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就站在門外看着裏面的場景,眸色晦暗的看了眼姜焓瑟瑟發顫的身影,默默的在心裏歎了一口氣。
“靖,她是誰,爲什麽會在這裏?”阿sa怎麽會不認識姜焓,即便她和姜焓交集甚少,但她們有共同熟知的人。
顧靖淡淡的瞥了一眼姜焓,“一個想跟你搶我的人,不過你放心,我隻愛你一個,别人我都不在乎。”
阿sa的心再次崩潰了,滲得慌。
不得不說她不愧是表演系畢業的,還是很有職業素養。對着姜焓,她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滿,眉頭也跟着皺了起來,“這位小姐,請你立刻離開,靖他不想看到你,我也不想。”
姜焓站在那裏,像是一個傻瓜一般。她把心擺在了顧靖面前,他卻任意踐踏。
若是從前,她應該會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去。就算顧靖跪下來求她回頭,她都不會再回來了。
可現在她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她害怕一轉身離開,他就會徹底從她的世界消失了,以後哪怕是遠遠的看着都不可能。
低垂下眼睫,她雙眸微紅,隻道:“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她稍稍動了動腳步,轉身往門外走去。貼心的爲兩人阖上房門,她跟木頭人一般坐在凳子上,繼續守在門口。
目光透過玻璃往裏面望去。
壁燈将床前兩人的身影照亮,他們依偎在一起,唇齒相觸,多麽心心相惜。
她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甚至胡攪蠻纏,不知廉恥的女人。
看着他們耳鬓厮磨,看着他們互訴衷腸。
姜焓的目光漸漸暗了下去。隻是看着,她還是沒有離開。
事實上房間裏,阿sa咬牙切齒的靠着顧靖。
“你到底搞什麽?”電話裏十萬火急的叫她過來裝他深愛的女人,到底是發生了什麽,需要用如此方法來掩飾自己的感情。
顧靖扯扯嘴角,“我快要死了。”
“你!”阿Sa其實有往這方面想,但她又覺得實在是不想接受。
“那……你愛姜焓嗎?”阿Sa盯着他。
顧靖恍了恍神,點頭:“愛,她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
“你說我現在打開門,她走了嗎?”阿sa問顧靖。
顧靖搖搖頭,“所以還要麻煩你幫幫我。”
阿Sa頭疼,都有些心疼姜焓了,碰上顧靖,真是她的劫難。
“讓他徹底對我死心。”
顧靖的眸子裏散發着堅決的光芒。
阿sad不禁腦仁疼,心肝也痛,簡直是作孽。剛才她可是看到姜焓已經懷孕了,讓她去對付一個孕婦,她哪裏下得了手。
“拜托。”對上顧靖乞求的目光,她不得不答應留下來。
有了阿sa,而且還有護工在,照顧顧靖的事情完全不在姜焓身上,她隻是守在門口,不離開。
趙喬其間過來了一兩次,見顧靖做的好事,并沒有做出多少評價。
隻是叮囑他,要堅定治療的決心,他正在同這個領域的專家加緊找出更好的治療方法。
不過,能不能找到方法還是個未知數。
齊昊天将宋子安送去了姜焓的别墅,也留在别墅休息了一晚。
顔晴和莫衍失蹤的第四天。
封辰已經将目标擴散到了M市周期的城市,隻是依舊沒有限速。
蔚藍的天空倒映在海水裏,汪洋一片的藍色,無邊無際。
巨大的白鲸在海面上翻滾了一個圈,卷起巨大的水花。噴泉從它的鼻子裏湧了出來,若是仔細傾聽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如同嬰兒哭喊的聲音。
這是一片廣闊的海域,各種海生動物的家。
“Crystal!”
忽然,不遠處傳來了呼聲。翻滾活躍的白鲸,再次露出水面,吐着水花,朝着呼聲的方向遊去。
澄澈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名身穿潛水服的男子,他身材壯碩,赫然便是将顔晴和莫衍帶走的那個人。
“Crystal!”他又喊了一身,頭頂下起了雨,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對着朝他遊來的白鲸,吹了個口哨,然後道,“Crystal,我該回去了,不然教授會發脾氣。”
白鲸好像能聽明白他的話似的,拿頭拱了拱男人。
巨大的身軀往睡下沉去,下一刻,男人便坐在了白鲸的背上。
“今天我可是來陪你過生日了,你開心了吧。”男人溫柔的撫着白鲸的腦袋,像是在哄一個小孩兒。
白鲸向前遊着,過了沒多久,出現了一片迷霧般的地域。
不過這些迷霧根本阻擋不了白鲸的視野,因爲他主要是靠着聲波判斷判斷方向。
穿過迷霧地區,一座海島出現在了男子眼前。
到了海岸線地帶,男子從白靜是身上跳了下去,“Crystal,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去太遠的地方玩耍。”
男子又摸了摸白鲸的腦袋,才往岸邊遊去,眼裏明顯帶着不舍。
白鲸吐着水花,魚眼盯着男子。
等到男子上了岸,它都還沒遊走。
男子站在岸邊,對它揮手。
白鲸是一次他無意中救治的。那時候它不過剛剛生下來,又受了傷。他一直把它偷偷養在海島裏的池子裏,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就是Crystal,是水晶的意思。白鲸雖然龐大,但其實是很善良溫順的海生動物,它性格單純,所以給它取了這個名字。
後來它長大了,男人不得不把它放回海裏,但是它總是守在海島不遠的區域範圍内。隻要他出現在海邊,它就會出現。有一次,他下海自由潛遇到危險,還是它救了男人。
站了一會兒,男人還是背過身去,沿着通往海島内部的階梯,一步一步往裏走。
茂盛的樹林遮住了他的身影,背後傳來撲騰的水花聲,他知道白鲸已經潛入水裏了。
沿着階梯往裏走,一座座幾層高的樓房出現在視野裏。
樓房周圍圍了一圈高牆,各處還有人在秘密監控者。
很明顯,這裏是守備森嚴,是一個秘密研究所。
穿過第一層防禦,男人進了高牆内。
這座島很大,甚至還有停靠飛機的地方。
男人徑直朝着一座樓房走了過去,洗了澡後,他換了一身工作服,出門。走向一個寫着“閑人免進”的地方。
進入後。
男人走進了電梯。
電梯是往地下面延伸的。過了一會兒,停止。
男人出了電梯。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實驗室,所有的外牆都是由玻璃和鋼鐵制成,裏面空氣清新,完全沒有絲毫阻礙。
通過指紋識别,男人進入了其中一間實驗室。
“藍棋,分析報告出來了嗎?”男人一走進實驗室,女子的聲音就刺入耳膜。
果然生氣了。
藍棋撇撇嘴,“還沒有。”
一股怒氣迎面而來,“如果你下次再擅離職守,我會立刻把那隻白鲸毒死。”
藍棋狠狠皺眉,聲音發冷:“歐陽蓮,不要打Crystal的主意。”
他的對面不遠處,一名長發女子正背對着他,手指在工具台上晃動。
少頃,她轉過頭來,露出了真實面容。
和歐陽娜明顯有些相似,隻是臉色更白。可能是大多時間都在實驗室的緣故,女子的臉呈病态的白。姓氏都與歐陽娜一樣,關系自然不一般。事實上,歐陽蓮就是歐陽娜的大姐。她對歐陽家的财産沒有多大的興趣,是個科學狂人。
從小就聰明,十六歲完成大學學業,二十歲歲成爲M國最年輕的博士,被M國最著名的大學聘請爲終身教授。
但她後來并沒有留在學校,而是從大衆的視野裏消失。
原來是跑到海島上來搞秘密研究了。
“藍棋,我是教授,你隻是我的助手。”歐陽蓮目光冷冷的從藍棋臉上掃過,低下身。
她的手上拿了一個針管,針頭順着她的視線落在了實驗台上。
針頭準确的插了一隻白皙的胳膊,裏面透明的液體被全部推推送了進去。
歐陽蓮移動視線,目光落在了實驗者的臉上。
如果此刻封辰站在旁邊的話,肯定會勃然大怒。甚至将歐陽蓮碎屍萬段。
實驗台上躺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經失蹤四天的顔晴。
她頭上纏繞着繃帶,緊閉着雙眼,旁邊的心電圖機顯示的圖像良好,可能被用了藥物,昏迷了過去。
藍棋不欲與歐陽蓮發生争執,報告道:“分析報告我很快就會給你。”
歐陽蓮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臉,好像僵屍一般。
她掰開顔晴的眼簾,用放大鏡觀察了一下之後,用針管在她身上抽了一管血,遞給藍棋,“這個一起分析。”
“藍棋,我再警告你一遍,這個研究所裏,所有人都必須聽我的,包括你。”
歐陽蓮從藍棋身邊走過,一身威壓,叫人呼吸急促。
藍棋望了眼床上的顔晴,拿着收集的血液出去,“瘋女人”,他隻能在心裏暗自咒罵一句。
歐陽蓮出去後,就去了另外一個實驗室裏。
中央的實驗台上放着一名裸男,隻腰部遮了一塊白布。
他的腦部、腿部、手臂都插着密密麻麻的管,看着就叫人腿腳發麻。若不是滴滴的聲音,怕是不會有人以爲他還活着。
莫衍大抵從未想過他有一日會變成别人實驗台上的試驗品。
“心率正常,血壓正常,蛋白正常,希望這次我能成功。”歐陽蓮站在床邊,嘴角勾着一抹陰冷且滲人的微笑。
轉身,她離開海下研究所。回了地面的辦公室。