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麽?”秦唐眯着眼,握住趙雨心的手掌,然後狠狠的甩開。
趙雨心驚異的瞪着秦唐,身體似乎承受不住秦唐放開甩開的力道,猛地往後退了好多步,然後“砰”地一聲砸在了地上。
“你……你這麽對我?”趙雨心雙眸霎時淚光點點。
一股暖暖的熱流悄然從身下湧出,趙雨心愣了一秒,手微顫着往身後摸了摸,黏黏的液體沾在了手上。
她收回手放在眼前一看。
“啊——”頓時,一聲尖叫響徹大廳。
“血,我的孩子,快救救我的孩子!”趙雨心雙手顫抖得愈發厲害,她無助的望着秦唐。
秦唐不可置信的看着雙手,頓在原地。
聽到動靜,衆人的視線都被這邊吸引。趙乾見此,連忙跑了過來。
顔晴退開,出聲好心提醒秦唐:“快送她去醫院。”
“雨心,你怎麽了?”趙乾蹲下身扶着趙雨心,心痛問道。
“孩子,救孩子……”趙雨心眼角不停地落淚。
“小唐,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來抱雨心去醫院!”趙乾的話語裏滿是怒氣。
秦唐着這才回神,連忙蹲下身,抱起趙雨心就往酒店外奔去。
“老婆,堅持住,孩子會沒事的。”秦唐一邊跑一邊安撫着趙雨心。
“顔小姐,對不起,我先走了。擾了你的宴會,改天我一定登門道歉。”說完,趙乾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潔白透亮的地闆上開着點點血花,刺眼的很,當初真是瞎了眼,才看上那樣極品男。
鬧出這麽一出,顔晴也沒了應付客人的心情。
“小晴,剛才那是?”顔朗見顔晴站在原地,精神有些不好,走過來問道。
顔晴搖搖頭,沖着顔朗勉強一笑:“哥,我沒事,大概是有些累了,我想一個人安靜待會兒。”
“好,你去歇會兒,這裏有我和爸。”顔朗握了握顔晴的手,聞聲道。
“恩。”顔晴應聲後,走向酒店大廳旁邊的偏廳。
雨已經停了,不知什麽時候,月兒從烏雲中露出了頭來。
空氣中散發着淡淡的泥土氣息,顔晴透過月光望向天邊,那裏有一顆明亮的星星。
顔晴想起了小時候,媽媽陪着她看星星的時光,可是後來媽媽去世了,爸爸忙着公司的事情,雖然對她疼愛有加,可陪伴她隻有哥哥和家裏的保姆。
“媽媽,我又想你了。”顔晴在心裏呼喚着,心裏不知爲何有些淡淡的失落。
“嘩!”如玻璃砸碎的聲音突然在空中回響,星星點點的火光沖天而起,驟然綻放,将天邊照亮。
酒店外,燃放起絢爛的煙火。淺黃的,銀白的,淡紫的,清藍的,粉紅的,渲染了半邊天,七彩的光輝如流星般劃動,勾出美麗的弧度,缤紛的色彩偏偏起舞,短暫卻永恒。
顔晴靠在陽台邊,撐着下颌靜靜地望着煙火。
樓下,衆人也從酒店裏出來,欣賞這突然綻放的美麗。
空中,轟鳴聲仿佛訴說着祝福的話語,紅色的熒光迅速飄動變換,在衆人的目光當中,竟然變換了幾個字。
“顔晴,生日快樂!”
顔晴見此,心底仿佛注入了一股暖流,澄澈的眸子裏映着煙火,眼角竟然溢出了一朵晶瑩的花。
不管怎樣,她的心在這一刻真的被安撫了,絲絲甜意在流淌。
祝福的字逐漸消失,好像從未出現,卻在顔晴的心裏留下了幸福的記憶。
顔晴轉過身去,眉眼染上了笑意,然後輕松的朝着大廳走了回去。
隻是一進大廳,她就被眼前的場景給震住。
大廳内,站了一排黑衣保镖,他們每人都帶着墨鏡手套,抱着禮盒。爲首的是位青年男人,他一見顔晴,便笑着向她走去。
顔晴并不認識他,但并不代表周圍沒有人認識那青年男人。
“他是封家的那位……”
封家!衆人眼底神色不明,什麽時候顔家竟然攀上了封家。對,是攀上封家,即便顔家在S市是了不起的地産大亨,但在封家這個龐然大物面前,依舊顯得太過渺小,跟别說他們。
“顔小姐,生日快樂。”他對顔晴真心祝福道。
“謝謝。”顔晴客氣道。
“顔小姐,我是封總的私人秘書容澤,爲了慶賀您的生辰,封總特意爲您準備了三個禮物托我送給您,希望您能喜歡。”說完,他準身對着身後的人使了使眼色。
站在前面的兩人先上前,他們将禮盒擺在了顔晴面前,請她打開。
顔晴受寵若驚,她從沒想過封辰會在她生日的時候特意派人送她禮物。
她靜靜的站着,沒有去拆禮物。反倒是顔朗站出來,來到她身邊,雙眸泛着精光地扯了扯她,“小晴,拆禮物呀。”
“哦。”衆人矚目之下,顔晴秉着呼吸,扯開了禮花。
她拖起盒蓋,禮物置于衆人眼中。
禮盒正中挂着一條紫色曳地晚禮服。
裙擺長而飄逸,裙身分了幾層,零星的墜着鑽石,在熠熠的燈光下,閃爍着晶瑩的光暈。镂空蕾.絲暗花若隐若現,彰顯着一股清貴之氣。
“好美的晚禮服。”驚歎聲響起,明顯帶着豔羨,“是大師謝爾的作品。”
“這是封總特意請謝爾大師爲您量身定制的禮服,全球僅此一件。”
狠狠地吸了一口氣,貴媛們羨慕的看向顔晴,真是好命,她們平時想買一件謝爾大師設計的晚禮服,搶都搶不到,她居然還有獨一件的。
顔晴手指輕輕地撫了撫長裙,柔和感覺通過指尖傳入心裏,原來那男人也有心細的時候,知道她喜歡謝爾是她最喜歡的一名設計師。
“替我謝謝他……封總。”顔晴的聲音在外人聽來平靜,但對離她較勁的顔朗而言卻夾雜了另外的情愫。
顔朗一直盯着顔晴看,觀察着她的變化。
“這第二份禮物,是一張億萬合同。”秘書容澤走到了顔父身邊,從衣服裏取出一個信封,遞給顔父,“封總有話讓我替他對您說,謝謝您養育了一位如此出色的女兒。”
合同出手,更是在人們心中驚起了一層大浪。如果一件晚禮服還不足以說明太多,那麽這張合同就太明顯了,莫非封總是看上了顔家千金,來讨好老丈人了。
顔家還真是好命!
衆人紛紛在心裏猜測。
容澤見衆人神色,面色肅穆,隻在心裏偷笑。當他接到老闆讓他來顔家送禮物的命令時,他也吃了一驚。他還從來沒見老闆爲哪位小姐這麽用心的準備過禮物,哪怕是歐陽家的那位,也不曾得到過這樣的待遇。
顔父望向顔晴,見她點頭,才接過了合同。
大樹底下好乘涼,有了這份合同顔家應該能更上一層樓。
容澤送完第二份禮物後,又笑眯眯的走回了顔晴身邊,将第三份禮物送出:“顔小姐在,這是第三份禮物。”
衆人豎耳傾聽,想知道這第三份禮物又是什麽的大手筆。不過容澤并沒有透露出第三份禮物是什麽,隻是交給了顔晴。
當顔晴打開禮盒,眼力好的人俱是往那裏一看,衆人齊齊冷吸了一口氣。連着顔晴也是驚得微張着嘴。
一張簽了封辰名字空白紙條!
容澤眸裏精光閃閃:“封總說了,顔小姐在上面寫的所有事情,他都會爲您實現。”
天哪!衆人已經驚得不行。
顔父目光也變了,他望着顔晴,意味深長。
本以爲封辰另有所圖,沒想到他會給女兒如此大的權利。
空頭紙條意味着什麽,在場的人都明白。這無異于給了顔晴一個爲所欲爲的權利。
顔晴心突突地跳,秉着呼吸盯着男人龍飛鳳舞的字迹,難以平靜。
這麽貴重的禮物,要是被她不了心弄丢,或者被有心人偷去了,那可怎麽辦,這種東西還是還給那人的好。顔晴這麽想着,趕緊收好了白紙。
禮物送完了,顔父留容澤用餐。容澤興然應了下來。
生日宴會圓滿落幕,一個消息在S市的上流社會迅速流傳。
顔氏千金顔晴和全球四大家族封家繼承人封總到底是什麽關系,封總爲顔小姐一擲千金,如此慷慨,非常耐人尋味。
與此同時。
秦唐将趙雨心送到了市醫院。趙雨心被送進了急診室,過了沒多久婦科大夫被緊急叫了過來。
默默的站在門口,秦唐手心裏滿是汗水。
趙乾給妻子打了電話,沒多久她就趕了過來。
“到底怎麽回事,你們去參加個宴會,也把我女兒弄成這樣,我孫子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我和你們沒完。”
“老婆,你最下,一定會沒事的。”趙乾圈着妻子。
秦唐本來隻想在顔晴面前做戲,沒有想要傷害趙雨心和孩子。
氣氛凝重而壓抑,過了一會兒,趙雨心被人推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雙眼無神的望着上方。
“醫生,我女兒沒事吧,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趙母見此,立刻起身跑了過去。
醫生搖了搖頭,叮囑趙母要好好照顧女兒身體,隻要身體好,懷孕不是問題。
“老公……”趙雨心的聲音有些沙啞。
秦唐跑過去,蹲在她身邊。
她垂眸望着他,淚緩緩流淌,“孩子沒了。”
“雨心,雨心!”
說完,趙雨心就暈了過去,應該是受的打擊太大了。
“你們怎麽照顧我女兒的,你說!”趙母傷心的抹眼淚。
“好了,這裏是醫院。”趙乾制止趙母的責備。
“哼——”冷哼着瞪了秦唐很多眼,趙母往病房走去。
夜半,趙雨心醒了過來。
空氣中飄着一股消毒水味兒,提醒着她,她現在正在的醫院,而她期待的孩子已經沒了。
淚水瞬間再次将眼眶打濕,她迷蒙的盯着白暇的天花闆。
“老婆,你醒了?”秦唐本來趴在床邊睡着了,感受到動靜,醒了過來,迷茫的望向病床。
趙雨心一聽,目光刹那間移到秦唐身上,“你怎麽在這裏?”
“我擔心你。”秦唐柔聲道,他想要牽住趙雨心的手,卻被她躲開。
“擔心我?呵呵……”趙雨心冷笑一聲,在秦唐未曾反應過來時,手一揚。
“啪!”
響亮的耳光聲頓時響徹病房。
“秦唐,你還是人嗎?”趙雨心淚眼朦胧,痛苦至極,“你害死了我們的孩子,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