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雲再次放出狠話之前,封辰放開了顔晴的手,将小包子丢給了顧靖。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淡漠仿佛可以無視一切,方才讓顔晴他們趕緊離開,隻是不想和封雲對峙,因爲答應過父親,要給他機會。
既然他如此執着,不退步,他也沒必要給他機會了。
封辰是天生的王者,那股來自他身上的冷壓,即便是站在不遠處的其他人,都能感受道:“封雲,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他封辰從來不接受威脅,更何況顔晴是他的女人,他可以把她甩掉,但由不得别人從他身邊把她帶走。
封雲曾經在封家還是很受封辰父親重視,但是後來封雲喜歡上了鳳榮。
跟着鳳榮走上了歪路——販賣軍火,被國際刑警抓捕入獄。
他爲了鳳榮入獄,鳳榮在外面逍遙。爲了來錢快,鳳榮還綁架了封辰,見封辰長得好看,而且又是根硬骨頭,便對封辰産生了征服欲,後來被他引申爲對封辰的喜歡。
鳳榮爲了得到封辰,在國外的時候沒少和封辰交手,後來封辰将其困在一座海島上,發生了大風暴,海島被淹了,海島上的死基本都沒能幸免,當時救生隊也沒有找到鳳榮。
直到上次再見鳳榮。
封雲對鳳榮絕對是真心愛着,不然也不會跑來報複。
封雲仰着臉,盯着顔晴,眸子裏帶着瘋狂,其實在得知鳳榮死的那一刻,他已經不想活了。
這一輩子,所有人都不會理解他爲什麽會愛上鳳榮,包括鳳榮他也不明白,但是他就是愛那個比女人還美的男人愛得無法自拔。
“我不需要機會。”封雲突然間動了,朝着顔晴竄了過來。他速度極快,好像獵豹一般。
與此同時,他的手下持刀的一群朝着封辰他們砍來,而那些拿着手槍的,連槍都不曾舉起,就被仿佛來自四面八方的子彈擊中,紛紛倒地。
封雲顧不得那麽多,他的眼裏此刻隻是對顔晴的痛恨。
如果沒有這個女人的存在,鳳榮也不會出頭,去劫持她,最後自爆身亡。
顔晴早就害怕得閉上了眼,并且緊緊的抓住了封辰的衣角,顧靖則将小包子抱成一團,還蒙住了他的耳朵和眼睛。
封辰一直睜着眼,他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情緒,仿佛隻是在看一場無關緊要的争鬥。
一行黑衣人翻越了别墅圍牆,以橫掃的氣勢将所有持刀的人制衡。
封雲呢?
此刻,在封辰的手裏握了一把銀色手槍,槍口還飄着淡淡的煙塵。
就在幾步遠處,封雲頓住了腳步,他伸着手,嘴角一束鮮血正緩緩流動,他的胸口綻開了妖豔的血花。他的眸子忽然清明了,好像看到了什麽特别的東西。
無力的胳臂在空中劃動了一圈,嘴角勾勒起一抹驚喜的笑,他往後仰去,一下,砸在了地上,永遠閉上了眼。
顔晴瞪大了眼,看着這一幕,那種身心的沖擊,讓她僵直了身體。
封辰收起了槍,遞還給顧靖,然後走到了封雲身邊,眼睫微微晃了晃,眸光深深淺淺,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其實剛才封辰根本就沒有瞄準封雲的心髒,隻是對準了他的腿。是封雲自己換了位置,讓胸口對上了槍口。
沒人知道他爲什麽突然改變了心意,自然也不會有人去探究。
“好好安葬。”封辰最後看了封雲一眼,擡腳往外别墅外走去。
顔晴依舊愣在原地,她感覺鼻孔裏都是血的氣氣味兒,有些挪不動腳步。
極力讓自己鎮定,顔晴捏緊了拳頭,顫顫轉身,快步跟上封辰。
顧靖把小包子保護得很好,小家夥非常擔心小猴子,吵着要快些去醫院。
出去的時候顧靖讓人去将吳斌等人解救了出來,并快速收拾了現場。
除了封雲,其他人大部分隻是受傷,沒有死亡。
照片是拍不成了。
顔晴跟着封辰上了車後,低着頭沉默着。心裏繃了一根弦,勒得她呼吸似乎都有些不順。
沉默了一會兒,她還是擡頭問出了壓在心頭的問題:“封辰,爲什麽那個人要對付我?”
瑩白的指骨頭扣在車椅邊,女子如同清泉的水眸緊緊的盯着封辰。
封辰稍稍睜開眼睫,眸光落在女子身上。
“你安全了。”
封辰并沒有回答顔晴的問題,而是說了這樣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不過顔晴明白他的意思,事情已經過去了,人都不在,她追究這些似乎已經沒有意義。
可是發生了的事情,那裏是說忘就忘的。從封雲胸口噴出來的鮮血,似乎要将她淹沒,她做不到無動于衷,因爲那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死在了她的面前。
封辰說完,便閉眸養起神來。和他一起,他大多數時候都是如此。
顔晴知道想從封辰口裏知道些什麽是不可能的了,便隻想着等會兒見了顧靖再問問。
默默地在心中歎了一口氣,她安排得好好的行程,就被忽然發生的事情攪黃了。
顔晴不禁有些苦惱。
在保镖的護送下,他們很快回到了封家。
顔晴率先下車後,便走向了後面的顧靖。
顧靖見此,眨了眨眼,嘴角跟着一彎,瞟了眼某個背影,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表嫂!”顧靖挺直了腰杆,看顔晴,就像見領導一樣。
顔晴嘴角一抖,卻也沒說其他,直接開口問道:“今天那個封雲似乎很恨我?”
“那當然,不然怎麽隻想留下表嫂你一個。”顧靖一點兒也不避諱的說道,那語氣就好像所有人都知道是這樣,就顔晴傻乎乎的看不明白。
顔晴一陣無語,這位說話夠直接:“爲什麽?”
顧靖一直覺得這聊八卦不是女人的特權,男人嘛多聊聊天,多傾訴,不要放那麽多秘密更有助于身心健康。
于是,他瞅了眼封辰,發現早就走得沒影兒了,立馬樂呵呵的拍着巴掌道:“表嫂,這事兒你算是問對人了。”
顔晴的心緊了緊,斂了眸子,作認真聽講狀。
“這要從當年雲大哥畢業開始打理封家公司說起……”顧靖說得那叫個濃情澎湃,把封雲各種事迹都仔細講述了一遍。
縱然顔晴性子溫婉耐心,也不過這人長篇大論了一堆也沒說到重點上。
她不禁皺了皺眉,語氣略帶不滿道:“你能挑重點的說嗎?”
顧靖說得起勁兒,隻道:“這些都是重點啊,馬上重頭戲來了。”
顔晴一聽,眉頭皺得更深了。
聽完顧靖的解釋,顔晴已經在外面站了半個點了。
雖然現在早就已經是新時代,愛情不分種族不分年齡不分性别,不過顔晴骨子裏還是有些傳統。
并不是接受不了,隻是心裏覺得怪怪的。
原來上次顧靖跟她說的都是真的。
鳳榮喜歡封辰,封雲喜歡鳳榮,那麽封辰呢?
這些日子的接觸,她從來不曾從新聞報紙上見他和哪個女人鬧绯聞,他是不是也……
顔晴連忙制止自己思想的抛錨,算了,封辰喜不喜歡男人,管她什麽事,隻要這幾年她能平平靜靜的度過去就好了。
這麽一想,顔晴心裏放松了不少,擡頭,對着天空揚起一抹如向日葵般的微笑,她大步往别墅裏走去。
顧靖目光閃爍的望着顔晴的背影,偷偷一笑,想着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表嫂好好測試測試表哥,萬一表哥真的喜歡男人了怎麽辦?
不僅她要獨守空房,連同着他都危險。
若是封辰知道顧靖這些小心思,不知道會不會直接抹了顧靖的脖子。
顧靖本想離開,可想到齊昊天那家夥綁架了他的愛車,心裏就一陣不爽。眼中賊光一閃,表哥車庫了貌似還有輛性能更加不錯了,得想辦法編排過來,他不久有新車了。
這麽一想,顧靖也不急着離開封家了。
回了封家一會兒,趙喬就趕了過來。
小包子抱着那隻可憐的小猴子,一見趙喬就要他趕緊把小猴子治好。
趙喬以爲封子睿出了什麽事,急急忙忙趕過來,結果見那隻昏迷的小猴子,臉上的表情簡直精彩。
人家明明負責封家的人,現在這些獸類也歸他醫了?
不過幸好猴子和人類的基因比較接近,所以趙喬給小猴子做了個檢查,發現小猴子雖然中毒了,但沒有生命危險。
小包子得知小猴子過兩天就會好了,開心得不得了。
小孩子總是那麽容易忘記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顔晴回了别墅,休息了一會兒,便獨自進了廚房。
本來打算晚上再準備飯菜的,回了别墅,也沒事,顔晴就開始動工了。
封子睿一直趴在小猴子身邊看着它,便沒有黏着顔晴。
封辰回了書房,處理點兒公司的事情。
顧靖在客廳裏待了一會兒,便跟着跑去了書房。
“表哥!”顧靖規規矩矩的敲了門,等封辰應了聲,才進來。
若是平時,這厮絕對是直接開門,進來後就大搖大擺的坐到封辰對面。
現在确卻是奇怪了,不僅好心給封辰送了杯咖啡進來,還乖乖的站着。
封辰瞥了眼咖啡,金色筆尖在紙上唰唰唰地晃動,似乎并不想停下來。
顧靖見此,輕輕拉了拉座椅,然後坐下,目光時刻都注視着封辰。
等封辰手上的那份文件處理完畢,顧靖這才出聲道:“表哥,事情都處理完了?”
封辰擡起頭來,深邃若黑海的眸子幽幽的望着顧靖。根本不用他多想,他也知道顧靖的小九九。
“一天待在家裏多悶,表哥,咱們好久沒飙過車了,要不要來一發。”顧靖沖着封辰挑眉,有點兒小挑釁。
明明是S市刑警隊,居然還知法犯法,慫恿封辰飙車,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當上警察的。
封辰放下鋼筆,修長的手指輕輕叩在書桌上,似乎在思考着顧靖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