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父縱然心裏有點兒愧疚,到想到妻子和兒子一起來欺騙他,兒子又是個不成氣候的,一陣心塞加疲倦。
他爲蘇家的未來而擔憂,将來若是把産業交給蘇哲來管理,隻怕最後沒有什麽好下場。
唉……蘇父默默地歎氣。怪隻怪從前對妻子太過嬌慣,以至于到現在害人害己。
“蘇哲,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在醫院好好養傷。”蘇父說道。
蘇哲隻把他的話當成耳邊風,心想着交給他,隻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指不定還會跑到顔家去賠不是,然後跟顔家的握手言和,以後還是好朋友,還是合作夥伴。
這樣下來,他受的罪,豈不是白費了,“多謝你關心,不用了。”
公然頂起了嘴。
“你……”兒子直呼你,連爸都不叫了,蘇父心頭更是冒火,“顔家背後說不定有封家撐腰,你這麽做,是在闖禍,你要是不甘心,一定要對顔朗出手,那你就不是我的兒子,以後蘇家也沒有蘇哲這個人。”
趙家的下場太慘烈了,在蘇父的心裏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不想讓蘇家變成第二個趙家。
此話一出,吓得蘇母眼淚都止住了,目瞪口呆的望着丈夫,怎麽都想不到他會說出這麽決絕的話。
蘇父并不是真的想斷絕父子關系,他隻是想要吓吓蘇哲。
蘇哲确是不買賬,父子倆目光杠上,病房裏彌漫起硝煙。
空氣裏似乎都有了一陣火藥味兒。
蘇母反應過來,眼淚流得更厲害,她跑過去,拉住丈夫,“你怎麽能這樣,哲兒又沒有做錯什麽,他隻是想爲自己讨回公道而已,你怎麽這麽狠心,爲了不得罪顔家,爲了你的公司,就不顧他的感受了,你……你……”
她語氣說得急,後面就開始喘氣,有些接不上來。
“我把話放在這裏,你一意孤行,那就不要怪我,你跟我回去,他都成年了,你還以爲他是小孩子,一天就知道胡鬧。”蘇父懶得再同蘇哲說話,握緊了妻子的手,拉着他,頭也不回的離開。
蘇母掙紮着想要留下,但丈夫的手跟鐵鏈一般,任憑她使出了渾身力氣,也撼動不了。
見丈夫是真的狠了心,兒子又不可能服軟,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一陣煎熬。
末了,居然幹脆往後倒去,死活都願意離開。
“你這是做什麽!跟我回家!”蘇父氣得血管突突直跳。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要留在這裏照顧哲兒。”
蘇父斜着眼睛,瞪着妻子,心髒忽然狠狠地一縮,跟用刀子剜了一下,疼得臉色瞬間發紫。
低低的呼了一聲,在妻子憤憤的目光中,兩眼一閉,仰着頭就往後面倒去。
蘇母給吓得渾身發抖,臉色瞬間刷白如紙。
“蘇立,蘇立,你怎麽了,你不要吓我!”蘇母顫顫巍巍的爬起來,雙手像抖糠一般,往丈夫跑去。
靠近了,她發現蘇立狀态很不好,呼吸很粗,像喘不過氣來,她立馬尖叫出聲,“醫生,快來醫生!”
路過的護士聽到聲音,闖了進來,見有人倒在地上,連忙跑出去叫人過來。
蘇母手腳冰涼,眼淚啪嗒啪嗒直掉,她不敢想象若是蘇立出了事蘇家又該怎麽辦。
蘇立被擡了出去,病房裏隻剩下蘇哲一人,他想起方才蘇立決絕的話,臉色暗暗的,跟幽靈附身般,整個人的感覺都點兒陰沉可怕。
他的心裏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若是老爺子就這樣病了,那麽公司是不是就可以由他來管理。
郁郁蔥蔥的樹林間隐藏着一座監獄,洪山在S城被譽爲“罪惡之山”,就因爲這座城市百分之五十的罪犯都被關押在這裏。
這裏配備了先進的雷達和衛星系統,二十四小時監控,不讓任何罪犯有機會從監獄裏逃脫。
噔噔的高跟鞋聲在監獄過道裏響起,混雜着牢門被打開的聲音。
此刻,一間牢房門口,在獄警的陪同下站了一名壓低了帽檐,身穿灰色風衣的女子。
“就是這裏了。”獄警先進了房裏,等待女子進去。
墨鏡口罩遮住了女子大半張臉,看不清她的容顔。
她頭微微揚起,似乎是朝着牢房裏看了一眼。
一股酸臭味兒從裏面彌散出來,讓人不禁作嘔。
那獄警卻是面不改色。
女子皺着眉頭,用手帕捂住了口鼻,跟了進去。
牢房一角簡陋鋼架床上,躺着一名身穿煩人服飾的女子。
她頭發淩亂,好似雞窩般,穿上也亂得很,好像還有一股尿味,那酸臭估計也是從她身上傳出來的。
“1901還不起來。”獄警拿着警棍朝着鋼架床邊走去。
那女子沒有任何反應,好像屍體一般躺在那裏。
獄警用警棍戳了戳她的身體,見她賴死着不動,頓時有些火,揚起警棍就朝着她的屁股砸去。
“哎喲!”停屍的女子終于叫喚了一聲,睜開了眼。
目光遲滞,随後她跳腳的騰起身,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着獄警跳了過去。
那獄警沒有反應過來,給她報了個正着,“嘿嘿,阿唐你來找我了啊!”
她的聲音滿是興奮,像隻猴子一樣黏着獄警,摟住獄警的脖子,嘴對着他的松了過去。
酸臭味如同洪水般瞬間将獄警淹沒,他差點兒沒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特麽也太臭了!
“阿唐,你怎麽才來找我,我好想你。”女人興奮的很,長發如草,胡亂的遮住了她的臉,看不清人。
但若是顔晴在這裏應當還是認得出來,這位不就是昔日S市名媛淑女趙雨心。
那獄警被趙雨心熏得想吐,也不管了,扯着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推到地上。
然而還未推開,趙雨心瞬間變了臉上,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一般,低頭就朝着那獄警的脖子咬了下去。
“啊!”獄警痛呼了一聲,如石頭般的拳頭直接朝着趙雨心的肚子送去。
趙雨心哼了一聲,吃痛的放開了嘴,發出一陣嗚嗚嗚的聲音。
獄警得以掙脫,幾步跑去撿起警棍,眼中露出兇狠,二話沒說,就開始狠揍趙雨心。
“痛!痛!痛!”牢房裏立時被一陣如同殺豬般的叫喊聲填滿。
女子站在門口,不耐煩的聳了聳鼻子,“收拾好了,就把她給我帶走,小姐還在等着。”
趙雨心被打得抱頭,哇哇大哭,這時候又像個孩子,看來是真的瘋了。
獄警厭棄的用紙擦幹淨脖子,蹲下身。
趙雨心害怕的蜷縮着身體,是被獄警被吓到了。
獄警取出手铐,要去拉她的手。
她像瘋子一般,站起來就跑,還朝着門口的女人撲了過去。
眼裏恍若實質般的恨意讓門口的女人都心驚,她連忙後退,将門關上。
趙雨心錯失了機會,用身體撞着牢門,用恨不得吃了女人的語氣亂喊道:“顔晴,我要殺了你,殺了你,你這個賤人,你搶不走我老公,你就害我全家,賤人,你會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很明顯,趙雨心将門外的女人想象成了顔晴。
其實趙雨心當時入獄的時候,病情并沒有這麽嚴重,隻是偶爾精神失常罷了,可是後來得知了母親車禍去世,秦唐在國外也死于非命,她愛的人都死了,原來抱着的一絲希望徹底破滅,精神完全崩潰,以至于她如今以爲秦唐還活着,親人也還建在。
“你愣着做什麽,趕緊把人弄暈。”女人等得很是不耐煩了,尤其是剛才趙雨心還想要撲過來殺她。
她那指甲不知道多久沒有修剪了,若是刮在她的臉上,不知道要留下多深的疤痕。
獄警聽了,連忙從走向趙雨心。
劇烈一擊,趙雨心馬上就暈了過去。
“扛起來跟我走。”女人依舊捂着口鼻,真是臭死了,也不知道小姐要這個人來做什麽,不過是一個瘋瘋癫癫的醜女人。
那獄警垂了垂眼睫,思索了一會兒,用紙巾堵上了鼻孔。
他給趙雨心上好手铐,免得她醒來攻擊人,用手帕捂緊了她的嘴。
從兜裏取出了一個麻袋,将趙雨心撞在裏面,扛起後就跟着女人而去。
兩人走的是監獄的秘密通道,出去後,外面有人開車等着他們。
獄警将那女人的軀體丢到了後座上,從女人手裏接過一張支票,臉都笑圓了,燦爛至極。
不久,小車就載着女子和趙雨心迅速離開了監獄,駛出洪山。
獄警得了支票後,立馬回了監獄裏,和今日執勤的同夥讨論分贓去了。
顔朗被兩名警察帶回警察局後,在審訊室裏待了一段時間,便被拘留在了臨時牢房裏。
臨時牢房自然比監獄裏的好太多,至少是一人一張床,裏面還有櫃子和報紙。
顔朗呆呆的坐在床邊,望着牢房門,一陣出神。
不知道現在外面是個什麽情景。
封家書房内,有關顔晴的一切動向,封辰都了如指掌。
此刻,他正端坐在書桌前,聽着王管家的報告。
“先生,您就出手幫幫夫人吧!”
這是個多好的機會啊,先生也不知道抓住機會,王力心裏幹着急,覺着這位真是榆木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