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晴不在乎封辰怎麽看她,對莫衍道:“我們先進去了。”
她說完話後,便朝前走去,與莫衍并肩走在一起。
莫衍見此,隻是微微勾了勾嘴角,雖然後背感受到了那人如刀鋒的冷芒,但他卻沒有一絲懼怕。
微微偏頭,女子原本光潔的額頭,此刻卻突兀着傷痕,留下了殘缺。
她不是應該被好好保護起來才對嗎?
看着那道傷痕,莫衍的心不禁有些發悶。
有莫衍在,顔晴覺得氣氛好多了,至少不用和封辰單獨相處。
“顔晴!”休息室門口,傳來女子有些刺耳的呼聲。
顔晴轉過頭去,看到孟媛媛被铐上了手铐,由着警察帶了過來。
顔晴凝視了她一會兒,回過頭對莫衍道:“進去吧。”
背後,孟媛媛開始大喊起來:“顔晴,你給我站住!顔晴!顔晴……!”
孟媛媛一連叫了顔晴許多聲。
可是顔晴再也不曾回頭的看孟媛媛一眼。
善意不是一個人無情背叛的籌碼,顔晴不會原諒孟媛媛,她傷害了師兄,更摒棄了他們多年友誼,後來甚至還幫着秦唐來陷害她。
她必須給師兄一個交代,還要給工作室所有人一個交代。
“沒事吧?”莫衍含着關切的嗓音在顔晴耳畔響起。
顔晴擡起頭來,爾後點頭道:“放心。”
兩人間不由的便流轉着一股情誼,這令走在兩人身後的男人的目光越發暗沉。
一開庭,孟媛媛被帶了進來後,她就死死的瞪着顔晴。
“顔、晴!”她咬牙切齒的喊出顔晴的名字。
顔晴隻是不與理會,有條不紊的回答着對方辯護律師,以及法官問題。
不得不說,莫衍的名頭的确不是吹的,對方律師出的刁難的問題,他都有考慮到。
他心思缜密。
顔晴站在場上胸有成竹,絲毫沒有一絲慌張。
餘光偷偷地飄向了不遠處的聽衆位置,封辰垂頭似乎在看着什麽,似乎有所感覺,又突然擡頭,朝着顔晴那邊望了過去。
顔晴當即收回了視線。
因爲陷害顔晴,以及破壞工作室,其實都是秦唐利用孟媛媛做的,隻是孟媛媛咬死了牙關不改口,表示是自己做的,而莫衍這邊沒有充足的證據證明孟媛媛和秦唐之間的關系,最後隻有孟媛媛受到了懲罰。
孟媛媛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并且賠償顔晴工作室所有損失。
同時她盜取的顔晴工作室的圖紙賣給其他公司,該公司立即下架仿制飾品,并且賠償顔晴工作室的損失。
莫衍動用了國内的關系,并沒有找到了秦唐,因爲秦唐已經跟着他的金主逃到了國外去。
人出了國,就不好辦了,還要去跟大使館的溝通,不容易将秦唐抓住。
案子雖然成功,但留了秦唐這麽一個禍害,說不定這人哪天就出現了再來給顔晴下套。
結束後,莫衍送顔晴出法院封辰自然是跟着顔晴一起。
到了車前,顔晴有些不情願的上了車,她本來想說坐莫衍的車,可是想着沒有必要總是給莫衍添麻煩,兩人從認識到現在,他似乎幫了她不少忙了。
和莫衍告了别,顔晴想着有空請莫衍吃飯,當做是答謝。
封辰一直冷冷的看着兩人互動,隻是上車前路過莫衍身邊的時候,低沉的嗓音響起,似乎帶着一絲警告:“莫衍,管好你的手。”
莫衍挑了挑眉,臉上依舊挂着笑,“她是你的妻子,我的手再長,也不過是她的朋友而已。”
他的嘴角微微蠕動,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從容回道。
當然他的話幾分真假,就不得而知了,畢竟作爲兩人的結婚協議的公證律師,他是知道兩人隻不過假結婚而已。
兩人的目光摩擦而過,恍然間,似乎亮起了刀光劍影。
封辰深深地看了一眼莫衍,上了車。
顔晴搖下了車窗,對窗外的莫衍揮手道:“莫衍,改天我可要請你吃飯好好答謝你,你不要的推辭哦。”
“好。”莫衍立時感受到了一束凜冽的光芒射了過來。
莫衍望着車影漸行漸遠,嘴角的弧度漸漸落了下去,輕輕歎了一口氣。
或許這樣也好,至少那人對她不是絲毫不在乎。
出來了一上午了,轉眼間便到了午餐時間。
顔晴有些累了,便用手肘撐着下颌,閉着眼休息,所以并沒有發現司機開的路線根本就不是回去封家别墅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顔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男人冰涼的手指在她的臉上又輕拍了一下,“下車。”
還真是惜字如金了,說來說去就那麽兩個字。
顔晴以爲到家了,等封辰下車後,便跟了下去。
結果一下車,才知道原來根本就不是。
車停在了一家高級西餐廳門前,此刻,門口還站着幾名說侍者,似乎是等待着他們一般。
“進去。”封辰丢下兩個字,率先邁開步子。
顔晴盯着封辰的後背,擰着眉頭,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反正她正好也餓了,而且她的拒絕,他也隻會直接忽視罷了。
一進餐廳,美妙的小提琴曲便萦繞在了耳旁。
餐廳裏除了他們,再沒有其他的人。
封辰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等着顔晴走過去。
侍者爲兩人拉開了凳子,見顔晴坐下後,他才坐下。
餐桌上擺放着一束玫瑰,濃郁的香味悄悄擴散着。
那芬芳落入鼻間,倒是不錯。
接着陸續有侍者走了過來,爲顔晴和封辰端上了午餐,并且爲他們倒酒,然後便退遠,給兩人留下空間。
顔晴垂下頭來,看着菜品很不錯,握住刀叉,開始享用午餐。
舒緩的音樂,有美酒佳肴,俊男美女各自和餐盤裏的食物作戰,始終不曾說過一句話。
明明應該讓人覺得浪漫的氣氛,除了音樂,竟然靜得詭異異常。
顔晴一直低着頭,自顧自的吃着。
封辰吃了一些後,就放下了刀叉,靜靜地看着她秀氣的吃着東西。
男人并不是隐蔽着看,而是正大光明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盯出個洞似的,盯得顔晴渾身不自在。
她加快了速度,有時候甚至都沒有咬碎,就吞了下去。
“咳咳……”一個不小心,給嗆到了,顔晴當即放下了刀叉,捂着嘴難受的咳嗽。
封辰見此,将水杯放到了她手邊。
顔晴實在難受,可她剛才分明看到男人喝了一口那水的,她才不要跟他公用一個杯子。
劇烈的咳嗽,因爲食物裏有辣椒,所以嗆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可即便如此,顔晴就是不願意用那杯子。
“咳……麻煩給我一杯水。”顔晴隻能求助于不遠處的侍者。
那侍者請示了封辰一眼,得到他的眼色,才離開。
“喝水。”又是兩個字……
封辰将他的水杯舉起,試圖遞到顔晴嘴邊,讓她喝。
顔晴咳得眼淚都就出來了,還是不接。
封辰冷眼瞪了她一下,收回手,仰頭将水喝到了口中,忽然站起身,一步便到了她身邊,捏住她的下巴,在她不可思議的目光下,含住了她如櫻桃般水潤的紅唇,狠狠撬開了貝齒,将他口中的水送去她的口中。
顔晴吓得眼珠子直瞪,張着嘴,在封辰迅速離開她,坐下後,又傻傻的吞了一口水,不經意間便把他喂的水喝進了肚子裏,等到她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天哪,告訴她,他沒事又發什麽瘋!
臉色頓時漲紅,像是熟透了的番茄。
她喝不喝水,關他什麽事,用得着他這麽對她嗎!
顔晴的眉毛都快糾結成了麻繩。
封辰見女人因爲他方才的舉動而遲遲未反應過來的模樣,胃口似乎好起來了。
他又開始享用他的午餐。
顔晴過好一會兒将剛才的事情消化掉,反正初吻什麽的早就沒有了,就當是被一隻狗親了吧。
不過……
封辰今日得行爲有些反常,又是送她去法院,又是帶她來吃飯的。
昨天兩人争執得那麽厲害,今天能坐在一起吃飯,也是神奇。
因爲封辰喂水,顔晴喉嚨好了不少。
她的雙頰白裏透紅,粉嫩粉嫩,讓人有種咬上一口的沖動。
眸底有晦澀的暗光流動,封辰的氣息悄然間炙熱了一分。
眼簾微阖,顔晴站起身,說道:“我去洗手間。”
然後她自己推開了凳子,跟随侍者去了洗手間。
鏡子裏嬌羞的容顔,看得她自己心頭一驚。
她立刻勾頭,打開水龍頭,捧了一把冷水,拍在自己的臉上。
幸好她用得化妝品都比較防水,不會變成熊貓眼。
澆了幾次水,臉色才漸漸正常,在洗手間踱步了一會兒,她才回去。
封辰已經吃完了,正等着她。
兩人又一前一後出了餐廳。
此時,豔陽高照,兩人的身影映在了一起,像一對甜蜜的情侶。
同一時段,Z國某個地下賭場内,忽然一聲爆響起,将周圍的人都吸引了過去。
一個不明飛行物體從天空劃過,砸落在了賭桌上。
頓時,紙牌翻飛,像一場忽如其來的雪花。
“這什麽情況!”有人嘀咕了一聲,盯着桌面上的人。
“把他給我扛起來。”
背後所有的人都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一個人高馬大,胳膊上刺着青色刺青的大哥走了過啦。
他面色兇狠,跟一頭發怒的野狼似的。
跟在他身後的兩名男子急忙繞過他跑到了賭桌前,将被狠狠砸了一下的男人扛起,然後拖到了那大哥面前。
“叫什麽名字?”手指在男子臉上拍了拍,刺青男子翹着嘴角,“敢在我的地盤出老千,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