着迅猛的速度,進行強攻,小梨如何能夠獲勝?
蕭牆剛剛微微的皺眉,場上的小梨和澀谷枕流兩個人,已經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澀谷枕流選用的,是面對速度型的選手,最有用的技擊方式!他一個迎頭突刺,野太刀就向着小梨的心髒,疾刺而去!
此時此刻,小梨的手上并沒有兵刃,要是這樣直撲上去,等到對方的野太刀刺穿她心髒的時候,小梨的雙手,也夠不到澀谷枕流的身上!
更何況這一劍突刺,不但帶着澀谷枕流本身的發力和疾速,迎面疾速撲來的小梨,還賦予了它更高的相對速度!
這一招,小梨要麽變招,要麽就是迎面撞上刀鋒,直接身死!
可是,小梨若是在這種身形快到極點的情況下,改變自己的運動方向,倉皇躲避的話。她自身的重力,會讓它非常狼狽,甚至失去重心!那樣的話,小梨就會直接落入下風!
澀谷枕流是藤淵武藏的得意弟子,一向以頭腦清醒、臨敵冷靜而聞名。然而這一次,他的判斷,卻是産生了重大的失誤!
他不知道的是,在面對小梨這樣的“半個精神病型”的對手的時候,所有的“道理”全都不适用。所有的“應該”都會變成不可能。而所有的“理所當然”全都會被反轉!
在電光火石的刹那之間,兩個人已經急速的沖進了對方的圈子!
直到刀尖刺入小梨身體的前一刹那,澀谷枕流還在等着對手的變招。但是小梨,卻并沒有變招!
等到澀谷枕流,發現自己的刀鋒已經刺入小梨的心髒,将她整個人刺成對穿的時候,他發現情況不妙,卻已經悔之晚矣!
如今,他向前突刺的勢頭,已經是不可更改。那傾注了他一生心血的野太刀,也插入了對方的身體!他不但不可能再次變招,現在他連刀都拔不出來!
小梨的身體,就這樣将胸膛中的刀鋒視如無物一般,徑直向前沖去!等到小梨擡起雙手的時候,對面的澀谷枕流,已經是變招不及,回天乏術!
“呲!”的一聲!小梨的手中,猛然出現了兩根一米多長,瑩白如玉的纖細玉刺!她一舉手,就将這兩根玉刺,一齊貫入了澀谷枕流的腦袋裏面!
以傷換死,一招斃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